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吧?"小奴縮了縮腦袋,卻對上了葉漠認真的眼睛,不滿地撇了撇嘴,鬆開了環着他的手臂,"你又威脅我?"
葉漠整了整錦袍,露齒幽幽一笑:"我保證,這次不是威脅。"
"你,你..."小奴猛地向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瞪着他,果然人家都說最毒葉漠心,他竟然想着要把他給喂他那條叫阿摩的蟒蛇,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虧他看他一個人可憐見的,還時常去後山陪陪他,以後絕對不去了!握緊了拳頭,小奴重重點頭,暗暗決定!
蹭到了修月面前,小奴剛想嫌棄葉漠一番,卻一眼瞟見了臉色有些白的修月,心下一驚,有些擔憂的喚道:"主子,你怎麼了?"
修月身子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轉過身朝着他搖了搖頭:"沒事。"
"可..."小奴莫名有些不安。
修月揉了揉他的腦袋:"乖了,我真的沒事。"
幾人聽到小奴的話也看向修月,修月像是沒注意到幾人的反應,半垂着眼翦,神情莫名。可即使如此她也能清楚的感覺到此刻落在她身上的一道探究的視線。聳了聳肩,修月扯了扯脣角,自己如今這幅模樣他還真能認出來怎麼滴,這樣想來,倒是放鬆了下來。
抬起頭,直視着蕭翎,目光也帶了三分痞氣與七分無賴,單說掩飾的話,他們可都是個中好手。
蕭翎的綠眸裏看不出情緒,只是睨着她。修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麼不安。她雖然自負自身僞裝的本事,可畢竟他們在刀槍箭雨中征戰殺場這麼多年,難保他不會看出什麼?而她,一點都不想再跟他們牽扯上定點兒的關係。
深吸了一口氣,修月突然有些自嘲地扯了扯脣角,他又怎麼可能看得出來,這人他...
蕭翎靜靜走到修月面前,頭微微向下一探,突然意味深長地喃了一句:"君姑娘,好面熟。"
修月身子一僵,"蕭將軍恐怕看錯了吧。"
"非也非也..."蕭翎莫名笑了笑,"本將前些日子卜卦,不料得上巽下離第四卦,卦名曰禍,不日內必有血光之災,需福星解禍。今日一見,君姑娘可是像極了那個福星..."
"哦,"修月眉眼一挑,"將軍此話怎講?"
"本將聽說君姑娘同人將有婚約?"蕭翎這樣說着,餘光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林逸風。
修月靜靜地看着他,許久,心裏漸漸一片清明,脣角突然勾起,狹長的鳳眸給人一種莫名蠱惑的感覺,她廣袖一揚,墨眸幽幽:"正巧本小姐夜來卜卦,得上乾下坤第六卦,卦名曰吉,易嫁娶,今日倒是個黃道吉日。"她突然明白了蕭翎這次來赤炎國的目的了,既然決定了,那就這樣吧。
只是...腦海裏閃過一道清俊的身影,修月莫名垂下了眼。
蕭翎沒想到修月會答應的這般爽快,不知爲何看着那雙清澈沒有情緒的雙眼,心裏突然梗得難受,冥冥之中有些不舒服。
"五表妹?"林逸風有些詫異地看着修月,方纔她說得不會是開玩笑吧...
修月看出他的想法,聳了聳肩,"你覺得我像開玩笑?"
"既然這樣,那..."
林逸風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公主府四周突然傳來了一道幽幽的笛聲,音調初時纏綿悱惻,悲涼柔潤,繼而平波乍起,曲調一轉,鳳吟低鳴,繾綣動人...竟是一曲《鳳求凰》。
衆人都有些怔忪,紛紛轉頭看向靈堂外,紛飛的血蒂花瓣下,八頂軟轎無聲無息地停在半明半暗的月光中,紗幔薄如輕絲,彷彿虛幻的夢境一般,隨風蹁躚而動,花瓣下的男子靜立其間,繾綣的笛聲從他脣邊溢出,執着玉笛的手晶瑩剔透,一身火紅色的喜袍襯得他絕豔驚世的俊顏奪魂攝魄一般,一縷雪絲被風掠去,滑過他深情專注的眸,如夢似幻...
"你..."
修月有些怔忪地僵在原地,向前垮了一步,卻又猛然頓住,皺着眉頭神色不定,可在對上那人深情專注的目光時,終究有些無奈地呢喃了一聲:"鳳清音,你..."
這是要做什麼?
笛聲停了下來,鳳清音款步走來,每走一步,風都掠起他身上有些寬大的喜袍。
血蒂花拂過喜袍的一角,蹁躚而動,月光在他身上打了一圈光暈,朦朧清透,讓人看着很舒服,只是離得近了卻可以發現,他的臉色依然蒼白得厲害。修月終究還是不忍的,看着他瘦削的俊臉,低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不是跟他說了這兩日不讓他來公主府的,今晚的境況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雖然比預想的快了些時日,可既然已經答應了二孃,那麼她就一定會完成的,可...眯了眯眼,修月看着鳳清音身上的喜袍,突然有些不安,他不會是想...
皺眉,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般。
蕭翎從鳳清音出現的那一刻臉色就有些複雜,他閒閒地站在原地,幽綠的眸深邃地看着鳳清音,似乎想到了什麼,視線重新審視地看向修月,若有所思,眸光深深,這個似乎並不像打探到的那般廢物呢?在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清王爲何會甘願娶這樣一個女子?別說葉家在炎城只是一個小家族而已,就算是她爹葉浩軒他也從沒放在眼裏。他從幾年前就已經知道清王對那人的心思,所以他纔會那麼肯定他對眼前這個叫君修月的女子並不是如何上心,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