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看來難以前進了!”就在王仲與原通攜手的當口,通道的盡頭,一支足有三百人的小部隊正列隊站在通道出口,一個白衣文士正作揖向身前的青年道,正是那隊草原之人組成的小部隊。
“看來,只能用結草橋了,希望這一趟的收穫能有軍師您說的那麼大吧!”少帥看着眼前長達千丈的溝壑,皺了皺眉說道。
就在華武帝國平平向人皇封印推進的時候,這支草原小部隊已經早早用晝伏夜行的方式運動到了石林附近,只是石林一直被星輝籠罩,有一股強大的異力阻擋,草原部隊纔不能進入。
直到今日,不知爲何,星輝籠罩的石林那層異力陡然消失,少帥才當機立斷準備先下手爲強,少帥雖然不清楚天原上有多少股勢力,但單單華武帝國的赤羽聯軍就不是這支草原小部隊可以抵擋的,提前進入,最好能把最有價值的東西撈走,便不虛此行了。
從這方面可以看出這位少帥志向遠大,卻並非狂妄之徒,反而性格中充滿着小心謹慎,是一個堅信一步一個腳印能走到終點的人。
進入人皇封印之後,草原小部隊情況並不好,如果不是軍師似乎對此地瞭若指掌,清晰明瞭的指明關要,光這一路走來的各處陷阱,就足以將這支小部隊給吞沒,絕不可能如現在這般,一個人不損就能走出通道。
不過好運氣總是會用完的,草原小部隊依靠軍師的指點破去了通道內的種種陷阱。卻對面前長達千丈,寬達百丈,源深無比的巨大溝壑束手無策。
從通道中出來,就不再是無止境的狹小窄道了,轉而豁然開朗,通道口是一片開闊地,足有百丈長寬,足以站下三百人卻不見擁擠。
從這片開闊地再向前,就是攔住草原部隊前進的巨大溝壑,四下望去。便可以清晰的看到。這片開闊地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溶洞,從通道這一頭爲起點,無限延伸的一片巨大空洞。
向上看去,只見頭頂一根根粗壯的鐘乳石密密麻麻遍佈整個溶洞洞頂。所幸的是。這些石柱粗壯無比。每一根都有五人合抱粗,垂直向下,卻無比牢固。不見有掉落的危險。
除了來時的通道,這片被巨大溝壑分裂開的開闊地四周沒有其他的通道,通道口的橫截面上,是一個巨大的弧形向上的牆壁,乃是溶洞的一部分。
目光越過那片溝壑,在不知何處照射而來的光芒下,可以看到是一片巨大無比的平地,再遠一點的地方就影影綽綽,不太看得清晰了。
粗粗一算,這片被溝壑截斷的開闊地,光是目光所及,只怕就不下十裏方圓,之前的通道是一路斜插向下的,以草原衆人的腳力都需要足足半個時辰之久,可見這溶洞埋深之深。
在這樣深的地底下,卻有着這樣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不得不讓人感概自然的鬼斧神工,造物主的神奇,四處毫無其他通道,自然也就意味着草原衆人不能再順風順水的走過去。
草原三百漢子大多數人都是修爲不足以支撐他們跨越如此巨大溝壑的,顯然無法憑空跨越這個巨大的溝壑。
“少帥無須擔心,在下敢於人頭擔保,這次人皇封印的收穫絕對物超所值!“聽到少帥略顯質疑的話,白衣軍師連忙彎身作揖,高聲保證到,由於音量略高,這句話不停在四週迴蕩,彷彿有千百個聲音在作證一般。
“如此甚好!“深諳御下之道的少帥在結果未出之前,並沒有過多表示,只是滿意的點點頭,很多時候,禮賢下士那一套並不適用。只是這位少帥沒發現的是,那位正彎腰作揖,將連擋在衣袖之下的白衣軍師,嘴角翹起的弧度
老大一張嘴,小弟跑斷腿,隨着少帥的一聲令下,身後的三百草原勇士就走出一個小隊十個虎背熊腰,四肢粗壯如柱漢子,手裏拿着他口中的結草橋,是一堆草籽搭在一起,好似一座平板橋般的草籽。
草原沒有中央大陸帝國那麼財大氣粗,能組建出一支支強悍無比的機關大軍,資源匱乏的草原也沒有這個條件,然而草原上的地理環境相當之惡劣。
若是遇到什麼溝溝坎坎就繞路而行,那麼當年草原漢子們就不可能從草原一直打到華武帝國腹地,差點將帝都這顆華武明珠給摘入囊中了。
爲了應付草原上惡劣的環境,以保證行軍要求,草原在無數年的嘗試下,走上了另外一條鋪平行軍道路的路子。其主體就是這些虎狼一般的草原漢子手上的草籽。
上天賜予華武帝國所佔據的中央大陸豐饒的土地,遍地的礦藏,雖然略有些薄待了草原民族,卻也給他們許許多多神奇的物種,結草就是其中之一。
這種奇特的草是天然而生,長在草原上雨量最不充沛的地方,卻能夠旺盛生長,其原因就在於這種結草根部有個水囊,在平時可以儲水。
除此之外,其生命力也無比旺盛,只要有水,結草就能在一盞茶的功夫長到齊腰的高度,其生長速度簡直聳人聽聞。
依據這個特性,草原民族將結草給收集起來,平時只保持其活性的一點點水,到了需要的時候,將其撒到地上,然後灑上大量的水,這些草籽就會飛速生根發芽,長成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場。
這些結草異常的堅韌,比起蛛絲也不逞多讓,因此一般在採摘下來之後,將這些結草進行休整,做成想要的樣子,等落地生根之後,這些結草就會按照預定方向不斷生長,長成需要的模樣。
隨着草原漢子將地面戳開一個個洞,將結草種入其中,又倒入一壺壺清水,這些結草籽就爆發出驚人的生長速度,不過盞茶的功夫,一座橫貫在溝壑兩旁,長達百丈,寬達十丈的巨大綠色草橋就憑空而生。
那十名草原壯漢走上前期,用力在橋上蹦了幾下,確定橋的堅韌程度之後,這才走到橋的那邊,擺開陣型做防禦狀,然後才示意後方的衆人,可以上橋了。
少帥見此點點頭,當先向那邊走去,在他的帶領下,很快,衆人就全數踏過了結草橋。
眼見衆人都踏過了結草橋,少帥轉身過來,淡淡的吩咐道:“把橋拆了“
“那可不行”少帥話音剛落,就聽旁邊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正是軍師的聲音。
“爲何?”少帥皺了皺眉,怫然不悅,轉頭向軍師質問道,他平日雖說寬厚,但說出的話下屬要反駁,也要先說出理由纔可,軍師這個反應跟他平時恭謹的行爲大相徑庭,讓他大感不快。
“呵呵,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其實並非什麼中土門派的門人,而是上古時代的人皇陛下冶座下的七大巫之一,稱號是:幽”白衣軍師直視質問他的少帥,眼睛漸漸變成紅色,發出如同幽冥一般的聲音。
隨着這段自我介紹,少帥只覺得自己在一瞬間便被抽乾了力量,腦袋昏昏沉沉,一片空白,兩眼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一股倦意襲來,就那麼站着昏睡了過去。
連同少帥一起昏睡的,還有三百個虎背熊腰的草原漢子,他們也如同少帥一般,站着閉上了眼睛,從平穩的鼻息上可以判斷,他們已經睡着了。
“如果沒有這座橋,偉大人皇陛下的復活祭典又怎麼舉行呢。“整個通道口的溶洞中,迴盪着上古巫師幽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