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昨夜睡的香甜,今天在朝堂之上孟星河居然沒有如往常那樣竄起瞌睡.無聊聽下衆大臣商議國事,但大多都是那些聽不懂的治國良策,他站在最後就跟前世在公司等待散會的表情差不多,心裏只想着早早把朝散了大夥兒好回去休息。
心中想散朝,偏偏今天的政事非常多。等一件件處理完畢,已經是在苦熬了個把時辰之後。當宮人宣佈退朝後,衆位站了許久的文武百官,皆是唏噓感慨的走出太極殿。暗歎上了幾十年朝,幸好這雙老腿夠用,不然還真堅持不了站如此長的時間。
孟星河現在是身兼三職,不過,由於最近萬國使臣來唐是頭等重要的大事,他現在已經放下其餘的事情專心應付這趟在別的官員口中所說的肥差事!
雖然別人都說接待外賓是個很好的差事,而且還有不少回扣可拿,甚至有些回扣還是從獻給聖上的貢品中分出來。難怪不得當日自己從侯文海手中搶過他的飯碗之後,他會那般嫉恨自己,有這麼個肥的流油的閒差,誰不是瞧着眼紅呢。聽說負責接待外賓的四夷館中已經陸續有外國使臣前來,今日閒着無事何不過去看看,先打聲招呼,也好混個臉熟。
下了朝,孟星河就直奔四夷館。當初李世民按照他的提議一切從簡後,如今的四夷館外,沒有往年那般熱鬧。什麼戲棚、茶臺、唱曲兒的、跳舞的,舞獅的、雜耍的,硬是一處也沒有,只是在偌大的行館門前,偶爾能看見幾個奇裝異服的番邦人士出入,還能證明這裏依舊有煙火。
在守衛那裏報了自己的名號,知道他就是今年朝廷委派的接待史,便立刻進去通報四夷館的掌禮儀大人。
掌禮儀歸屬禮部管理,是負責接待外賓和翻譯的官員。四夷館中有來自不同國家的使臣,精通各國語言,是他這個掌禮儀大人必須安排人下去做的事情。
在守衛進去通報之後,不一會兒功夫有個年紀約莫花甲歲數的老頭走了出來。
老頭姓唐,單名一個臣。以前隋朝沒滅亡時候,他就在四夷館中做掌禮儀。如今歸降唐朝,依舊做着老本行。人生數年,如走馬觀花,見識過許多君王梟雄之輩的唐老頭,在孟星河面前並不卑躬屈膝,甚至連普通的下級問候上級的討好巴結都沒有。他帶着孟星河在四夷館中轉了幾圈,鄭重介紹了各國使臣現在所住的地方,並不多話的唐老頭就此打住,一切都等待孟星河這個接待使說話拿主意,只要孟星河說款待外賓,那唐老頭就得遵照他的命令。若是孟星河心中哪裏不舒服,說聲不客氣的話,他也得硬着頭皮照辦。
孟星河倒不像侯文海以往每次駕臨四夷館就做出一兩件揚他威風的事情,他四下看了眼周圍的環境,也沒有什麼好交代的話,問了聲館中最近有哪些國家的使臣已經到來,並吩咐好好設宴款待不要失了簡單禮節,就決定親自去看望那些已經來唐的使臣替聖上歡迎他們。
都說年少得志,難免心高氣傲。但孟星河這個年輕的接待史非但不講排場,身上更沒有那種不可一世的得意。這種並不故意裝出來的親和力,讓掌禮儀唐大人都十分願意配合孟星河的工作,認真把萬國使臣來唐的重大國事辦好。
來到四夷館各國使臣暫住的地方。已經有好幾個國家在這幾天陸續來唐,既然孟大人有心替聖上問候,作爲引路人的唐臣當然要親自爲孟星河領路,並派遣翻譯的人員同行。
“孟大人。前面就是東瀛國使臣所住的地方。左面住下的是高麗使臣。在前面一點,是南疆蠻荒部落的使臣。估計用不了幾天,吐蕃、突厥、大食、波斯、等西域諸國就會陸續到來。廂房我已經派人打掃乾淨。孟大人要不要過去看看?”
對着前面一排華麗的廂房。唐臣依事說事。孟星河既然是聖上欽點的接待史,那以後就是他負責和這些國家的使臣打交道。把每個國家使臣所住的地方說一遍,唐臣已經領着孟星河首先來到東瀛國使臣所在的地方。
前幾天才和東瀛人發生了許多摩擦。今天沒想到就和他們的使臣見面。這世道,還真是巧合啊。可是不管怎麼說,自己是接待使,見面混個臉熟是必須的。
“唐大人。我們進去吧!先見東瀛使臣。然後再去其他地方轉轉。”
吩咐一聲,唐臣已經叫人前去敲東瀛使臣的房門。並用東瀛語道:“格桑將軍。大唐皇帝陛下的接待使大人已經到來。現在正要和你們見面,還請開門!”
“大唐皇帝的使臣?”房中的東瀛人好像很警覺。聽見有人敲門。又聽見來者是個如此大的官。房門頃刻間打開,兩個年輕美貌的東瀛女子已經從裏面走了出來,輕輕跪在地上迎接。道:“格桑將軍有請使臣大人進屋詳談。”
“孟大人請。”唐臣做了個請的動作。
孟星河現在是李世民的使臣,身份自然無比尊貴。他走在衆人前面,就像是上級下來考察率先跨進東瀛使臣的房中。他也一眼就看見了前面那個武士道裝扮的格桑將軍,四十多歲,留着兩撇小鬍子,很精神,相貌也頗具東瀛人的血統。
見大唐使臣居然如此年輕,熟悉中國文化的格桑將軍,見面也不忘怕馬屁道:“中國有句古話叫自古英雄出少年。使臣大人年紀輕輕就能作爲大唐皇帝陛下的信使。我格桑也對大人生出幾分佩服。大人請上座!”
格桑用標準的中國話向孟星河問好。然後吩咐婢女爲孟星河端來東瀛最名貴的香茶款待於他。
他奶奶的,當外交官就是爽。看着養眼的東瀛美女替自己端來香茶,這可是貢品啊,老子已經在享受了。不知道等會兒走的時候,格桑老頭會不會拿些見面禮給老子。
心裏打着貪污受賄的算盤,咳咳。孟星河咳嗽幾聲。“不知格桑將軍可否住的安好?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大可說出來,你們漂洋過海來到大唐不易,我等自然要好好款待纔行。”
“大人放心,我們一切滿意。只是不知道好久能見皇帝陛下?”格桑老頭當然不相信大唐人有好心的時候。不過面子上的說話總是不會駁人家面子。不然這個遣唐使也不會由他來當。
孟星河聽說他想見皇帝。立刻抓到其中的關鍵點。“這個,我也不知道聖上好久能召見你們,不過格桑將軍既然來了,何不再大唐多玩幾天等聖上政務不再繁忙的時候,自然就會見將軍了。”
看來又愚見一隻心照不宣的老狐狸。擅長外交手腕的格桑自然能從孟星河說話中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在大唐的土地上,他終究是敵不過這個老奸巨猾年輕使臣。只能忍着道:“大人能否屏退左右。格桑有話要同大人細談。”
“呵呵。”孟星河笑了起來。“格桑大人有話直說。”他話音剛落,掌禮儀唐臣識趣的帶着餘下的人離開了房間。
格桑倒是很會做外交官。見孟星河帶來的人退下之後,他輕輕拍了拍手。隨即先前那奉茶的女子就捧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