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迴歸
“就這麼辦,必須趁着那個瘋婆子沒做出什麼之前,把這件事解決了。”尚凡說的斬釘截鐵。
坐在他對面的談瑞林張了張嘴,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把話說出來。
尚凡搖晃着酒杯,帶杯中如血的酒液完全醒過來,然後仰首一口喝進嘴裏,讓酒液在口腔裏充分溫暖迴旋之後,才緩緩地嚥下去,充分感受82年拉斐的醇厚。睜眼恰看到談瑞林一臉神色不定的模樣,眉毛一挑,“怎麼啦?受什麼打擊了,整這麼個死人臉給我看?”
談瑞林的目光黯了黯,終於提醒道:“我不得不提醒你,若不是協議離婚,第一次起訴是不會判離的。第二次起訴再叛離的話,前後相加最少需要一年時間。”
尚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一次沒顧上醒酒,直接一口喝乾,沒有醒好的酒特有的酸澀讓他皺了皺眉,臉色也更加陰沉的難看。
“那就和她談判,爭褥……不惜條件!”
一直以來,他的資產都做得很隱蔽,可齊商銀行的開業,卻讓那個瘋女人多了一些籌碼!
攔路打人,跟蹤,威脅,花錢收買都用煩了?居然還想出網絡造謠這麼一招……哼!
不過,想想那個小女人的反應,仍舊那麼風淡雲輕的,活力四射卻又不失優雅,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優雅,不是淑女課刻意雕琢培訓塑造出來的那些假模假式的所謂淑女可以比擬的,那是身體和靈魂高度協調的清靈動人!
越接觸,越無法放手。
若說最初僅僅是起了獵豔之心,那麼,隨着時間的推移,隨着對她瞭解的越來越多,他才發現自己竟然第一次動了一輩子守着一個女人的心思。爲了實現這個目標,他甚至容忍了那個可惡的鄭卓然的猖狂……哼,不就是比他少一張證書嗎?他現在就要把那張父母強加在他身上的證書毀掉。
到時候……鄭卓然算什麼?不過是個沒長大的毛頭小子罷了。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鄭卓然在天澤種植園喫過晚飯,匆匆回到市區。到家的第一時間,他的助理就送來一整套詳細的資料。
翻看着網絡上那些鋪天蓋地的謠言背後的幕後黑手的資料,鄭卓然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顧爽大度不理會他們,沒有反手報復,他們還以爲顧爽真的好欺負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小動作。這種人,看來是時候該給他們長長
見識,也長長記性了。
目光仍舊盯在紙張上那幾張照片上,鄭卓然連眼睛都沒抬,淡淡道:“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了,我要三天看到結果……我要他們每個人失去自己最心愛的。”
助理沒有絲毫疑惑,神色恭謹地答應下來:“是。”
略一頓,助理提醒道:“這幾天夫人連續打電話來催促,讓三少回京。”
鄭卓然仍舊沒有抬頭,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揉着額頭,問道:“知道這一次是哪個?”
“是,京城容家的二小姐。”
“哈?”鄭卓然驀地抬起頭來,有些不敢置信地盯了助理一眼,然後倏然起身,用力地甩了下手臂,恨聲道,“真是瘋了!”
爲了鞏固家族的政治地位,爲了讓他早日收心回家走上他們安排的道路,居然找那麼一個男人婆來……圈子裏誰不知道,那個男人婆簡直就是鐵手腕,從小的志向就是政治。在他們小時候的玩伴裏,從來都是以老大自居,而且手腕確實了得,心腸有足夠狠毒,稱之爲心黑手辣絕對不爲過。這樣一個人,從政倒是再貼切不過,但是娶回來當老婆?哪怕只是法律上的夫妻關係,也沒人受得了。
更何況,在他們這個正統圈子裏,沒結婚前怎麼混鬧,只要不惹出大事就沒人管。但真要結婚,沒有人不會慎重。畢竟,他們這些人結婚絕對不僅僅是一對情投意合的男女結合在一起過日子那麼簡單,一旦結成夫妻,那就往往意味着各自背後的家庭和種種關係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共用……這種合作達成起來不容易,若是撕毀開來,創傷會更大。甚至一不小心,反目成仇的話,那就實在是得不償失了。
誰不知道,權力中心最不缺的就是覬覦之人,羣狼環伺的地方,誰要是不小心稍稍示弱
,立刻就會落得個屍骨無存。
所以,不論婚前怎麼荒唐,一旦選定了妻子結婚,絕大多數都會收斂起來,甚至徹底戒掉那些荒唐不經的事。
他們這些人生下來就過着比大多數人優渥生活,享受着種種特權的同時,也註定了,他們也要付出自己的義務。
在認識那個小女人之前,他也一直是這麼認爲的,並且也是這麼做的。只不過,他所謂的荒唐不是搞什麼淫(禁詞)亂派對,也不是去嘗試毒品這些禁品,他只是想要在被禁錮前從商,而且是做那個圈子裏沒有人看在眼裏的花卉,後來又做了飲食……
可,自從見到那個小女人,越來越熟悉之後,他完全陷了進去。終於,他決定與自己的命運博一次!
沒有她,他可以如那些發小一樣,順着既定的道路走下去。並不是他沒有能力反抗,也不是他沒有辦法擺脫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只是,周圍的大環境如此,他實在懶得努力。小小的反抗一下,表示表示自己的個性也就罷了。
有了她,他就有了動力,有了脫出那個牢籠,給她給自己重創一片天地的動力!
他的骨子裏延續了軍人家庭的果敢決斷,一確定自己的心,他毫不猶豫地回去處理一些事情。現在,外在的一切條件都已經準備好,僅剩的,就是家裏……亦或者說母親的認可和那個小女人的醒悟了。
母親和她,可以說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十月懷胎給予了他生命。她則是讓他獲得了新生。
他,希望,她們能夠和諧相處。即使不夠親密,但至少互相包容。他見過她與那些老人們快樂相處,知道她是個尊老憐弱的好女人。
只是,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