他們到達海灘的時候已經過了集合時間,但是沙灘上卻並沒有聚集在一起的高中生。
花柿環顧一圈,找到了孤零零站在一邊的帶隊老師,真誠道歉。
“對不起老師,我們來晚了。”
帶隊老師是一個謝頂的中年男人,他看了花柿和達米安一眼,疲憊地擼了一把稀疏的頭髮,隨後掏出一個筆記本,在上面找到兩人的名字, 勾掉。
帶隊老師:“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叛逆不服管愛自由,我不應該管你們太多……………”
他噼裏啪啦說了很多,花柿聽了半天終於明白了,同學們大概是玩瘋了,根本不願意待在原地等集合。
他們到達海灘的一瞬間就撒腿跑沒影了,老師沒有辦法,他能做的只有點名這一件事。
達米安自始至終都站在一邊,對老師話充耳不聞,要不是花柿拉着他,恐怕早就跟其他學生一樣撒手沒了。
帶隊老師:“行了,去玩吧。別輕易跟陌生人發生衝突,有問題及時來找我,我會一直待在這附近。
花柿:“好的,謝謝老師。”
帶隊老師欣慰地看着她,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花柿就拉着達米安離開了。
日頭很大,風也帶着灼熱的潮氣,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達米安身上涼涼的,花柿忍不住往他胳膊上貼。
花柿:“你好涼快啊,是肌肉在隔熱麼?”
“怎麼可能,肌肉又不是什麼隔熱層.....……”他不想說溫度這件事,於是轉移話題,“你想玩什麼?”
花柿抬頭看了一眼大太陽,帶着他走到一顆椰子樹下站着。
花柿:“我想玩水,還想堆沙子,撿貝殼,你會不會衝浪啊?能不能帶我衝浪?還想劃船,海釣!還有......”
達米安聽她滔滔不絕說了半天,笑了一聲,“什麼都想玩啊,走吧,抓緊時間,爭取把這些全玩過去。”
他拉着花柿往外走,花柿卻看着太陽,有點猶豫,“可是今天太陽好大啊,會不會曬傷?第一天出來就曬傷,之後四天就不能玩了。”
達米安:“防曬塗厚一點,問題不大。”
花柿:“可我沒塗防曬。我帶了防曬的,但是我剛纔在酒店看攻略的時候才發現我的防曬霜不是珊瑚友好型,就沒塗,改用物理防曬了。”
達米安愣了一下,幫她把帽子扶正,順便把她往樹蔭裏面帶,“那你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
花柿:“你知道要買什麼樣的防曬嗎?”
達米安:“當然。”
他離開沙灘,朝附近的商店走,花柿就坐在柔軟的沙子上,四下打量。
她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應該是隔壁班的同學。
幾個男生赤着上身在沙灘上奔跑,張牙舞爪地你追我趕着。
有人踩進了淺水區,水花濺到路人身上,他們大笑着道歉,路人擺手表示沒關係,然後笑着看他們跑遠。
花柿也笑,心想達米安說的沒錯,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真的很像野人,有種不受束縛又莽莽撞撞的感覺。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很討厭,但是偶爾還是有可愛的時候。
說起來,沙灘上的男生要麼光着上半身,要麼穿着背心,像達米安這樣老老實實穿短袖的人真的很少。
她印象裏的達米安一直都很體面,即使高強度鍛鍊後全身出汗,累癱在地不能動,他也會堅持爬起來去浴室洗澡,然後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出來。
真好啊,這也是她很喜歡的一點。
她抱膝坐在地上,想了一會達米安,達米安的臉就出現在她面前。
達米安:“在想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他遞過來一個小袋子,花柿接過,裏面放着一瓶防曬和一支葡萄味的冰棍。
花柿:“在想你………………冰棍!你怎麼知道我想喫冰棍,我現在更喜歡你了。”
達米安哼笑一聲,跟她面對面盤腿坐下,撐着下巴似笑非笑,“你也就是看到了想要的東西嘴巴才這麼甜。”
花柿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冰棍,刺激得她眯起眼睛,“不是,就算你不給我帶冰棍,我的喜歡也比十分鐘之前多。”
達米安:“是麼。”
花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因爲我突然發現自己喜歡禁慾系。”
達米安:“………………什麼禁慾系,我不是這種東西。”
花柿:“禁慾的傲嬌系?”
達米安:“......那是什麼?算了別說了,喫你的吧。”
花柿:“好吧。”
天氣很熱,她不耐煩舔着喫,乾脆咬下來一塊含在嘴裏慢慢嚼。
達米安就坐在她對面看着她喫,視線從眼睛一路下移,定在她的嘴脣上。
花柿把冰棍遞到他的嘴邊,“你也喫。”
達米安看着面前缺了一塊的綠色冰棍,張嘴咬了一口。
非常普通的果汁冰棍,甚至果汁都不純,能明顯嚐出香精的味道。
但是花柿卻很喜歡這樣的東西,她覺得這種全是水的冰棍比較容易降溫,也不會像奶油一樣?。
雖然他一向推崇清淡健康的飲食,但他跟着喫了幾次,漸漸也習慣了這樣的味道。
花柿又咬了一口,被冰得眯起眼睛。
她的眼珠又黑又亮,平時就水潤潤的,現在眯起來,變成一條暗河,在濃密的睫毛中閃着細碎的波光。
達米安看了一會,似乎被她的情緒感染,笑容越來越大。
達米安:“有這麼好喫麼?每次都是葡萄味,你都喫不膩。
花柿含着冰塊說不出話,只一個勁點頭。
達米安撐着下巴看了一會,伸出手摸摸她的臉,那裏被冰塊頂得鼓起來一塊,摸起來軟中帶硬,還有點冰,手感很神奇。
他摸了兩下,突然注意力就放到了另外的地方。
花柿很白,卻不是白種人那種冷冰冰的白,她白得暖融融的,由內而外透着健康的粉。
而他因爲血統的關係皮膚顏色較深,兩相對比,就顯得花柿的皮膚更加瑩潤透亮。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手不自覺張開,覆住她的半張臉摩挲,柔軟的臉頰被他緩緩包裹進自己的手掌中,只有指縫處露出一絲瑩白。
他有點發呆,就在這時,花柿突然傾身上前,冰冰涼涼的嘴脣貼在他的嘴脣上。
她下脣較厚,柔軟中帶着葡萄的清香,達米安下意識就含住了她的脣,輕輕吮吸。
花柿親完就想撤離,達米安手指微動,自下而上捏住了她的臉頰,大拇指剛好捏在她存放冰塊的地方,冰塊滑到口腔中央,被達米安靈活捲走。
花柿:“………………你喜歡這個?”
達米安咬碎冰塊,視線還沒有從她的嘴脣上移開,“一般。”
也是,他一向不愛喫這種東西。
她繼續咬冰棍,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達米安時不時就會來叼走她口中的部分,頻率控制在一人一口的程度。
tetit: "......"
她也開始控制每次咬下來的大小,她特意給自己剩了一大口,等輪到她的時候,她就把最後一大塊冰含進嘴裏。
結果還沒得意多久,達米安就又湊過來了。
花柿:“......!"
她捏着小木棍,很想就這麼給他一下。
以往她喫到好喫的東西都會給達米安分一口,像冰棍這種“不健康”的東西,達米安通常只喫一小口嚐個味。這次他居然喫了一大半,甚至連最後一口也想要。
她盯着達米安越湊越近的臉頰,手指越捏越緊。
最終她用力吸了兩下嘴裏的冰塊,把葡萄汁全部吸進嘴裏嚥下,只留給達米安一個沒有味道的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