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裏呢?李千山喊道。
兩條死狗也是他發現的,對於一家之主的他來說,這個點跑來下毒,也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豁的一聲就要跑出去。
門口的劉崇喜有些不知所措。
這一家人,沒注意他也就算了。
他怎麼就成毒狗的了。
“爸,媽,這位是我朋友,劉先生。”李晉趕緊拉開:“他是我請來的,賣桃子的,我那一畝桃樹都靠他了。”
李晉笑容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劉崇喜都覺得剛纔打他的不是這傢伙了。
“好,好好,請,請,進屋裏來吧。”劉芳趕緊請道。
她多久沒看到兒子帶朋友回家了。
這個胖子西裝筆挺,看樣子還不簡單,他爲李晉高興。
“想搞什麼幺蛾子?”李千山皺眉:“不會又是給呆在家裏裏找藉口吧。”
他怕兒子搞名堂,爲了照顧他,還呆家裏。
劉崇喜看到屋子裏的菜。
咕隆,一聲吞嚥一口唾沫。
這一桌子菜,土鍋裏炒的,噴香,他晌午沒喫飯,李晉也沒邀請他, 他是聞菜味走過來的,不然,劉芳也看不到他。
“來,坐下,喫!”劉芳嚷嚷道。
李千山也拿出了一杯好酒。
劉崇喜吞嚥口水,剛要坐下。
“他不能坐。”李晉突然說道。
所有人都盯着他。
劉崇喜更是眼睛要冒出火,他都準備開喫了。
“劉先生,你剛纔不是說喫撐了難受嗎?坐下對身體不好,我建議你,去院子裏走走,消消食。”
李晉關愛的眼神。
在劉崇喜看來,這是關愛智障的眼神。
“對對對,小晉說的對,是我的疏忽,都不知道你喫過飯來的。”劉芳說道
“飯後走一走,能活九十九,今天做的土菜實在是不能招待,也正好…”李大千說道。
劉崇喜是多麼想說一聲,我特麼不餓。
不過在李晉的眼神之下。
“我肚子確實有些太飽了,去院子裏走走。”
飯桌上的氣氛又不尷尬了。
不是李晉記仇。
這胖子的存在,的確會讓老兩口尷尬。
當然,要是劉崇喜沒搞那出的話,現在肯定就上桌了。
“劉先生的臉色蠻奇怪的,你多會交的朋友啊。”劉芳說道。
李晉大概編了一,說是當初打工認識的。
“桃子賣完之前,要在這住兩天啊,也行,我們白天幹活,他能給你打個伴……”
劉芳一肚子疑問,不過也就問着幾句。
“話先說在前頭,賣完桃子,要離開這裏!”李千山嚴肅的放下筷子。
“我看那個劉先生就是個貴人,人家爲了你專門跑一趟,你可以跟着他幹。”李千山說道。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晉道。
“要跟人家幹,要對人家客氣點,知道嗎?”
“爸,我很爲他着想了,我都提醒他喫撐了,不要坐下,夠細緻的了。”
“以後還要這樣。”
“知道了,爸。”
劉崇喜是當然沒有聽到這番話的。
他坐在石磨邊上。
離屋子很遠,主要是怕聞到那飯菜的味道。
“喂,朵朵,睡了嗎?”
“沒…沒呢…”
“你在幹什麼?”
“我在喫辣條啊,呲,好辣…”
他是擔心,他離開三四天,這個女人會給他搞事情。
可這纔不到十個小時。
還有那個男人,是那個女人的前男票。
“嗎的,故意演一出分手的戲碼來騙老子錢,嗎的,草!”
“外面好像有人喊。”李大千皺眉道。
“應該是劉先生吧,他是城市裏的人,村子裏空氣新鮮乾淨,他應該控制不住自己大喊吧。”李晉說道。
“農村裏空氣再新鮮,你也得離開村子。”
“爸,這是雞腿。”
石磨。
劉崇喜一邊喝着礦泉水,一邊喫乾脆面。
想着那個朵朵。
聞着還是不是的飯菜香味。
春天,天也漸漸涼了,他感覺很冷。
劉崇喜突然感覺自己很慘!
