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你麻痹!”一聲怒喝中,原通在虹光中顯出身影,一拳狠狠砸向王者的身影。
原通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樣的憤怒,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生死之間明瞭陰陽法眼的真諦,修成這至尊級的魔道武學。
同時,他也有着所有聰明人都有的共通點,那就是驕傲,正因爲驕傲,原通纔會如此之憤怒。
雖然他與王仲只不過相識七天,雙方之前並沒有任何交集,更別說過命的交情,但原通固有的驕傲卻讓他偏執的認爲王仲是他帶來的,他帶來的人卻被人奪去肉身,生死不能,這對於驕傲偏執的原通是無法忍受的。
血祭大典在喚醒人皇元的同時,也抽掉了祭祀小島以及九條龍脈十萬年來積累的全部力量,自然無法保持二元具現空間繼續展開,因此之前被巫師宏以二元具現特性無限拉長的空間一瞬間消散,使得原通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一位一品巔峯武者該有的力量。
這一拳遠沒有一品巔峯武者出手時那種赫赫威勢,既沒有激盪風雲,更美裂開空間,在速度上也不過跟普通人出拳相若,在高手眼中簡直慢如蝸牛。
但就是這慢如蝸牛的拳頭,卻讓一直淡然而立的王者雙眼微微眯起,在他的眼中,原通這一拳好似抹了斷魂香的細針,看似毫不起眼,卻帶着致命的威脅!
“豎子敢爾!”一旁的巫師宏怒叱一聲,引動周圍四面八方圍來的所有浪潮中的面孔一起怒斥道:“豎子敢爾!”宛如晴天一個霹靂一般。轟然炸響開來。
在這聲霹靂中,巫師宏就要挺身去接原通這一拳,人皇元確實已經降世,但巫師宏沒有從沉睡中醒過來的經歷,這十萬年來他一直處於自己的巔峯狀態,因而不知道人皇元這次甦醒還剩下幾分力量。
因此他不能冒這個險,但是他卻塔不出那一步,不知何時,人皇元的虛影已經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溫和的話語從耳邊傳來:“宏莫上前。你不是對手。”
溫和平淡的語氣中。人皇元虛影的另外一隻手已經平伸向前,直直向原通那一圈掃去,虛影的手臂在這一刻,纏繞着滾滾黑氣。凝聚成了實體。
“砰!”原通這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人皇元的手臂之上。傳來宛如重錘落地的震響。
“你不是本皇的對手。剛剛這一拳證明你已經有了進軍皇道極境的資格,本皇憐才,不計較你出言侮辱。只要真心歸順,本皇將來保你可分封一國,做一國之主!”人皇元收回橫檔的手臂,淡淡的說道,似乎天下間沒有能讓他變色的事情存在。
回答元的,只有漫天的拳影!
