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用手摸了摸黃色書冊的印記,指尖卻仍是皮膚柔軟的感覺,不禁感到十分驚奇,不知道這黃色書冊是怎麼隱藏到他的體內的。
一股奇妙的感覺從胸口的黃色書冊印記處生出來,彷彿一把無形的鑰匙,深深的銘刻到了凌雲的腦海裏。
“這就是進入結界的精神印記嗎?”凌雲試着用精神力場觸動了下那奇妙的印記,果然再次進入了於老的結界之中。
掌握了精神印記的使用方法後。凌雲這才從牀上蹦下來,一看客廳的鐘表,竟然是下午三點了,在結界裏與於修傑從相識攀談到拜師,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
他父母中餐都在單位的食堂裏解決,也不回家喫飯。凌雲雖然沒有感到飢餓,但畢竟將近一天滴水未進,習慣上還是要喫點東西。於是從冰箱裏取出昨晚剩下的飯菜,用微波爐熱了一下,痛痛快快的喫了一頓。
喫完飯後,凌雲拿起手機,剛想要撥打李玲玲的電話,但轉念一想不妥。就轉而又按了張雲峯的號碼,他早上打了張雲峯的電話,但到現在手機上也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任何短信,凌雲有點奇怪,難道這小子一天沒開機?
話筒裏傳來冷淡的電子女生聲音:“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或不在服務區內。”
“這小子,幹嘛去了,昨天還說要等我的消息,今天就沒了人影。”凌雲自言自語着,一轉身用遙控器打開了電視,估計地方新聞臺會播報少女失蹤案一事。
果然,地方新聞臺裏,又是昨天那個戴着眼鏡的新聞記者,“本臺報道,今日凌晨,一輛麪包車在郊區發現了近日在我市失蹤的五名少女經過警方盤查,這五名少女自失蹤起時便一直處於昏迷之中,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事情,現在幾名少女正在市醫院接受身體檢查
看來玲玲的嘴巴還是很嚴的。凌雲心想。決定過幾天風平浪靜之後便帶着於老一起去看看那陰靈附體是否會對玲玲造成影響。這件事始終在他心裏堵着,若不探尋個究竟,凌雲實心難安。
正想着,手機響起了來電音樂的聲音,凌雲拿起來一看,正是張雲峯給他打回來。凌雲呵呵一笑,按起來就說:“怎麼,今天上哪忙了,一天也找不着你?”
話筒那端沉默了片刻,然後傳出一個陌生男子的平靜聲音:“你是凌雲?”
凌雲喫了一驚:“你是誰?怎麼使張雲峯的手機?”
陌生男子淡淡的道:“你的同學張雲峯在我這裏,聽說你是他的老大?能過來談談嗎?”
凌雲又驚又怒:“你是什麼人?怎麼敢隨便抓人。”
“呵呵”。陌生男子笑了,笑聲裏居然帶了幾分讚賞之意:“我可沒有隨便抓他,只是想請你的同學過來喝杯茶,哪想到這位小朋友居然不是很配合,不過他很不錯,很有幾分骨氣,我也是從他電話裏才找到你的號碼,否則還要多等幾個小時的時間。”
“你們在哪裏,我馬上過去。”凌雲已經冷靜下來,眼下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先見到雲峯要緊。
“好,爽快,我對你們潼江市也不是太熟悉,小平,這是哪裏?”陌生男子的聲音稍稍遠離了話筒,似乎在向另一個人問道。但是很快,他便回到話筒裏,告訴了凌雲一個地址。
“我十分鐘之後就到,還請你們對我的朋友客氣一點。”凌雲回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他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傷着腦筋,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李玲玲那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張雲峯又出了問題。自己一向沉默寡言,難得有兩個朋友,想不到兩個朋友同時出了事情。
