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城,秦家!
秦子白被古海一刀斬的渾身是血,重傷在身,被一衆家僕擡回了府中。
“我沒事,咳咳,修養一下就好!”秦子白苦笑道。
“秦大人,你這還沒事呢?那古海將你傷成這樣,一定要討回公道!”
“大哥,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麼還沒事,那古海,一定要他好看!”
“家主,少主又受傷了!”
………………
…………
……
秦子白虛弱的一陣苦笑,想要阻止,卻沒有力氣一般。一衆家僕焦急的跪在一個門口。
“匡!”
那大門緩緩打開。
從內部,緩緩走出一個青衣老者,老者極爲清瘦,雙目上蒙着一塊絲布。手拿一杆竹竿,緩緩走出大門。
“家主!”衆人恭敬的拜下。
“你們下去吧!”老者淡淡道。
“可是少主他……!”衆人焦急道。
“我都知道了,你們下去吧!”老者再度道。
“是!”衆人無奈的退了出去。
“爹!”秦子白被靠在一張椅子上苦笑道。
老者緩緩走到秦子白身邊,探手捏住秦子白的脈搏。
“傷了還真不淺啊!”青衣老者淡淡道。
“我本來……,不想古海下如此狠手,呵,也罷了,我和他的恩怨也算兩清了吧!”秦子白苦笑道。
“兩清?你想多了,你欠他的,算是越來越重了!”老者搖了搖頭。
“啊?”秦子白露出一絲不解。
“爲父雖然眼睛瞎了,秦家事務都交給你了,但,爲父的心沒瞎!”青衣老者沉聲道。
“是!”秦子白咬了咬嘴脣。
“五嶽書院的大戰,我雖然沒去,但我卻能感應到,況且熙康弄了那麼多面玄光鏡,我豈能不知道?當時,你想攔古海,只是出於還恩?龍脈城的救命之恩?”青衣老者淡淡道。
“是!”秦子白苦笑道。
“你做錯了!”老者微微一嘆。
“啊?”
“還恩,那是在別人急需的時候,你急人所急,那叫還恩。對方根本不需要的時候,你硬塞給他,叫還恩嗎?”老者苦笑道。
“我!”秦子白麪色一僵。
“人情練達皆學問,我們這批隨着陛下開國的老東西,有些已經壽元盡了,像我還勉強活着,以後,都是你們這些二代的天下了,我們這羣老東西,呵呵,只有老墨家那小子,才最厲害啊!”老者苦笑道。
“爹,你一定會萬壽無疆的!”秦子白馬上叫道。
“萬壽無疆?這天下歷古多少年了,有誰萬壽無疆的?誰也沒有資格,我怎麼可能。老墨啊老墨,老墨雖然走的找,但,他這兒子可真厲害,雖然修爲不足,但,人情、智慧、手段,絕對是你們二代中的第一,甚至,我們這些第一代的老東西,都比之不如!”老者苦笑道。
“墨亦客?爹,你太抬舉他了吧?他怎麼可能比得了你們?”秦子白頓時搖頭道。
“這就是你不如他的地方!”
“呃?”
“老墨死了,墨亦客在潁州,他墨家的勢力,可是一盤散沙,甚至被我們三大家族分別蠶食了,可,你看看,墨亦客纔回來多久?一年?那被瓜分出去的所有墨家昔日勢力,全部回去了。這就是手段!你不如他,我也不如他厲害!”青衣老者說道。
秦子白皺眉不語。
“不提墨亦客了,就說你還恩,沒挑時候,卻又欠了古海一份人情!”青衣老者苦澀道。
“啊?”
“古海當時,一刀分明可以斬了你的,他留手了!”青衣老者沉聲道。
“啊?不可能!”秦子白瞪眼叫道。
古海一刀讓自己重傷,已經無法接受了,居然說他還能殺了自己?
“呵,周天三?你以爲就是他最強的力量嗎?當時被蝠祖八手覆蓋,陛下出手了,你可知道,當時古海周身放出的氣焰有多強大?雖不如蝠祖,但,兩敗俱傷,應該還是有機率的!”青衣老者沉聲道。
“啊?”秦子白臉色一變。
和蝠祖兩敗俱傷?那要多大的威力啊。可這話從自己父親口中說出。秦子白也不得不信。
“大乾使團,代表大乾,那一刻,大乾使團受辱,常勝都不敢衝上去,你卻衝上去,就算當時殺了你,也是理所應當。古海卻故意放了你,呵,這不是人情嗎?”
秦子白一陣沉默。
“這個時候,古海都能想到籠絡敵臣,呵,這古海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青衣老者微微一嘆。
秦子白皺眉不語。
“若有機會,和墨家小子多親近親近,我大限將至,護不了你太久了。唉~~~!”青衣老者微微一嘆。
“爹,你這什麼話,爹肯定能再破瓶頸,壽元再增的!況且,我大元有什麼事?我何須墨亦客護?”秦子白皺眉道。
“剛纔我就說過了,我眼瞎心不瞎,大元不會有事嗎?呵呵,陛下走的太快了,我們都跟不上了!”青衣老者苦澀道。
“陛下走的太快?爹,你說陛下的修爲增長的太快?這不是好事嗎?”秦子白愕然道。
“本該是好事,但,可未必也是好事啊,帝國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陛下修爲一日千裏?呵呵,大元,終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國啊!還有,那東方先生?唉!”青衣老者微微一嘆。
“東方先生怎麼了?爹?”秦子白不解道。
青衣老者搖搖頭,沒有多做解釋:“你去養傷吧!”
說着,青衣老者扭頭緩緩走回先前的屋中。
“匡!”
大門轟然關上。
“爹,你還沒說清楚呢?”秦子白苦澀道。
-------------大都城,常家!主殿之中。
“咳咳咳咳!”常勝的一連串的咳嗽聲傳來。
“爹,你怎麼樣?”常明焦急道。
大殿一片幽暗,兩列站着大量黑袍人,看着中心北方寶座上的常勝。
常勝面色蒼白,披頭散髮,身上、臉上都遺留着大量血痕。虛弱的咳嗽之中。
一旁站着焦急的常明,擔心無比。
最前面幾個黑袍吸血鬼,卻是臉色陰沉,露出一絲冷笑。
“爹,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會傷成這樣?始祖爲何要傷你?”常明面露驚慌之色。
“咳咳咳,爹沒事!”常勝苦澀道。
“沒事?骨頭都被始祖抽了三根了,還沒事!”旁邊一個吸血鬼冷聲道。
“二叔,怎麼回事?始祖爲何要傷我爹?”常明頓時紅着眼睛道。
“常明,你這什麼態度?始祖想傷誰,就傷誰,你還反了不成?再說,這次還不是大哥自找的?”常明二叔冷聲道。
“大哥,你也是的,在五嶽書院,始祖對付那些人,讓我們出手,你爲何攔着我們呢?不就對付古海嗎?你攔着,始祖生氣了,肯定要折騰你啊,連帶着我們也讓始祖數落!”又一個吸血鬼陰陽怪氣道。
“呵,老三,你懂什麼?他們是大乾使者,陛下不可能讓他們出事的,我這是爲你們好,爲了我大元。咳咳咳!”常勝一陣咳嗽。
“爲我們好?爲了大元?哈哈哈哈,大哥,你是忘了吧?我們現在是血族,是始祖創造的種族,一切當以始祖的意志爲中心!”老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