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蒼雪看着那白衣女子戴上蒙面帽檐離開客棧的時候,垂眸沉思了三秒,還是開了口:“停轎!”
轎伕聽到凌蒼雪的聲音,便是立刻停了下來,凌蒼雪不等落轎,便是掀開簾子走出來,走向人羣中,卻是已經找不到那一抹白色的窈窕身影,她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你在找什麼?”凌宗政見凌蒼雪下了轎子,也跟着落轎,他肯定凌蒼雪這個樣子定是看到什麼人了,而且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凌蒼雪頓了一下,看了看凌宗政深邃的目光,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凌宗政雙臂抱胸,酷酷的說道:“我覺得你不應該懷疑自己的眼睛和判斷!”
凌蒼雪挑眉,隨即輕笑,“我想也是,不介意幫我去打聽一下吧?”
凌宗政的目光便是落在那客棧門外蹲在牆角裏的幾個乞丐,凌蒼雪便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是轉身去路邊買了整整一籠的包子,和凌宗政走了過去。
“我有些事要問你們,回答一個問題,就可以得到一個包子!”凌宗政晃晃手裏的大包子,看得那些乞丐直流口水,凌蒼雪卻是站得稍微遠一些,手中的絲絹輕掩着鼻尖,眼中毫不掩飾那種嫌惡。
凌宗政給了凌蒼雪一個鄙夷的白目,“你既然想要打聽事情,站那麼遠怎麼和他們說話?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金貴?”
凌蒼雪有些無奈,這才靠近了一些,“你們誰記得剛纔從這家客棧離開的那個白衣女子,戴着面紗帽!”
“我記得!”立刻就一個看起來很猥瑣的男人回答了,他一邊摳着腳丫子一邊回答,“那可是一個美人,我對美人那都是過目不忘,比方說小姐你就是一個大美人!”
凌蒼雪嘴角上揚,勾出一個妖嬈的弧度,這笑容卻是帶了致命的毒,她不介意一會兒讓凌宗政把這個男人的眼珠子挖出來。
凌宗政將一個包子丟給這個男人,凌蒼雪便是問出了第二個問題,“誰知道這個女子來這家客棧,是和誰一起來的?或者是,她和誰見過面?”
幾個乞丐都閉嘴了,明顯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凌蒼雪看着這些乞丐,有些氣餒,包子是白買了,有些責怪的瞪了凌宗政一眼,問這些連客棧大門都不能進的乞丐,還不如去向客棧的小斯打聽,只是凌蒼雪也明白,直接去向小廝打聽,弄不好就會打草驚蛇。
正在這時候有一個小男孩站出來,抿了抿嘴,“我看到瞭如果我告訴你,你能不能把剩下的包子給我和我奶奶、妹妹”
凌蒼雪和凌宗政對視一眼,這小傢伙倒是一個機靈精明的,這麼小的年紀就會討價還價,看得出來自己對這個消息很有興趣,也知道這個消息很值錢,只是這個消息絕對不止是幾個包子的錢。
“當然好!”凌蒼雪微微一笑,漫不經心的拿起一個包子,丟向一隻流浪狗,“若是你能告訴我你看到的、知道的,這些包子全部是你的;可若是你敢騙了我,我就把你、你的妹妹還有奶奶都變成這個包子!”
凌蒼雪的聲音帶着淡淡的笑意,卻是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看着那個包子被流浪狗喫得乾乾淨淨,原本還有些妒忌這個小男孩的人,此刻都慶幸自己沒有強出頭,這分明就是與虎謀皮、和死神打交道。
“我不會騙你的!”小男孩吞了一下口水,凌蒼雪點頭,便是讓男孩還有他的妹妹、奶奶都跟着自己走了。
離開了喧譁的街道,凌蒼雪帶着他們到了郊外,這裏人煙稀少,說話也不會被打擾,凌宗政站在不遠處爲凌蒼雪放風,目光凜冽的盯着四周圍,偶爾回眸看了一眼凌蒼雪和那個男孩,不知道那個男孩到底對凌蒼雪說了什麼,他是沒有看到凌蒼雪口中的白衣女子,更不知道凌蒼雪怎麼會對一個白衣女子這般感興趣的,難道她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
凌宗政有些佩服自己現在越來越會幻想了,凌蒼雪和這個世界的人能有什麼恩怨情仇?何況還是一個女人?
