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極爲低調的從長安城出發,一路向北遠赴渭河之濱的臨潼一帶.驪山綿延之下,這一片其實是很廣的,因此就算在一個地方生活的人,對這裏也有多種稱呼。這臨潼縣,也有叫新豐或者昭應縣等許多當地的地名,但因爲縣城臨近渭河的水系潼水,因此大多數人都喜歡稱之爲臨潼縣。
孟星河知道,千百年後,這裏不但有秦始皇陵墓,還有秦兵馬俑,驪山溫泉華清池,這裏可謂是享譽中外的旅遊勝地,任何一磚一瓦,或許指不定就是秦磚漢瓦。
按照前世去過西安,對秦皇陵入口的記憶,這秦皇陵就依附在驪山腳下,拿在巍巍峯巒懷抱中於驪山渾然一體。而且依照風水學說,就像一條銀龍橫臥在渭水之濱。如此明顯的特點,只要稍微找到兩個對風水有研究的人,相信很快就能確定秦始皇的陵墓,找到天宮自然很快了。
在臨潼縣沒有歇息一夜,自孟星河帶隊,李承乾帶上自己忠心的部下便往那驪山處行去。而此次一同來的人,也就約莫十多人,杜小姐和金刀公主也安排在內。想必是李承乾怕孟星河耍什麼花樣,帶上這兩個小妞想要制衡他。
秦皇陵本來就是千古之謎,歷代無數人費盡心思都不能找到它的入口。而驪山這個地方,處處峯巒叢疊放眼望去處處山頭都巍峨雄壯,若說在這茫茫大山中要找到秦始皇的封冢的確不易。
孟星河雖然知道這秦皇陵就在這一帶,可是時隔千年之後,現在的地形也和千百年後有所差別。他也不能拿捏究竟那座山纔是秦始皇的陵墓。
不管了。賭一把吧。
暫時在驪山腳下一個鎮子中歇息一晚,看能否在鎮上找到一個能看風水的先生,請他去幫忙查考一番。
站在可以遠眺驪山巍峨的一座高山上。孟星河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太子爺,我看我們也不急於在這兩天找到天宮,倒不如就在下面鎮上歇息一晚,你暗中派人去打聽看鎮上有什麼人會看些風水。”從長安匆忙趕到這裏,已經是花費了很多時間,但大家連歇都沒歇息一下就來尋找那秦皇陵,驪山山脈如此龐大豈是那麼容易能找到的。
李承乾點了點頭:“侯君集。你吩咐人下去,今晚在驪山腳下的一個鎮子中歇息。”
侯君集臉色抽了抽:“遵命。”他隨即瞪了眼孟星河,心裏想到,你得意不了多久了。等你找到了天宮,就是你的死期。
有了侯君集前去安排一切的後勤工作。等到孟星河等人從山上下來時候,鎮上的某間被侯君集包下的客棧此刻已經準備好溫熱的飯菜等着他們回來了。
鎮子是驪山腳下一個不算繁華的小鎮。古色古香的建築不知道是從哪個朝代就流傳下來的。前幾天下的雪到現在都還沒有融化,所以小鎮的街上根本就看不見有多少人出來行走。現在已經是接近傍晚的時候,北風呼嘯而過捲起的雪花撲打在偶爾幾個還在守街的小販身上。也把這些小販冷的想早早收拾回家去了。
而就在這北風呼嘯中,這原本並不繁華的小鎮上,一行人,騎着俊逸的駿馬,駕着豪華的馬車出現在街頭。約莫有十多人的樣子,個個都是錦帽貂裘,端的是富貴的人家。
就在鎮子上所到之處人人都在議論這是哪家貴族老爺出來遊玩時。那一行人便停步在鎮上某家客棧的門前。
原來是要住店啊。
衆人一陣議論。這都年關了,這些貴族老爺怎麼還有心思在外面遊玩,而不回家和家人過年了。
就在議論聲竊竊私語的時候。衆人便看見那輛裝飾的比鎮上最富有的曹老爺家的馬車還要華麗的馬車上,滿條條的走下來四個絕對是無可挑剔的美人兒。
鎮上的人眼睛看的傻了。那走下來的女人,一個個就更年畫裏的仙女一樣,讓這鎮上的人都引以爲談。
絕對是長安的皇親貴族,不然哪家出巡帶着這麼多美麗的女子。聽說那些有錢的老爺最喜歡金屋藏嬌,現在一見果然不假啊。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一羣人已經引起了整個鎮子騷動。作爲帶頭大哥的孟星河從馬上跳了下來,他抬頭望瞭望眼前的客棧,用的正是秦篆所寫的文字,他雖看不出是什麼,可一旁博學的杜小姐卻說話了。
“看來這家驪山居客棧年代比較久遠了吧?看着客棧的招牌,因該是秦朝時候就有的。”一眼就認出了那匾額上所寫的秦篆,杜小姐倒是替孟星河解決了疑惑。
就在衆人都在驪山居外面駐足的時候,客棧的掌櫃已經瞧見了門前那些貴人正是包下這間店的客人,立刻笑吟吟的出來迎接,道:“姑娘真是好眼力。這驪山居從先祖開始就已經在這裏了,想來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時間,傳到我這代,足足有二十三代人了。”
“呵呵。”孟星河笑了一聲:“掌櫃貴姓?”
“免貴,姓年。年三十。”掌櫃笑道,已經連忙招呼夥計出來上茶水了。
孟星河也不客套,立刻讓衆人進來。
侯君集已經在裏面等了許久,見到太子爺出現,他才悄悄走到他身邊,好像是有什麼話要對他講。
“太子爺。我們得小心這個孟星河,他詭計多端,是個不好對付的人。”侯君集出謀劃策,顯然是不相信孟星河會真正的幫他們。
李承乾若有所思,淡淡道:“君集。我知道孟大人和你有些誤會,但此事關乎我們的利益,你姑且放下你的成見,大家相互合作豈不是更好?”
其實李承乾也不希望看見自己的手下和孟星河之間的有什麼瓜葛,因爲這對他是不利的,他不允許任何事情阻攔他成就大業的步伐。他現在之所以能忍,那是他有求別人。
侯君集一聽心中一股無明業火就冒了出來。
誤會?他和孟星河之間那不叫誤會。叫血海深仇。他甚至在心裏咒罵李承乾,如果有人把你弄成不能人道的廢物,我看你自己還能不能和自己的仇人握手言和?
冷哼了一聲,侯君集沒有說話。他現在不想考慮和孟星河合作,而是小心提防這傢伙會不會背後捅刀子就好。
“君集。大家都餓了,你叫掌櫃上菜吧。”奔波了一天着實累了些,李承乾倒生出幾分體恤之心。
飯是熱的,菜也是熱騰騰的。客棧被侯君集包了下來,裏面就只有李承乾那一隊人在用膳,人少,又有銀子賺,坐在櫃檯上算着賬本的掌櫃倒是熱情的和孟星河等人攀談起來。他好歹是在驪山這裏開了一輩子客棧的老闆,認人的本事也不小,算着帳的時候,已經開口道:“各位貴人,聽你們口音,是從長安來的吧?”
“嗯。是啊,年掌櫃真是好眼力。”相比其餘人的沉默,孟星河倒是健談的很。他甚至忘記了李承乾交代的話,一切低調行事,切莫被人發現。
這話一旦說起來,就好像閒聊那樣,總有說不完的話。年掌櫃也是閒着無聊,繼續道:“我看公子幾人到不像是來這驪山玩的。你想啊,都快過大年了,誰還肯到這些地方遊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