而這一切都是拜李晉恩賜!
“草!李晉這個劍人!劍人!”
劉崇喜之前聽外面的村民說,李晉在村子裏很廢物,被欺負,被辱罵。
他現在做夢都想要看到李晉被欺負。
酒足飯飽。
劉芳在收拾屋子。
“你有多久沒看你妹了?”李大千突然說道。
妹妹李月?
李晉腦子裏是李月瘦小的身影。
他想起一個星期前,他去醫院裏看李月。
結果被李月給砸出來了。
砸她的東西,就是那個抱枕,他送給妹妹的抱枕。
當時李月的話,他還回想在腦子裏。
“你滾,你不是我哥,我哥沒有你那麼懦弱!”
“我不要你的錢,我寧願死也不要你的錢!髒!你那錢髒!我要和你斷絕關係!滾!你滾啊!”
“我不去了那丫頭說要跟我斷絕關係了。”李晉說道。
不光是李千山 。
就連收拾碗筷的劉芳都看着李晉:“你妹妹那是不懂事,你跟她一般見識幹嘛?”
“他不是爲了你好?她說她哥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是任由陳家那個女人羞辱的贅婿!你要是早聽我們的話,你妹妹能不理你?”李千山道。
李晉不由想笑。
老媽疼他。
老爸疼李月。
不經意間就能流露出來。
“開玩笑的,明天我就去。”李晉說道。
“明天去看你妹妹,三天後賣桃子,一個星期後,相親。”媽給你記的清清楚楚的,相親兩個字,老媽咬的格外的重。
“對了,小晉,離婚證什麼時候辦?”劉芳突然想起來這件重要的事情,碗筷都不刷了。
“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內。”李晉道。
“斷就要斷個乾淨,對了,我還沒和你妹說呢,你妹聽說你離婚,病情能減輕不少。”李千山笑道。
“爸,保密,我要給李月一個驚喜。”
李晉想着明天帶上青靈桃給李月喫。
老爸還在咳嗽,不過症狀好歹減輕了一些。
青靈桃,不治本,不過可以治標。
“肺病可以減輕,但願也可以治療腎病吧。”
李晉用大碗盛了一碗米飯,夾了不少的菜。
“小晉,這是幹嘛呢?”劉芳問道。
“剛纔沒喫飽,留着當宵夜。”
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李晉看到劉崇喜手直哆嗦。
“諾,這衣服給你,去洗澡吧,你待會要和我住一屋。”李晉道。
“要我穿這種襯衣?”劉崇喜對李晉又恨一分。
這是老農民穿的衣服,上面還有補丁,一點不符合他的氣質。
不過人在屋檐下,他還是惡狠狠的走了。
“早晚有人收拾你。”劉崇喜氣道。
李晉搖了搖頭。
他是有更好的衣服,不過,這件衣服給劉崇喜是要給老爸降低壓力。
用腳趾頭想,他都知道,待會老爸肯定要過來,和劉崇喜談,要劉崇喜帶着他走出山村。
要是西裝革履的,老爸的壓力會大,也會緊張吧。
他抬起頭來看着月空。
三個女人的影子在夜空中盤旋。
陳琳的,金素妍的,妹妹李月的,亂亂亂!
“我跟你說一下,我的計劃吧。”
李晉轉過頭來,看到已經走過來的劉崇喜。
穿着破舊的衣服,頭髮也不帶油光了,看上去,有點土。
“這身衣服還是挺適合你的。”李晉笑道。
劉崇喜鼻子抽了抽,這人怎麼這麼賤呢。
他當了農民十幾年,穿這農民的衣服當然合適。
“你說吧。”李晉道。
劉崇喜晃了晃脖子,總算能講了。
好爲人師的的他,打算擺着架子,教訓這個鄉村娃什麼叫銷售,什麼叫跑果子。
就在他想要重拾起尊嚴的關鍵時候。
“汪汪汪汪。”那隻黑色的獒犬大叫個不停。
“嗎的,這狗也找我茬?”一天都在經歷挫折的劉崇喜感覺都要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