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六章回程
那晚離開前,鄭媽媽抱着寶寶回來,寶寶脖子上多了一塊玉墜子,而顧爽也多了一副翡翠玉鐲。顧爽雖然不是特別懂翡翠,只看那翡翠的通透度,還有玉墜子的碧綠顏色和自己鐲子的血紅色,也知道這都是好物件兒。
鄭媽媽送出這兩份禮物,大概也是一種表態。雖然話還是淡淡的:“想來你是喜歡這些的,我也戴不着了,就給你吧。”
想起自己發上的簪子,顧爽才明白鄭媽媽這句話從何而來。她也沒有太客氣,和寶寶一起道謝之後,就從容地收下了。
她沒注意到的是,鄭爸爸因此看她的目光又多了一份讚賞。
三人告辭出來,鄭卓然難掩臉上的喜色。他想過若是爸媽無法接受顧爽,他也不會放手,而且會盡力不讓顧爽受傷害。可是,能夠讓爸媽順順利利的接受,鄭卓然怎麼可能不高興呢?誰也不想因爲自己深愛的女人和自己父母鬧翻,誰不想自己的愛人能夠和親人和睦共處?
臨上車的時候,鄭卓然難以按捺自己激動地心情,趁着俯身之際,輕輕地吻了下顧爽的臉頰,同時低聲道:“我真高興。”
看着一貫沉穩的男人露出這麼孩子氣的表情,顧爽也不禁莞爾,雖然臉頰禁不住緋紅,她卻仍舊回應道:“我也是。”
至此,京城之行算是圓滿了。
鄭家其他人,平日裏都忙,難得一聚。鄭卓然說再過兩個月就是老爺子的壽誕,經過年前的病危之後,這個壽誕無疑會格外的隆重,屆時正好將顧爽介紹給其他家人。
顧爽希望有一個互相體貼互相幫扶的愛人,也會積極地與他的親人、家人處好關係。但顧爽同樣知道,像鄭家這種高層大家庭,無疑也是複雜的。人多了是非就多,還好,她從沒想過從他們這些人身上得到什麼,如今有了老爺子、鄭爸鄭媽的認可,她更可以坦然地去面對,不論是親近,亦或者是輕視譏諷。
回到家,鄭老爺子還沒睡,看到寶寶脖子上的玉墜子還沒什麼,但看到顧爽手上的血翡鐲子,不禁含笑點了點頭。
讓顧爽高興的是,轉天一早,他們剛剛喫過早飯,秦醫生就再次上門了。
這一次,秦醫生的心情看起來相當的不錯,哦,不僅僅是不錯,還有些難以自抑的激動。
一進門,看到鄭老爺子正精神奕奕地同寶寶又在溫室裏禍害那些錦鯉,秦醫生就露出了一副激動有瞭然的表情。
然後,秦醫生宣佈:“鄭老爺子可以喝那種酒。但僅限於那種酒,而且一次不得超過一兩。”
鄭老爺子聽了哼了一聲,再沒什麼大的反應,鄭卓然和顧爽不用說,連最忠心於老爺子的陳叔也只是微微一笑。這讓以爲自己帶了個爆炸性消息的秦醫生很有些失落。也有些疑惑,這是什麼情況,看老爺子那晚的樣子,不是很迫切地想要喝酒嗎?他這個保健醫生開了禁,這些人怎麼僅僅是這麼一個反應?
只有寶寶繃不住,忍不住地滾到鄭老爺子懷裏咯咯咯地笑開了。
看着孩子笑的歡實,鄭老爺子也樂,點着寶寶的小鼻頭道:“臭小子,這就笑爺爺啦?”
“咯咯……不是,不是笑爺爺……咯咯……”寶寶笑得話都說不成流了。微微地喘息着。
鄭老爺子用力將寶寶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輕輕地拍着小糰子的後背,笑道:“笑吧,笑吧,臭小子!”
寶寶終於止住了笑,小臉蛋兒因爲笑的很了,紅撲撲的,伸手摟住鄭爺爺的脖子,送上一個親親,道:“寶寶喜歡爺爺,不笑爺爺!”
“哦,不孝順爺爺?”鄭爺爺故意歪曲。
寶寶咧嘴一笑,靠着鄭老爺子的悄聲道:“寶寶孝順爺爺,晚上還給爺爺拿酒喝。”
鄭老爺子哧兒一聲笑了,點點寶寶的大腦門道:“算你這臭小子有良心!”
秦醫生站在一旁眼都直了。眼前這個笑呵呵逗弄孫子的老頭兒是他認識的那個脾氣古怪的鄭老爺子嗎?別說自從身體不好了,鄭老爺子被憋悶的性情煩躁,就是年輕的時候,那也是逮着哪個也敢罵,一不高興就踹腳的主兒啊!
啥時候脾氣這麼好了?
不過,驚訝歸驚
訝,這位秦醫生能夠混跡到給首長們做保健醫生,自然不是什麼笨人。不過片刻,他就瞧出端倪來了。
好麼,難怪他來說開酒禁人人一副表情欠奉的樣兒啊,感情人家早就偷着開了禁了啊!
不過,再想想那瓶酒中檢驗出的成分,秦醫生還是從心裏興奮,也不敢去問鄭老爺子,更不用去問陳叔,那位除了對鄭老爺子的身體關心外,其他的什麼也別想從他的嘴裏問出來。
湊到鄭卓然身邊,秦醫生堆起一臉笑道:“三少,那瓶酒我帶去化驗,您猜猜我化驗出了什麼?”
鄭卓然斜了他一眼,淡淡道:“沒有毒吧?”
“呃,當然沒有!”被鄭卓然堵了一個仰倒,秦醫生臉上有些訕訕的,卻仍舊強撐着一臉笑道:“三少,那瓶酒裏化驗出來的成分不亞於百年老山參不說,而且所含成分比百年老山參還要豐富,不但含有一種活性很強的增強免疫力的成分,而且,還富含十幾種氨基酸和好幾種人體必須的微量元素……這麼說吧,這種酒裏所含的物質,稱其爲能夠延年益壽也不爲過啊!”
鄭卓然聽到這些話,也禁不住心頭一跳,表面上,他卻沒有什麼表情,只淡淡道:“那麼,就請秦醫生交待給陳叔吧。讓陳叔記得每天給老爺子喝一點兒,想來對老爺子的身體應該有好處。”
“當然有好處,當然有好處。”秦醫生應和着,搜腸刮肚的也沒想出啥婉轉措辭,只好腆着臉,試探着問道,“敢問三少,不知這酒是哪裏來的?三少知不知道酒中浸過何物?”
鄭卓然眼皮一耷拉,攤攤手道:“實在是很抱歉啊,這個我也無可奉告,給我酒的人說是祖傳祕方,我也不能硬逼人家說出來,是吧?”
秦醫生臉色有些青白,卻仍舊不死心:“三少,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年前老爺子曾喫過一種果醬,那種果醬是不是也和這個酒有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