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將軍府內,前方引路的人疾步前行,八人隨後。
身側的一人頻頻回頭,君翎月側過臉看他一眼,如此反覆幾次,那人終於引起其他幾人的注意,一人一手扯住他的肩膀,把那人再次向一側扭過去的頭給扭回來,"你做什麼呢?認真點。"現在什麼事情還比得過宮主的事重要?這傢伙!
"我..."
那人猶豫,說話吞吞吐吐。
"老五,有什麼話直說,幹嘛呢?"
"就是!"
其他幾人也是附和。
"我..."那人手攥得更緊,抬頭看向他們,緩緩道:"我怎麼覺得四周很奇怪?"
君翎月心一抖,他剛纔也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向是背後有人盯着,毛骨悚然的,冷颼颼的。
"怪什麼?這不挺正常的。"一人扭頭四周環顧一圈,回頭拍了拍他的背,道:"不要再神神叨叨了,現在宮主的事是正事。其他的,都到後面再說。"
"可,"風拂起那人臉上的紗幔,他的表情很怪異,"你們沒有聞到四周的血腥味嗎?"
"血腥味?"
君翎月眼睛眯住,嗅了嗅,並沒有什麼特別。
倒是前方領路的人身體突然一頓,整個人都僵了下來,他回頭,硬是扯出一抹笑,卻比哭還難看:"哪兒...哪兒有什麼血腥味,這位公子一定是聞錯了。對!對!一定是聞錯了。"他這樣說着,表情卻是很怪,抬頭,看看天色有黑下來的趨勢,默默吞了吞口水,"幾位公子,走,走啊,要不二少爺該等急了!"
"這就走!"一把扯過還呆愣的人,七人嘀咕了幾聲,開始向前走。
君翎月卻停了下來,疑問在心裏形成就再也揮不去,莫名的...他回頭看去。在看到身後不遠處牆角的一處瞄到那抹極致的紅時,腳像是釘在了當場,死死回不過神。等他回過神再看去,那裏卻只有幾片枯了的樹枝,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後脊背冒出一股森冷,他打了個寒顫,皺着眉頭回身,疾走兩步趕上前方的人。
只是心,直至見到葉漠,也沒有平靜下來。
葉漠冷着臉掃視一圈八人,目光在君翎月臉上停留的時間最長。隨後,單手撐着頭,眯眼問道:"你們要見大哥?"
"是的。"其中一個白衣男子頜首,"我有一些事情要請教大公子。"
"可我大哥跟殘雪宮素無牽扯,你們怎麼會有事情要問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葉漠朝着一旁的小奴掃了一眼。後者會意,遞上一杯茶,才瞪圓了一雙漂亮的眼看着這幾人,尤其是君翎月。眼底的怒火像是要蒸騰一樣,這黎王怎麼又來了?要不是二公子在這,他非上去咬掉他一口肉去!傷了主子這麼多次心,他竟然還敢來?
目光掠過他噴火的視線,葉漠啜了一口茶水,重新遞到他手中:"他不是君黎風,是他的二哥。"
"嗯?"小奴一愣,看了看葉漠,又看了看君翎月,似乎想到君黎風是有一個長得不差多少的二哥,這才恨恨收回視線。
"還請二公子通融,我們的確有要緊的事。"七個白衣男子心急如焚,如果這裏不是宮主交代要保護的家,他們定然早就硬闖了,"我們保證絕對沒有危險,是真心有事要問的。"
"哦,跟我說也一樣。"
葉漠冷漠地看着他們,他可不認爲大哥跟殘雪宮有牽扯,更何況,大哥剛回來,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幾人猶豫,對視一眼,終於妥協,"好吧,既然這樣,我就明說。我們這次來是想從大公子的口中得知我們宮主的下落。"
"哦,你們宮主?"
"就是...令妹。"一人抬眼,"我們宮主就是將軍府的五小姐。"
葉漠猛地坐直身體,眯眼:"你們說五妹?"
"是。宮主那日從玄羅門離開就再也沒有出現,我們擔心...所以才冒昧前來。宮主那日是去救大公子,既然大公子回來了,所以,我們就想,是不是他知道宮主的下落。"
葉漠的神情幾變,最終歸於平靜。
一旁的小奴卻是驚訝,脫口道:"那晚我們沒有看到主子!"
他們到達絕崖頂的時候,除了繆竹跟一個不認識的女子外,並沒有見到其他人,所以,當時他還想是不是主子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可這都好幾日主子不僅沒有回將軍府,而且一點消息都沒有。不僅二公子,連他都擔心了。
"所以,我們纔想從大公子那裏得到有用的線索。畢竟,他是最後一個見到宮主的。"
葉漠的表情很複雜,他的目光從幾人的臉上掠過,似乎在思考什麼,最終站起身,"你們跟我來。"
幾人對視一眼,順從地跟去。
站在一間房外,葉漠停下,轉身看了幾人一眼,"大哥就在裏面,你們進去吧。"說完,讓開身體,把位置留給他們。小奴站在他身後,抿着脣,漂亮的大眼裏溢滿難過,他扯着葉漠的衣角,無聲地訴說哀傷。
兩人的表情讓幾人不安,推開房門。
層層雪色的紗幔下,一個人靜靜躺在牀榻上,面目安詳,如果忽略他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可七人知道他並沒有。幾人的目光沉沉,有光從眸底掠過,慢慢黯淡,最後帶着失望:"怎麼,會是這樣?"
"如你們所見。這幾日我們想了很多辦法在等大哥醒來,我們也想從他口中得到五妹的下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