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實實在前面開路,時不時將眼睛瞄向身後兩個女子.沿着階梯,一步步向地心走去,很快就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與一般的鐵門不同,那鐵門又高又大,擋在前面就像一睹高牆。通體黝黑髮亮,就算站在遠處,都能感覺到絲絲寒氣入體,滲的人心慌。鐵門兩旁兩隻幾尺高大的青銅獸,呲牙咧嘴的守護在這個神祕的地方。穿過兩隻青銅獸的粗大鼻孔的兩條鐵鏈,就像兩條黑龍,筆直延伸到鐵門正前端空中。抬眼望去,就會看見頭頂那一片黑暗之中,有一塊全身散發着綠光的巨大匾額懸掛在上面。而那匾額正中,唯有兩個蒼勁的金色大字,地宮。放佛要吞噬人的眼球。
“兩位姐姐,前面沒路了。”孟星河仰着脖子,看見那鐵門上類似青銅器上的刀型花紋,和那匾額上的地宮二字。心裏念道,想必這裏就是魔門的入口吧。見那鐵門的樣子,恐怕有些年頭了。不過,這魔門入口,到有些唬人,特別是那兩頭巨獸,打造的習習如生,就跟活的一樣,站遠點看,都覺得就是兩頭活着的動物站在哪裏忠心守護。
師父姐姐和雲姨,一人走到一邊,各自從身上拿出一個類似八卦的銅鏡,分別安放在巨獸背上。
“轟——”
一聲巨大的響動。只看見空中匾額上的綠光通過銅鏡的反射,直接引到那扇鐵門上。鐵門竟然慢慢打開了。
“嗤嗤——”
無數的金光,從鐵門打開的順瞬間,從裏面射了出來,照的人睜不開眼睛。
等孟星河適應了金光照射的時候。定眼望去,他的心臟已經開始撲撲撲跳動起來。
毫無疑問,鐵門後面,數不盡的金石、玉器、珠寶、翡翠,雜亂無章的堆砌在一條漢白玉打造的大道兩旁,就算不用掌燈,都將整個堆放這些寶貝的大殿照的比白晝還明亮。
在那條漢白玉鋪成的大道上,左右兩邊每隔三丈,就排列一匹高大的翡翠馬,馬鞍、馬繮、馬蹬,都是純金打造,每匹馬上都坐着一位神武非常的陶俑將軍,有拿弓,有拿劍,有拿槍,數一數,兩邊加起來,正好是十八匹馬,十八位將軍。
如此懾人的場面,還是頭一次看見。滿屋的金銀財寶,數之不盡,還有威嚴的隊伍迎接,這魔門當真是神祕啊。
見孟星河目瞪口呆的樣子,師父姐姐冷冷笑道:“我聽說你很喜歡銀子是嗎?”
孟星河老臉一紅:“師父姐姐真是會說笑,小弟是商人,愛好錢財很正常不過。”他說到這裏,心中好像一下子掉進一塊巨大的石頭,有些不敢相信道:“依師父姐姐話中的意思,難帶小弟可以拿裏面的財寶?”
提到財寶,孟星河變臉比誰都快。我靠,屋子裏面那麼多寶貝,要是全部送給我,老子就富可敵國了。到時候,回孟家村隨便修建一座豪華的莊園,娶幾房妻妾,過幸福的地主老財生活,豈不更爽?孟星河眼泛綠光,口水止不住流了下來。
看樣子他也是個俗人,師父姐姐臉上多了一絲笑容,和雲姨一起踏上那條漢白玉路,道:“你做夢。。”
好大一盆冷水,幸好老子臉皮夠厚,水火不侵,不然真要在你面前無地自容了。孟星河依舊露着笑容,心裏卻盤算道,薛仁貴和羅峯二人不是經常吹噓他們訓練的血煞成員神通廣大嗎,不知道撬的開魔門這扇鐵門不?