陌生男子告訴的地址凌雲知道,原來是第四街區的一個生產重型器械的廢舊廠房,那裏本來是要拆遷蓋新房的,但由於開放商缺乏資金,便一直懸了下來。久而久之,倒變成社會流氓和流浪漢的聚集之地,非常的凌亂。
十分鐘過後,凌雲準時來到了廢舊廠房,走進兩扇已經合攏不上的巨大鐵皮門時。凌雲一眼便看見廠房裏站着的寥寥數人,被凌雲上次打昏又被警察抓進局子裏的麻哥等流氓赫然也在其中,凌雲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大概是麻哥不忿於兩次三番折在凌雲手裏,這回又找幫手來了。
麻哥等幾個流氓恭敬的站在兩名氣宇軒昂的男子後面,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甚至凌雲進來,也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
那兩名男子大概都是三十五六歲年紀,身形高大,短平頭,分別穿着一身草綠色制式迷彩服。只是一個濃眉大眼,方正臉。另一個卻是尖下巴,鷹鉤鼻子。
張雲峯單獨站在兩名男子旁邊,看起來倒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頭髮和衣服有些凌亂,精神上看起來也有些委頓。
看到凌雲進來,張雲峯眼睛一亮,臉上先是一喜,然後又是擔心:“凌雲,你還是來了,玲玲怎麼樣,找到她沒有。”
凌雲見他先不問自己安危,掛念李玲玲,也不禁感到欣慰,微笑道:“放心吧,雲峯,玲玲一點事也沒有,正等着我們拿好喫的去看望她呢。”
“那就好,只要玲玲沒事,我就放心了。”張雲峯喃喃的道。
兩名男子饒有興趣的注視着凌雲,尤其當第一眼看到凌雲只是個瘦弱少年的時候,兩人不僅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濃眉大眼的男子向凌雲問道:“小兄弟,你就是凌雲嗎?”聽聲音,正是和凌雲通電話的陌生男子。
“是的,我就是凌雲,張雲峯是我的朋友,請問你們爲什麼要抓他。”凌雲掃了一眼兩名男子,不卑不亢的說道。
只掃這一眼,他就不由得心中一動,這兩名男子身形穩如山嶽,氣如淵海,即使隨隨便便站在那裏,也如一棵傲立挺直的青松,一望便知道絕非平常之人。而且凌雲眼力何等驚人,早就注意到兩人目露精光,臂膀胸膛肌肉高高隆起,雙手不自然握成拳頭卻顯得極爲遒勁有力,骨節卻顯得平平,那是經常練習搏擊之人刻苦訓練打沙包,才能把骨節磨平。
“凌雲,你小小年紀,便敢獨自一人來到這裏見我們救你的同學,足見你重情重義,是個好男兒。”濃眉男子微微一笑,說道。
凌雲沉默,對方讓他來肯定不是爲了誇他,肯定還有後話。
“其實,我這次請你同學來的目的也主要是爲了想引你出來,主要是想見見你一面,你能一個人打倒麻平他們,想來身手也很了得。”濃眉男子繼續說道,“想不到你的朋友倒很硬氣,死活不肯說出你的下落,我也是不得已,纔拿了他的手機,查到你的電話號碼。”說着,讚賞的看了張雲峯一眼。
凌雲沉聲道:“你們難爲他了?”
濃眉男子哈哈一笑:“怎麼會,我陳鋒雖然不才,卻也不至於淪落到去爲難一個學生的地步。何況,我還很欣賞他的硬氣,不信,你可以問問他。”
凌雲把目光轉向張雲峯,張雲峯看着他,點點頭說道:“他說的沒錯,凌雲,但是他很厲害,要替麻哥出氣,我不想你過來有危險,有什麼事我扛着就行。”
“雲峯”凌雲一時很感動,居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在這以前,他雖然把張雲峯和李玲玲當成朋友,但在心底最深處,卻始終是排斥着張李二人的,畢竟,異能者和普通人有着不可逾越的鴻溝,但是直到此刻被張雲峯的話感動,凌雲這才真正放下內心的疏離,把張雲峯當成了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