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是東寧城看守城門的一個守門軍,於今正拄着一杆長槍,羅圈着雙手手站在城門前,因爲天冷,老黃不時跺跺腳取暖,再詛咒兩句這狗日的賊老天,把今年冬天弄的這麼冷。
“黃伯伯,黃伯伯,這是我爹讓我拿來給您取暖的烤紅薯。”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兒跑到城門口子上立着的老黃面前,舉手遞給老黃一塊冒着熱氣的烤紅薯。小女娃兒似乎是常在城門樓子上跑一樣,周圍把守城門的城門軍看到小女娃兒,都是善意的一笑,放了小女娃兒過去。
小女娃口中說着烤紅薯是給了老黃,不過一雙烏靈漆黑的眼珠,卻是滴溜溜的在烤紅薯上來回打轉了。
“小雲兒真乖。”
老黃接過小雲兒遞來的烤紅薯,丟掉手中的兵器,把小雲兒一把抱起。
“小雲兒真乖,江老弟有心了,什麼好事都想着我老黃,來,小雲兒,把這半塊紅薯喫了。”
老黃把烤紅薯分成兩份,將皮剝開,將散着熱氣的半空烤紅薯送到了懷裏的小女娃兒嘴巴。
“謝謝伯伯。”
小雲兒接過半塊剝皮烤紅薯,大快朵頤起來。
“謝個甚,這還是小雲兒拿來的,江老弟弄來的烤紅薯,若是沒有你們父女,我老黃那裏能遲到這熱騰騰,香噴噴的烤紅薯呢。”
周圍的城門軍看着老黃的目光裏,滿是羨慕。好幾個年輕的城門軍都轉過臉去,喉結鼓動,卻是偷偷嚥了唾沫。不過老黃也無法子,這烤紅薯只有一個,城門軍這麼多,給誰都不是,還不如自家喫了。
“喫慢點。小雲兒!”
老黃用袖子擦了一下站在小雲兒嘴角的灰,笑着說了。
“影兒,又跟黃伯伯搶東西喫。家裏還有呢,不要跟黃伯伯搶東西喫了。”
離着城門沒有多遠的一處緊靠大街的院子裏走出一個身形窈窕的女子,女子一身水荷色衣裳。一頭黑髮束在腦後,顯出雪白的脖頸,正看着在老黃懷裏貪喫了烤紅薯的小雲兒,嗔怒說了。
“這是哪裏話,江家弟妹,小雲兒這大冷天的跑來給我送了烤紅薯,我這做伯伯的用烤紅薯來給他暖暖手也不成了。好了,小雲兒,趕緊回去吧,外邊天冷。不要凍壞了。”
老黃放下小雲兒,笑着對遠處門廊下的女子說着,看小雲兒與那女子牽着手進了院子,老黃三口兩口將烤紅薯喫了大半,重新拿起長槍。準備着看守城門了。
“老黃,你個老小子那裏來的烤紅薯,是不是江家那小子送你的?嘿,我還真是不明白了,老黃,江家那少年能寫會算。還教的一手好書,怎麼就跟你一個城門軍關係如此之好呢,奶奶的,老子李二呆長的這麼帥,怎麼就沒人來跟我送了半塊烤紅薯來。唉,真是沒有生個好鄰居啊!”
一個城門軍裝束的漢子自城門外走了進來,看着老黃手上的烤紅薯,不由的罵着說了。漢子跟老黃一班,都是執行看守城門任務的城門軍,剛纔因爲肚子疼去城外尋了地方拉撒,回來之後就看到老黃手上還剩了一點點的烤紅薯,不由得羨慕萬分的說着。
“滾滾滾”
老黃頗是厭惡的踹了想要靠上來的李二呆一腳,將剩餘的一點烤紅薯整個兒扔進了嘴裏,這才笑罵了。
“你丫就是一混蛋,每個月的餉銀都拿去喝花酒,玩賭坊,借你家鄰居李老三半吊錢,這都快一年了還兀自賴着不肯還,要是有人願意跟你打交道,給你送了烤紅薯來,那纔算是有問題。你小子他媽的再賭,早晚賭的傾家蕩產。”,
“呸呸”
“童言無忌,啊,是老鬼言無忌!”
