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楠看着醉酒的東傑,卻怎麼也捨不得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她忍不住伸出另一手摸了摸東傑的臉,閉着眼睛的東傑就像一個稚氣未脫的孩子,天生的捲髮緊緊貼着腦袋,讓東傑的表情更顯得無辜。
他從科長辦公室出來,無精打采,灰頭土臉的樣子已經讓葉楠覺得可能科長的事情黃了,葉楠很清楚的記得那天的辦公室就只有他們兩個,絕對沒有第三個人,所以她纔敢說股票的事情,沒想到東傑還是栽到了這個上面,葉楠分析是不是被什麼人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所以東傑的失意,自己也有責任,她不願意讓他這樣的痛苦失意,她一定要陪陪他。
她看他一人在那裏喝悶酒,臉上滿是落寞和難過,她鼓起勇氣坐到了東傑的對面,葉楠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如何安慰傷心失意的東傑,她不知道如何能撫平這個男人的情緒和所受的打擊,惟有陪他喝酒。她是那麼的喜歡他!願意陪他一起痛苦難過!
可惜東傑已經有了米娜,葉楠只好把喜歡埋在自己心裏,不敢表露半分,此刻,醉酒的東傑在葉楠的眼裏如熟睡的嬰兒純淨動人,葉楠剋制着自己想去親吻東傑的衝動,只是緊緊地咬着嘴脣,怔怔地看着東傑,沉默了好一會,下一次,如果他還有這樣的時候,一個人孤獨的時候,無論痛苦,難過,失意還是高興,她一定要帶他去一個地方,那裏是葉楠們的祕密天堂,她絕不讓他在這裏一個人買醉。
葉楠沉思半晌,還是撥通了米娜的手機。
半夜,東傑終於醒了過來,頭痛得要死,又噁心,米娜也醒了過來,趕忙問東傑:“還難受得厲害嗎?我給你倒點水。怎麼喝得那麼醉呢!”
東傑一把按住了正要起身的米娜。
“娜娜,我怎麼回來的?”東傑記得自己最後是和葉楠在一起的。
“你老婆米娜發揚雷鋒精神,把你弄回來的唄!”米娜說。
“唔。。。。。。頭好疼。”東傑覺得米娜神色如常,也不便多問。
“我給你拿點止疼藥?”米娜看東傑這般痛苦,也有些着急。
“沒事,酒過了勁兒就好了。”東傑使勁按捏自己的太陽穴。
“要好好謝謝你們一個科室的葉楠,是她打電話叫我帶你回來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要喝到什麼時候。”米娜讓東傑平躺着,給他敷了一條溫毛巾,緩解頭痛。
“是嗎?那我明天謝謝她。”東傑放下了心,閉着眼睛放鬆神經。
米娜看着東傑落寞的神情,爲何你要獨自承擔痛苦呢?東傑,難道你不明白我們已經融爲一體,再大的事情都要一起面對嗎?東傑伸出手拉住米娜的手覆蓋在自己心上,米娜感覺到了東傑心臟強有力的跳動,那裏正在承受痛苦,米娜的心軟軟地陷了下來,米娜用拇指輕輕摸了摸東傑好看的薄嘴角,輕聲說:
“下次一起喝吧!別一個人借酒澆愁,房子沒了,還可以再買,位子沒有了,還可以再爭取。活着,咱們一起好好活着。既然能一起痛快,也能一起痛苦不是嗎?”
東傑緊緊地把米娜摟在懷裏,對米娜的愧疚化成了兩行淚肆意流淌下來。
“你已經知道了?娜娜?”東傑忍不住睜開眼睛問。
米娜點點頭,要知道的事情,早晚總會知道的,躲都躲不掉。米娜只是沒想到東傑會跑去獨自一個人喝酒澆愁,打手機一直不接,米娜身體不方便,着急地在家裏等東傑的消息,直到葉楠打電話過來。
葉楠說正在和朋友喫飯,看到東傑爛醉如泥,於是給米娜打了電話,米娜不疑有他,沒有別人,少不得請葉楠出面幫自己把把沉如死屍的醉鬼東傑搬騰回家,誰知道剛出門口,看見了勝文,勝文二話不說,把東傑揹回了家裏。
看着東傑爛醉如泥又痛苦的模樣,米娜又生氣又心疼,自負的東傑這次受了不小的打擊,米娜心裏何嘗沒有痛苦和失意,一百多平的房子在股市裏不過就是小半年的工夫已經所剩無幾了,米娜也是個世俗的女人,不可能對金錢那麼的超然物外,她當然心疼得要命;更要命的是,仕途本來一片光明的東傑突然被涮了下來,事出突然,他們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米娜雖然無奈也得接受這個事實。
即便是東傑辦公室的老董悄悄告訴米娜,很有可能是勝文在背後做了手腳,誰讓人家勝文抓住了把柄呢,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啊!要怨就怨東傑太過自負,低估了炒股這件事情對自己的影響,單位炒股的大有人在,可是像東傑這麼癡迷的卻是不多,難道他的志向並不在此,而是在家族生意嗎?如果真是那樣,面對東傑的大哥和大嫂,那樣兩個不好對付的人,米娜他們又該怎麼辦,雖然沒有真正的經歷家族內鬥,可是米娜還是有些隱約的預感,也許還不至於那麼壞吧,兄弟反目,撕破臉皮,那東傑的父母該是如何的難過傷心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