“砰!砰!砰!“連聲震響傳來,原通如同泄憤一般打出了千百拳影,鋪天蓋地向人皇元撲去,卻無一例外,每一拳都被擋下,繼而發出砰的一聲震響。
原通越打越心驚,越打心中就越沉重,人皇元的強大超乎他的想象,他就像傳說中那座直插蒼穹,撐住九天的不周神山,不論原通如何出拳,都不能撼動這千古神山一絲一毫。
如原通這樣的一品巔峯武者,出拳之時本該震天動地,引得風雲變色,之所以他如今出拳會如同沙場拳法亂箭打一般,只有漫天拳頭,而不見一絲風雲,乃是他的拳法在剛剛那種生死一刻間,有了突破。
在一百零八頭荒獸漫天如同煙花一般的攻擊中,原通迫不得已改變了自己的武功路數,不再使用任意揮霍自己強大修爲的招式,而是以最大限度節省力量的方式,儘量以最合理的方式出拳,來破去那些龐雜無比的漫天攻勢。
這也使得原通的拳法有了進一步的提升,從原來那種揮霍修爲的,完全依靠強大修爲推動來碾壓一切的拳法蛻變成一種返璞歸真的拳法,出拳之時凝聚全身氣勁,含而不露,這樣的拳法雖沒有風雲變色,卻更加威力無窮。
雖然此時陰陽法眼的祕法已然退去,原通的力量已經退到了一品修爲的谷底,但拳法的突破卻讓他的破壞力以及戰鬥力有了質的飛躍,更因爲這種蛻變,有了進軍武道宗師的資格,卻也依舊不能撼動人皇元分毫,可見這位皇者的修爲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冥頑不靈!“人皇元見原通絲毫不領情,用鋪天蓋地的拳頭來回應自己的招攬,冷哼一聲,就要施以懲戒,卻聽到一聲”噗通!“輕響從後方傳來。
元不用回頭便知道了後方發生了什麼,在原通施展渾身解數,以漫天拳影回應他的時候,一方四四方方的大印在血池上空裂開的一條漆黑裂縫中掉落下來,砸在了血池之中。
聽到這聲輕響的人皇再也維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淡然,勃然變色,大怒之下的人皇渾身勃發出一股剛猛霸烈的氣機,如同一頭被驚醒的荒古蒼龍,帶着如淵如獄,讓人心動神搖的恐怖氣息。
盛怒之下的人皇張開嘴,發出一聲如雷霆炸裂般的怒吼:“冶!“
在這聲炸雷怒吼聲中,一股無形的波紋從人皇虛影所處的地方擴散開來,島上衆人除了文筠以外,均覺一股無邊無際的壓力撲面而來,下一刻,衆人便被這股巨力直接拋出了島外,暈暈乎乎向大地栽落下去。
而那漫天的臉影以及瀰漫島上的滾滾黑氣,都在一瞬間被震成漫天齏粉,卻是人皇元震怒之下,一吼之間,便將這些存在十萬年的魂體一起生生震爆!
“皇兄莫要如此憤怒,你鎮壓我的寶貝兒十萬年,理當讓皇弟我收點利息,你看是也不是?倒是皇兄十萬年來依舊不改風流,對自己的部下都如此狠辣,卻對美人如此憐香惜玉,真是讓皇弟我佩服之至啊!“
一聲輕笑間,小泉純一苟的身影出現漂浮在血池上方,在他腳下的,血池正出現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漩渦中心一方大印正在血池中載沉載浮。
難怪人皇元如此震怒,這血池乃是爲他降臨準備的血祭食糧,小泉純一苟,不,應該叫人皇冶這一下就取走了一部分,而且看樣子是打着照單全收的想法,這讓元如何能夠忍受?
雖然他被呼喚降臨的時候,其實已經吞下了足夠多的血祭食糧,如今這血池並非爲他自己的準備的,而是爲他未來的肉身,王仲準備的。
此時王仲色身軀正沉在谷底,被人皇元所改造,冶如此虎口奪食,元若是不憤怒,那才叫奇怪。
“哼!本皇在陰間有億兆子民,死去些許又有何妨?這女子乃是他畢生摯愛,本皇既然接手肉身,自然接手一切,包括情仇怨,作爲未來妃子,她自然有資格被本皇庇護,倒是你,吞下本皇如此之多的血祭食糧,難道還想全身而退麼?“
元冷哼一聲,理所應當的說道,彷彿在他眼中,這苦苦守候十萬年,等待他歸來的魂體根本不值得一曬,甚至連未來妃子的一根毫毛都不如,若是宏在此,不知做何感想?
“哈哈哈!好,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皇兄果然是成過霸業的人,讓皇弟萬分佩服,看來皇弟我又要多出一位嫂嫂了,就是不知九位嫂嫂今可安好?!“冶哈哈一笑道,語氣中充斥着揶揄和諷刺。
“你!“元的那頂千古奇綠的帽子一直是這位初代人皇的心中痛楚,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冶這句話等於專往臉上打,卻噎得元無話可說,既然口舌上贏不了,那自然就只有手底下見真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