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洛神的突然出現,好像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雨湘妃這個和她鬥了二十多年的女子似乎早有預料,這個時候施洛神要是不出現她就不叫施洛神了.
“我的好師妹。你難道又想和師姐爭那天宮裏的東西?別忘了,二十年前你輸給了我,二十年後你還是會輸給我的。”咯咯一笑,雨湘妃並不打算動武。她現在要保存實力,能在口角上佔些便宜,也定會讓施洛神喫癟。
施洛神呸了一聲:“雨湘妃,你個小賤人,我比你入門的早這師姐之位自然是我的,虧你還好意思爭去。若不是當年我和師父路過洛陽的時候,他老人家看你可憐收你爲徒弟,他那裏會被你這個欺師滅祖的賤人給害了一輩子?”
“胡說。師父明明是你害的。而且,太平教的規矩從來都是強者爲尊。我的好師妹,在武功上你打不過我,就省省力氣吧。”對施洛神的譏言,雨湘妃毫不留情的反駁着。不過她們二人的談話似乎有關太平教前任聖王失蹤之事,至今都耿耿於懷責怪對方。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賤人。”施洛神雖然是魔門的宗主,但偏偏就在雨湘妃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罵架時候,心中只有恨意,只想着跟對方拼個你死我活,那裏還有罵架的心情。眼見雨湘妃就在前頭,施洛神料是反應極快,瞬間的功夫已經把腰間那柄細長的佩劍給拔了出來。
“既然你都說我武功不如你。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招。腳尖輕輕蜻蜓點水的挑了起來。施洛神的劍法不俗,長劍一揮,當得然刺向的是雨湘妃的身上。同時道:“孟星河。你現在已經是太平教聖王了。還不助我剿滅這叛逆之人。”
“孟星河。你要是能幫我對付這潑婦,我就指點你去找我那寶貝徒兒。”雨湘妃連忙迎戰,把劍的時候,也不忘叮囑孟大人一聲。
兩人練的都是那種柔媚的功夫,在這凌霄宮中飛來打去,就像在空中跳舞那般。以前夢蝶和寧仙兩人打架的時候,孟星河沒覺得她們的較量有較高價值的審美,但眼見這兩位師姐,那可都是家中兩個小寶貝的師父,所謂薑還是老的辣,這功夫嘛,當然也是越老越出神入化了。
孟大人只顧觀戰,也着實欣賞了這二人比武。不得不說,是他看過的最柔美的較量,偏偏兩人又是出自同一個師父,打起來當真是不相上下。
“小兔崽之,你還愣着幹什麼,快來幫你師父姐姐。”哐噹一聲,施洛神被雨湘妃一劍震開兩步?一手提着劍,一手叉腰說着:“你要是再不過來,以後就別想我徒兒嫁給你,哦,還有我那好妹妹雲姨。”
“孟星河,你要是敢幫她打我,我就把你的兒子送出去,女兒也送出去,讓你們一輩子不能相見。”
“噗嗤。”孟大人一口鮮血險些噴了出來。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打了這個,家裏的小娘子要生氣,幫了那個,外面那小娘子也要生氣。而且,最爲狠毒的,甚至還牽連到自己的兒女?
“他}媽{的。這兩個女人是不是以爲老子好欺負啊?”罷了罷手。處在兩人戰場之外的孟星河無奈的伸出雙手:“兩位師姐,訴我愛莫能助了。不過,我想說句公道話,你二人在這裏打來打去,那還要不要做正事?別忘了,現在這太平教誰纔是聖王?”
孟星河走到了兩個女人的中間。他先是看了眼施洛神:“你是不是很想殺了她報仇?”
施洛神不知道孟星河爲何突然冒出這個一句強勢的話來,不過看他眼神,她從來都沒見過孟星河有如此認真的時候。
他不像是在說謊?
孟星河眼神的訊息告訴給施洛神,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不是在開玩笑。然後她下意思的往後退了一點,點了點頭。她心裏清楚,孟星河雖然不知道自己身體裏其實有股強大的力量,但她是知道的,那是太平教的聖者之力,傳說中,只要是太平教的聖王擁有聖者之力,渾身就有金色的龍涎之光溢出。
對於施洛神的反應,孟星河非常滿意。
“很好。你希望雨湘妃立刻死在你面前是吧?這樣你就解恨了?你試問你自己,真的那麼狠不得雨湘妃死在你面前嗎?”再一次追問,實際上是在逼迫施洛神。因爲這兩個冤家打了二十年,可能在心裏,誰都不想對方死,畢竟曾經是同門師姐妹。
施洛神默不作神,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孟星河?
我恨她嗎?我巴不得她死嗎?
腦袋中一直在想着這個問題,施洛神的眼神漸漸失去了光彩。
或許,我恨的不是她吧。那是誰呢?應該是那個自己一輩子愛着的師父吧。
突然,施洛神抬起頭來,望着眼前的雨湘妃,她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同病相憐的感覺。
“雨湘妃。你贏了。。”長長的嘆了口氣,施洛神從身上拿出一塊和孟星河已經擁有的五彩通天鏡一模一樣的鏡子出來:“或許,我和你爭着二十年,並不是爲了誰能夠比誰強一點,真正爭的東西,不過是彼此手裏這塊五彩通天鏡而已。”
極其低沉的聲音說出,旋即,施洛神竟然將那塊鏡子交給了一旁的孟星河:“我早已經將太平教的事物交在你手中,尋找聖王的事也落在你肩膀上吧。”
嗯?就這兩句話居然把施洛神說的換了個人似地?老子不會有那麼強吧?
陰謀,一定有陰謀。
孟大人在心裏提防着。施洛神這個魔頭,那麼輕易看開,她早就不能稱之爲魔了,那她就是比聖女還聖女。
收下,我看你怎麼唱這出戲。臉不紅心不跳的手下那面銅鏡。哈哈哈,孟大人得意的笑着,已經有三面在手,若是金刀公主和雨湘妃那兩塊也弄到手,傳說中太平教的天宮就會打開。裏面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反正自己都有辭官的打算,這一來還能撈得滿盆金餑豈不賺大了。
“好了。雨湘妃。你的想法呢?”解決完施洛神,孟星河將眼神望向雨湘妃。“你不會也想巴不得施洛神死在你面前,你纔會覺得此生過的有意義?”
雨湘妃靜靜站着,一句話也不說。她從來沒有如此深刻去想過,倘若有一天施洛神真的不再了。那這個世界上,她肯定過的並不快樂。
“不。我只想一輩子都和她鬥下去。那樣的人生纔有意義。”雨湘妃破天荒說出一句話來。的確,少了施洛神這個敵人,她恐怕更加的孤傲。
原來,這兩人都不懂得,越是糾纏不清的感情,越是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人。
在心裏嘆了一聲,孟星河走到雨湘妃身前。他的眼神,似乎可以說話,他的語氣似乎不可置疑,他的神情也不是說笑,道:“雨湘妃。你因該想想,這凌霄宮中,我,你,施洛神,我們三人都是什麼人?我們是太平教的傳人。我們的出現,就是爲了天下太平所建立,我們是同宗一脈下成長起來的,難道非要自相殘殺方可罷休嗎?如果可以,我們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或許,指不定別人的一些小計謀就不會矇蔽我們的雙眼,讓玉仙坊的和雲夢齋反目成仇了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