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本打算最後的時刻他也會小心翼翼的對待。畢竟一失足成千古恨,只要他沒坐上那個位置,那他就不算是勝者。可是,他雖然心裏想着要小心對待,生怕自己父皇留着什麼後手,但在快要登上那皇位的時候,突然半路殺出個秦叔寶,那一聲怒吒讓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心理面害怕無比,秦叔寶的武力值他是知道,單憑那九石弓,足以讓現在的李承乾被射個透心爛。
難道就這樣死了麼?
李承乾不甘心想到這個問題。然後只覺得心口突然升起一陣涼意。那是利箭穿透身體的感覺,李承乾不會忘記那樣的滋味不好受。
他甚至連叫都沒有叫出來,先前還意氣風發的一位太子就像中箭的飛禽一樣,無力的向後面飛出了老遠。
“咳咳。”就在衆人都以爲秦叔寶箭下沒有活口,李承乾肯定已經歸西的時候。剛纔以極其華麗的姿態飛出去躺在地上的李承乾居然咳嗽了幾聲證明他還活着。此時,他簡直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原來秦叔寶用的是蠟箭頭。
感覺到心口一陣鑽心的疼痛,但沒有被射穿的李承乾頓時被秦叔寶這種不可理解的舉動困擾。
他爲什麼要用蠟箭頭?難道這是父皇受命的?
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的李承乾良心上立刻出現了不安。自己現在甚至只差說出弒父了,但自己的父皇還是留給了自己一個活命的機會,要是剛纔秦叔寶那一箭不是蠟箭頭,那現在是否還能站在這裏呢?
轉身望瞭望身後自己那羣寄予厚望的臣子。他李承乾要是今天失敗了,這些人,只怕連宗族家族都會從現在起全部消失。
自己的卻不能後退了。
就算剛纔被秦叔寶威震了一次,李承乾依舊沒有失去奪得帝王的決心。
“給我殺。”縱使秦叔寶有萬夫不擋之勇,也抵不過千軍萬馬。李承乾甚至下達命令,道:“誰要是殺了秦叔寶,孤就封他爲勇猛將軍。”
現在形勢往李承乾那面倒,這陣前鼓舞士氣的確起到很大的效果。
大明宮前,文官被這突然發生的政變圍堵在一起嚇得誰也不敢吱聲。武官面對如此多禁軍在此,也沒有誰有萬夫不當之勇出去保駕,倒是李世民身邊,雖然被太子截斷了所有的後路,在沒有禁軍的保護下,李世民現在無疑是個光桿皇帝,但雖是如此,他身邊還是有如杜如晦、房玄齡一批不肯離去的老臣。
秦叔寶已經從城牆上下來護在李世民前面不遠處。李承乾先前下達的命令讓他一個人面對了太多想要取他性命升官的禁軍。
李世民看着下面自己那以一敵百的侍衛。在一批又一批的進攻中,終於開始在銳減,照此下去,李承乾恐怕會逼到他近身來了。但是,他絲毫沒有任何自亂陣腳的慌亂。反而敏銳的觀察着下面發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難道李世民想藉此機會看看誰對他忠心?也好爲自己的接班人培養一些忠臣?”就站在李世民不遠處的孟星河一直觀察李世民此刻面對政變的那份從容,在他看來,李世民不可能沒有後手,想必等李承乾跳一會兒梁之後,就會真正開始收尾了吧。
雙方發生的戰事成一邊倒的情況,沒多一會兒李承乾率領的禁軍就將李世民和幾位護駕大臣圍在了一個不足五十步大的圈子中。
“孟大人,你可以出來了。”這個時候,李承乾不忘把和他一條船上的孟星河拉下水。
現在李世民身邊就那麼幾個忠心是,拉走一個算一個,這是李承乾採取的瓦解手段。
孟大人臉色一陣鐵青。他甚至看見李世民觀察自己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許多。
罷了,既然都這樣了,還躲着做什麼。
孟星河乾脆心一橫,當着滿朝文武的面走向了李承乾的陣營。
“哈哈。孟大人識時務爲俊傑,等孤登基之後,一定會重重賞賜孟大人的。”李承乾很滿意孟星河的配合,在這個時候能把李世民身邊最得力的年輕將領奪走納爲己用,這無疑是一件瓦解對方軍心的重要一步。
“父皇,都到了現在,你難道還想阻止兒臣嗎?”李承乾做了個包圍的動作,霎時無數的禁軍已經將這地方團團圍住。
就算是看見孟星河離開自己時李世民一直保持臉色不變那份從容,現在聽見自己兒子還是那麼冥頑不靈,他已經無法再做什麼可以讓他走回正途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搖了搖頭:“這裏人,除了太子,其餘一律格殺勿論。”
這句話是他剛纔省度之下才決定的。他不能給自己的繼承人留下一個威脅到他統治的權臣,而剛纔就在孟星河走向李承乾的時候,李世民覺得給予他的寬容就是讓他繼續放縱的資本。
李世民已經覺得自己對待孟星河的事情夠寬容了,非但對他江南反叛的事充耳不聞,就連孟星河作爲太平教聖王,能直接威脅到大唐江山統治的威脅也採取招安安撫的方式平息,一個君王能如此對待一個臣子,除了看重他的才能之外,還涉及的想必是自己江山的穩固。
很顯然,孟星河不會像尋常受到恩寵的臣子那樣死心塌地,他是個極其有主見的人,任何人都無法撼動孟星河決定的事。
李世民極其沉得住氣,當局勢都已經呈現一面倒的時候,他依然不慌不忙的觀察自己每一個臣子此刻的表情,也在琢磨他們是不是對以後接班人是否真心。
就來一次大清掃吧。
李世民忽然覺得李承乾的叛亂就像是爲下一個繼承者鋪墊一條康莊大道。他一聲“格殺勿論”令下,原本李承乾以爲自己控制了所有局面,直到這一聲令下,他才發現原來事情並不是像他想象的如此簡單。
禁軍居然倒戈相向了?
這是李承乾最不敢相信的事情,剛纔還極其聽話的御林軍,此刻居然將刀口轉向他的人?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突發情況的調動,先前聽話的禁軍完完全全受李世民控制,讓只離那個位置只有一步之遙的李承乾瞬間心便是涼了半截。
“不,絕對不可能?”李承乾現在已經咆哮起來。果然,自己的父皇早有準備,而且他比自己沉得住氣。
被迅速叛變的御林軍殺個措手不及,李承乾和一大批支持他的人現在都被圍在了中間。這約莫佔了朝廷一半的官員,現在就像是受驚的小羊,等着外面狼羣的進攻。
“陛下,此等亂臣賊子,理應當誅。”
此刻,一個約莫四十多歲,憑身上官服應該是屬於吏部官員的人站了出來,剛纔他還躲在那羣一聲不吭的文官中觀察局勢,現在太子被制,他立刻就走了出來出謀劃策,引經據典搬出了大唐國法,實在是有拍馬屁的嫌疑。
滿朝文武此刻都各懷鬼胎盼着聖上定奪,李世民聽那吏官所言,略顯老態的臉上擠出一絲難得的笑容,道:“如愛卿所奏,殺了便是。”他剛說完殺字,站在那吏官身前一位御林軍立刻反手一刀結果了那人的性命,一顆噴血的頭顱立刻拋向半空,頓時驚呆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