“走吧!”凌蒼雪靜靜的走到凌宗政的身邊,凌宗政扭頭已經看不到那個男孩和他親人的影子了。
“問道答案了麼?”凌宗政冷冷的問道。
“嗯,一個很意外的答案,走吧!”凌蒼雪的眼神有些冷冽,凌宗政深深的看了凌蒼雪一眼,什麼都沒說,便是與她一同離開了。
凌蒼雪和凌宗政剛回到凌府,便是從素如的口中聽說凌宗樺今日出門,一羣小痞子不由分說的衝出來,便是把他堵在巷子裏狂打了一頓,差點把他打死,幸好被路過的皇甫恭介給救了。
凌蒼雪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身邊凌宗政,讓素如去倒了兩杯茶水,“七姐姐呢?”
“七姑娘和素晴聽說五少爺捱了打,命都差點沒了,便是去探望了!”素如說道,“我在屋子裏等着小姐你回來!”
凌蒼雪想了想,“五哥今日怎麼會出去的?”
素如搖頭,“五少爺這會子還在昏迷中呢,誰也不曉得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是要等五少爺醒了才能知道的!”
凌宗政喝了一杯茶,站起身,“我先回屋去了,如果有什麼事,你只管開口,我會替你把人辦了!”
“辦什麼人?如今都還不曉得到底是什麼人動手呢!”
“待他醒了,你不就知道了?”凌宗政說完便是很拽的離開了凌蒼雪的屋子,素如撇撇嘴,“十一少爺總是這般我行我素!”
“那是他的個性,何況四房的人在這凌府,本就是被排擠隔離的,他即便不想我醒我素,其他人也不會接受他!”凌蒼雪輕描淡寫的給了素如一個回答。
“這倒是”素如若有所思的點頭,想到十三小姐凌嬌兒小小年紀,正是最需要玩伴的時候,卻只能被關在那狹小的院子裏,便是覺得很可憐,“小姐,要去看看五少爺麼?”
“應該去的!只是我要去換一身衣裳!”
凌蒼雪來到凌宗樺的屋子時,老夫人和老太爺都已經離開了,只有二夫人吳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坐在凌宗樺的牀邊守着,巧玲也是哭紅了眼睛。皇甫恭介看到凌蒼雪來了,眼睛一亮,“蒼雪,你來了?你今日去哪裏了?我去你屋子找你,他們卻說你不在!”
“我出去逛逛!”凌蒼雪敷衍了皇甫恭介一句,便是走到凌宗樺的牀邊,低頭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眼腫的凌宗樺,“五哥怎麼樣了?”
二夫人吳氏見凌蒼雪來了,便是哭了起來,“蒼雪,你可來了,你一定要把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傷了你五哥下手這般狠毒,這是要他的命啊若不是煜王殿下剛巧路過,他恐怕早就”
凌蒼雪沒有安慰吳氏,轉而問屋子裏唯一一個平靜的人,“煜王殿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我看到他的時候,正被一羣人圍毆,好在他一直護着自己的頭,大夫說沒有大礙,只是傷了筋骨,需要好好休養!”
“打他的人可有抓住?”凌蒼雪挑眉,看着皇甫恭介,皇甫恭介癟癟嘴,“抓住了三個,已經送進了大牢,縣令答應我,會在最短的時間裏查出真相,只是現在還要等你五哥醒來以後的口供,那三個人一口咬定說是你五哥過去欠了他們的賭債沒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