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飛和凱文老師喫完飯打完保齡球夜已經深了,本來可以直接回smile house的,但是因爲想去看看方小木有沒有忙完下班,就直接去了酒店,回到辦公室章飛發現方小木已經不在辦公室裏,依照她性格應該不會這麼早就下班啊,章飛有點不放心就上樓去方小木的房間按了按門鈴,鈴響了很久,沒人開門。章飛發現方小木還沒有回酒店睡覺,但是都這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去哪裏了,不在辦公室加班也不在房間睡覺,章飛有點不放心,跑出去找方小木,倫敦這麼大,章飛找了很久還是沒有找到,急的忘記了打電話,就這麼一路找着,焦急的找着,擔心她會出什麼事情,擔心她一下子就消失了,章飛越想越害怕,他狂奔在倫敦的每個街角,就在快奔潰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橋上吹着風,章飛走近一看,發現真的是方小木站在橋上,他那顆懸着心也放下了,看着方小木安全的站在自己的眼前,章飛想,以後一定要讓她在自己的活動範圍之內。章飛走上前去,這個單薄的背影今晚上爲什麼看起都是憂傷了,她爲什麼這麼晚了還在橋上吹着風,是不是自己給她的工作壓力太大了,她覺得自己不可能完成。章飛沒有立刻靠近方小木,因爲他不知道自己上前要說什麼,也不會安慰人,他站在方小木身後就這樣靜靜地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單薄的背影,在大風中中已經有點瑟瑟發抖着,章飛脫下外套,向前走去,把外套輕輕的披在了方小木的身上。方小木立馬轉過頭,被大風吹凌亂的秀髮就這樣散漫的披在她那張小巧可愛的臉蛋上面,此刻的方小木特別的好看,章飛看着方小木,眼神沒有閃躲,兩個人就這樣四目相對,空氣突然安靜了,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章總,你怎麼在這裏?”空氣安靜了很久,方小木打破了這種安靜,她被突然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驚了一下。
“路過!”章飛眼神移走了,裝作偶遇方小木的樣子,其實他找了方小木一個晚上了。
“哦,這麼晚了你還在外面,沒回去嗎?”方小木是因爲爸爸來找自己想起往事傷心才站在這裏吹吹風思考思考,但是章飛這麼晚還不回家她就不知道是爲了什麼。
“你知道很晚,怎麼還呆在外面不回酒店睡覺?”章飛心想方小木她竟然還知道很晚了,還說自己這麼晚不回家睡覺,她一個女孩子這麼晚還在外面都不回去。
“哦,我睡不着,在外面吹吹風。章總也是有什麼事情讓你睡不着,所以這麼晚還不回家嗎?”
“我不是,你爲什麼睡不着。”
“說來話長,都是一些小事。哎!”方小木趴在橋欄上面嘆了一口氣。
“可以說來我聽聽。”方小木的這一聲嘆息嘆在了章飛的心坎上面。
“那我就說給你聽聽。”
“嗯。”
“我爸爸今天突然來找我了。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
“找你是有事情吧。”章飛在國內聽到過方小木和她媽媽的對話,大概知道方小木的家庭關係,但是卻不是很清楚。
“可能是年紀大會想念親人吧。我很小的時候他就拋棄了我和我媽,這麼多年對我們母女就像是陌生人,我們的生活和他早已經沒有聯繫在一起,就是最遙遠最陌生的親人,但是今天他突然來找我,說想要彌補我,我覺得特別可笑,在他拋棄我和我媽的那一刻起,在我心裏就沒有他這個爸爸了,他是這個世界上傷害我最深的人,現在要我原諒他,我做不到。章總,如果是你你會原諒他嗎?”方小木想知道如果是章飛他會怎麼辦。
“我可能不會原諒他,但是我也不會讓他影響到我的心情,有些事情不是你去努力想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很多複雜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只有時間可以給你解答。”章飛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回答這種問題。他只是不想讓方小木這麼難過。
“時間會給我解答?那我現在是不是不應該再糾結這件事情,可是我總是忍不住去想,他畢竟是我的爸爸,傷害過我,傷害過我的媽媽,而且我身上流的畢竟是他的血,我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嗎?”
“你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當做他還是沒有出現過。”
“他今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是可以不去見他的,但是我還是去見他了,在看到他已經沒有以前的年輕氣盛,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時,看到他頭上悄然爬上的幾根白髮時,我好像沒有那麼恨他了。他跟我說,我纔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血脈。我那時是可憐他的。”
“你是他唯一的血脈,爲什麼忍心拋棄你?”
“原本他是有一個兒子的,就是爲了這個兒子他才拋棄了我和我媽。”
“你弟弟嗎?”
“不算是吧。他是另外一個女人生的,本來是可以算同父異母的弟弟,但是現在應該稱不上了吧。”
“什麼意思?”
“他今天來找我,跟我說,他兒子不是親生的,他給別人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還因爲別人的兒子趕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你說是不是很諷刺?”方小木用手捂着嘴巴。不想哭出來。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我的肩膀可以暫時給你靠一下。”章飛知道方小木此刻最需要的是一個懷抱,但他只有勇氣給他靠靠肩膀。
“真的可以靠一下嗎?”方小木不敢相信平時這麼高冷的人會給自己肩膀靠靠。
“嗯,只是不許留太多眼淚,不然我的襯衫不好洗。”章飛故作開玩笑。
“今天他來找我不是爲了彌補我,也不是說覺得虧欠我,只是在這個世界上我纔是他方家的後代,現在方家的事業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接手,但是我怕,我並不想要他的任何一樣東西,我並不想要方家的事業和財產。”方小木靠在章飛的肩頭,邊哭邊說着。
“那是不是得先幹好自己的事業?”章飛故意分散方小木對不開心事情的注意力,把她的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面,她就不會有這麼難過。
“是啊,我都忘啦,明天我還有很多工作了,現在都這麼晚了,再不回去睡覺的話明天就沒有精力好好上班了。得回去,回去。”方小木一下從章飛的肩膀上面彈了起來,她擦掉眼淚。
“這就OK了嗎?”章飛沒想到自己說的那句話那麼有功效,方小木立馬不難過了,看着這個治癒能力如此厲害的女孩子,章飛有些羨慕。自己要是能和她一樣樂觀多好。
“OK了,這就回家。章總再見。”方小木轉身要走。
“等等,我還要去酒店取資料。一起吧。”章飛只是給送方小木回家找了個理由。
“這麼晚了還要去取資料嗎?”
“嗯,走吧。”
“哦。”方小木跟章飛就這麼並肩走在倫敦的街頭。沒有人再說話,方小木好像想起了什麼。
“章總,剛纔只說我的事情了,都沒有說你的事情,你這麼晚在外面也是因爲什麼不開心或者想不通的事情嗎?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的。”方小木這纔想起了章飛爲什麼這麼晚也在外面。
“我只是剛和武叔喫完夜宵我出來消消食。”章飛沒有和方小木說是出來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