孟星河陰險的笑了起來,不用猜也知道,要是血煞的成員能撬開這裏,那裏面的財寶就是他孟星河的私人財產了。
帶着視錢財如糞土的僞裝,孟星河隨兩位姐姐走過那條白玉道路。
在道路的盡頭,又是一扇厚重的鐵門。打開之後,就像原本黑暗的房間,被鑿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一座富麗堂皇的地下殿宇,出現在眼前,裏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那地下殿宇,極爲廣闊,氤氳升起的煙霧,將整個地下殿宇環繞,就像畫中的天上宮殿。沒有陽光的照射,卻在宮殿的頂端,鑲嵌一顆顆巨大的夜明珠作爲照明設施。
這裏真是地下仙境啊。孟星河悠然嘆道,抬頭看見了掛在殿宇門前的匾額。
長生殿?孟星河默唸一句,目光卻是不由自主落在殿中一個四方水臺上。
殿裏正中擺着一個四方水臺,青玉所鑄,高有三尺,長卻有數丈,內有一道碧綠的泉水噴出,足足有幾尺之高。
隨着腳步的走進,看見水臺後面,居然有一架黃金打造的龍椅。龍椅背後的屏風上,掛着一幅男子的畫像。雖只有寥寥幾筆,但不輸任何丹青聖手,將畫上男子的神態、氣質,刻畫的絕對讓人過目不忘。
那男子龍眉虎目,生的飄逸俊俏,最難忘的,莫過於額前三縷白髮,斜飛耳鬢,讓他看上去,隱有幾分超然世外的神韻。見那男子雙腳盤曲在一塊巨大的白玉之上,雖在撫琴,迷離的眼神卻望着遠處一座隱約的山峯,欲言又止,似哎似嘆,放佛讓人都猜到,他彈奏的曲子,已經亂了不少。
這男子貌勝潘安宋玉,就連孟星河這種一度認爲自己很帥的人,在男子畫像前都找不到可以安慰的地方來對比。他心中一驚,難道這就是夢蝶口中所說,已經消失多年的太平教聖王?
突然萌生的想法,孟星河還不確定,但當看見雲姨和師父姐姐目不轉睛的看着那畫上的男子,眼中滑落淚水時,孟星河才肯定了,畫中的男子,就是她們口中所說的那位文治武功,都沒有人出其左右的,太平教一代聖王。
現在看來,夢蝶以前說的話不假。這個聖王,不但德才皆備,長的更是帥氣逼人,到不知是什麼原因,讓他寧願放棄大好江山,從此消失無蹤?
反正這不關自己的事,孟星河搖了搖頭道:“兩位姐姐。人死不能復生,你們就看開吧。”
不管你失沒失蹤,都消失二十年了,姑且當你死了吧。孟星河才說完,立刻“啊”的一聲嚷嚷起來,雲姨已經在他屁股上紮了幾針,道:“閉上你的狗嘴。”
對,我閉嘴。孟星河忍疼把屁股上的銀針拔出來,狠狠道:“那你們慢慢欣賞,我先去外面轉轉。”
“滾回來。。”孟星河才說完,師父姐姐已經轉過身來,坐在那張龍椅上,道:“你要是敢離開這裏一步,我讓你一輩子都離開不了這裏。”
孟星河停住腳步,看了看雲姨和師父姐姐那雙紅紅的眼睛,撓了撓頭道:“兩位姐姐,小弟不過是內急,想找個地方方便,如果你們不介意,那我只好在這裏解決了。”
聲到動作到,孟星河抓了抓褲帶,前面兩位女子,立刻偏過頭去,暗自呸了聲,道:“你就別在這裏耍嘴皮子了。坐下來,我們有事和你交談。”
孟星河看了看四周,你當我和你一樣都是瞎子啊,周圍連個座位都沒有,我坐那裏?他心裏面老不情願,站着道:“說吧,只要不是好事,我全都幹。我這人,你們應該知根知底,我就是壞人的代表,喫喝嫖賭、坑蒙拐騙、什麼都做過。你們算是找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