李二呆看到沒能佔了老黃的便宜,反倒是別被老黃罵了一頓,頗是氣悶的唾了幾口唾沫,倒提着自家的長槍走向了另外一邊的城門,語氣裏滿是破敗的罵罵咧咧走了。
“唉,我說老黃,你小子怎麼就跟江家人那麼親近那,我李二就不明白了,你老黃爲人粗鄙,長的又這麼醜,連我李二一半都沒有,江家那小媳婦,小閨女怎麼就願意跟你親近,連看我一眼都不肯那?”
安靜了一會兒,李二呆重新又開始糾纏着老黃問了。今天是除夕,馬上就要過年了,進出城門的人頗少,李二呆跟老黃也沒了平日的忙碌,再加上李二呆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不由得揪着老黃開始刨根問底。
“爲什麼”
老黃神情微微呆了一呆,轉首看了一眼臨街的那處院落,目光裏轉過些許悲傷顏色,若不是那江兄弟,自己怕是現在還跟李二呆一樣,還在過着這渾渾噩噩的日子,引得家破雙親亡而不自知。
“下雪了,老黃,這狗日的賊老天,就趁着哥幾個值守的時候下雪,老胡跟丁二那兩個王八蛋值守的時候怎麼不下,賊老天,真他孃的不公平,老子這幾日賭錢老是輸,肯定跟你賊老天肯定有關係”
天空飄起雪花,李二呆又開始罵罵咧咧了。
“江兄弟,弟妹,這都下雪了,你們帶着小雲兒要出城啊,不要凍着雲兒啊,這天可冷着呢。”
老黃正在城門前來回走動,藉着走動來產生點熱量,暖暖身子,突然看到自臨街院落走出江家少年一家三口來,三人走到城門邊的時候,老黃開口問着說了。
“是的,黃大哥,今兒不是大年嗎,影兒非要去看了外公,內子也想念嶽父,左右也無事,弟就帶了她們去嶽父大人家過年。黃老伯的藥我已經配好了,放在柴房裏了。門未鎖,黃大哥自取就成了。”
“成成,那謝謝你了,江兄弟,你們路上小心點,在小雲兒外公家多過幾天,你們家院子就交給我老黃來看了。有我老黃在,那個蟊賊也不要想着偷了你們家東西。”
老黃拍着胸脯山響,對着江琰許下保證說了。
“那就多謝黃大哥了。”
江琰拱手謝了老黃。抱着雲影,與唐婉攜手,走出了城門。
“師兄。雪花好美啊,我要玩雪。”
甫一出了城門,雲影正在江琰懷裏扭來扭去,從江琰懷中溜了下去,一溜小跑,在飄雪的路上留下一路銀鈴似得歡笑聲音。
“汪汪”
“汪汪”
遠遠的,一黑一白兩隻小狗如同兩道閃電,飛也似得竄進了前面跳着跑着的雲影懷中。
“小黑,小白!”
雲影抱着竄到自己身上的兩隻靈獸,興奮的大喊大叫了。
“師兄。師姐,小黑跟小白來了呢!”
雲影扯着小黑和小白的頭皮,拎着兩隻靈獸到了江琰和雲影前面,俏臉上滿是喜悅。
感受着遠處那一道衝破天際的強大靈力,江琰長嘆一聲。自己千算萬算,終於還是算漏了哮天犬和哮魂犬的尋人能力。空色和尚終於還是藉助哮魂犬和哮天犬的能力,尋到了自己。
距離江琰捱了空色和尚一掌已經有很久時間了,那次江琰藉助護身腰牌的傳送陣被隨即傳送到了東寧城外的一處村莊,唐婉憑着身上的一瓶化生丹救了一個行將就木的無依老者,三人就留在東寧城外了。那老者雖然無依無靠。身份卻頗是不低,因着唐婉救了自己的緣故,一力做主,將唐婉認作義女。,
爲着自己義女考慮的緣故,老頭更是爲唐婉與江琰舉辦了婚宴,再藉着自己的身份,爲自己的便宜女兒和便宜女婿在東寧城裏尋了一份書院裏的教書工作,江琰用了老丈人的錢鈔,在東寧城置辦了一處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