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日本之行
上官雪拉着我出了事務所,我本還想和楚楚交代下注意安全,有事隨時微信電話聯繫,但是楚楚忙着指揮裝修隊安裝事務所二層的透明魚池。我喊了下楚楚,她頭都沒有回,只是叫我放心,事務所的事情她會打理好的。
走出事務所,看到衛小天開着上官雪的SUV正在院子裏等我們。車上還坐着其他三個保鏢。我和上官雪上車之後,衛小天一踩油門,車子飛馳而去。衛小天開車的套路和上官雪的一樣,各種漂移,各種插隊,我們花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國際機場。我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早上起來又沒有喫東西,這一路風馳電掣,我的胃裏翻江倒海一般,只不過是肚子裏實在沒東西可吐了。
晚上九點零五分,飛機準時降落在了日本羽田機場。下了飛機之後,上官雪的叔叔上官雲雨已經親自帶隊到機場頭等艙出口處接我們了。
我們很順利地和上官雲雨會合,上官雲雨見到上官雪後很是高興,誇上官雪長大了,變漂亮了。
上官雲雨的年紀應該不到五十歲,穿着深色西裝,看起來老辣精幹,身後跟着幾個全身文身的小弟。他們一羣人內部交談用的全是粵語。看來上官雲雨所控制的華人幫派大部分骨幹都是廣東人。
上官雪看到上官雲雨,也是親熱了一番,不斷地誇獎上官雲雨氣場十足,越來越有上官雪祖父上官風雲的風範了。
看來上官風雲先生是整個上官家族的靈魂,上官雪這番誇獎讓上官雲雨很是高興。叔侄二人聊了一會兒,上官雪這才介紹我和上官雲雨認識。
上官雲雨眼睛精光四射,仔細觀察了我一會兒,說道:“小夥子,我年輕時曾經追隨一位高僧,精研過麻衣相術,我看你的面相,還真是有意思。”
我先是禮貌地叫了聲上官叔叔,雖然我並不相信命理術數這些東西,但還是順着上官雲雨的話頭連聲請教。畢竟上官家族這麼大陣勢給我幫忙,我也是從心底表示尊重。
上官雪在一旁,打斷我們,讓我們次日再談這些東西,現在先去住處吧。上官雲雨哈哈大笑,和我握手之後,讓我、上官雪和他共乘一輛車,出發去新宿區,住到幫派勢力範圍之內的一套住宅裏。
在車上,上官雪和上官雲雨講了講家族詛咒的六十歲抑鬱自殺之謎,在我的幫助下可以說已經破解了。上官雲雨聽到上官雪說到此事,興趣大增,連忙問起上官雪破解家族詛咒的經歷來。
上官雪一路上把我們破解家族詛咒的經過詳細地講述了一遍。講述的過程中,上官雪不斷提起我的作用,惹得上官雲雨不斷地打量我。路途不近,他們倆聊了不少家族內事之後,又聊到了上官雲雨的話題——麻衣相術。
上官雲雨又仔細端詳了我一番:“孟世侄,你的面相看來,屬於六親無靠、自己沉浮之象,而且爲人亦正亦邪,好在一絲善念佔據靈臺,你的人生也會各種際遇,際遇之中風雲激盪,或有性命之憂。但是度過此劫,將會名利雙收,前途不可限量。”
上官雪聽到“際遇”二字,玩笑道:“這位孟先生,能夠認識雪兒,自然是際遇使然啊。”
一番話說得我和上官雲雨都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過後,上官雲雨收斂笑意,嚴肅地對我說道:“孟世侄,三年之內,最好不要去西向方向,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我想起和上官雪在京張鐵路山中巷道,被人追殺,在西北也是被當地黑幫分子圍攻;特別是在若羌縣縣城酒店被下了迷藥攻擊,要不是我們警醒,估計還真可能被人斬殺在酒店房間裏了。這些是否算得上在西向方向?算不算應過性命之憂了?
上官雪看來也想起此節:“三叔,我們在山腹密道中被追殺,還有在西北的路上被追殺,數次遇險。不知道算不算應驗了性命之憂啊?”
上官雲雨正色道:“這個東西,都不好說,不過既然說是三年,那麼還是小心點好。從面相來說,孟世侄此次來日本,應該是順風順水,沒有什麼風險要擔。”
上官雪:“那就好,叔叔啊。我們和那個安倍青木結怨,而且安倍家族在日本勢力又很大,我們擔心來日本,辦事會受到阻礙,所以才請叔叔幫忙啊。”
上官雲雨:“好在你們要我查的那個地址,就在新宿區,在咱們的能力範圍之內,要是在東京大學的所在地文京區,還真比較麻煩。”
日本幫派的勢力範圍都是靠拼殺劃定的。要是幫派分子過界活動,都能引發幫派火拼。上官雲雨旅日多年,在華人幫派中身居高位,自然懂得此情。
說起幫派勢力範圍,我們都沉默了下來。轉眼間我們已經到了新宿區住處,是個老式的日式獨立住宅。
上官雲雨派人幫助我們安頓下來,讓我們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然後就自行離去了。
我和上官雪,還有衛小天等四名保鏢留在了住處。衛小天安排他們四人住在一樓臥室,我和上官雪住在二樓臥室。衛小天遞給我們一個警報器,讓我們放在身邊,有什麼事情及時按下,他們立刻上樓來保護我們。
我和上官雪、衛小天等人,也是共同歷險,並肩戰鬥過數次,深知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憂。衛小天十分務實,給住宅的所有窗子口都安裝了移動紅外線警報器。只要有外人闖入,就會發出警報信號,把他們叫醒。
一整日旅途勞頓,兩餐都是在機場和飛機上喫的。我和上官雪洗澡之後,就躺在牀上休息了。
次日一早,我和上官雪被電話吵醒,我纔想起還沒有給楚楚、秦劍他們報平安。我打開微信,發現沒有網絡信號。上官雪剛打完電話,我問上官雪這裏有沒有Wi-Fi,上官雪很奇怪地問我:“你沒有開國際網絡漫遊?”
好在衛小天帶着移動Wi-Fi,我打開手機,本來以爲楚楚會像往常一樣,問我的狀況,結果打開來看,發現並沒有人理我,搞得我很是失落。
我在和楚楚、秦劍的三人羣裏說了聲我到了日本,但是秦劍和楚楚很久都沒反應。上官雪告訴我,我們一會兒就先出發,去辦正事,先去汪婷的那個地址看看。上官雪警察出身,行動效率非常高,五分鐘之內,就要出發。
上官雲雨給我們安排了三個幫派內的人幫忙,其中一個是會普通話和日語的,主要負責給我們做翻譯和嚮導。我們根據文老師留下的地址,用了半小時左右,就到了汪婷留下的地址。我們按照地址到了個老舊的公寓樓,門口有個年老的管理員。我和上官雪跟着嚮導,走到了這個老頭面前,我想起楚楚說過,她找的那個日本的朋友都沒有按照地址上去,只是問了問這個老頭,就離開了。爲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直接按照地址上的門牌號碼去看看比較好。
管理員老頭應該認得嚮導,一副想問情況,但是沒敢吭聲的樣子,只是小聲地嘟囔了句日語。嚮導聽到之後,很生氣地對老管理員也說了句日語。跟着嚮導的兩個幫派小弟,則跑過去把管理員架起來,看起來要教訓這個管理員。
衛小天等人本能地分佈到我們的四周,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