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七俠下山以後, 周芷若跟隨靜儀回到峨眉派安頓了下來, 因爲滅絕不在,靜儀也不好做安排,只好讓她暫時居住在外門弟子的院子中, 倒不用跟她們一起做早課,每日除了聽幾位出家的峨眉外門弟子講經就是跟着挑水, 打柴的弟子們滿山遍野的遊玩,這峨眉的風景可真是沒的說.
雷雪這傢伙到了峨眉可是跟回家差不多了, 山上到處都是猴子一羣羣的, 雷雪也不着家了,只跟着猴子們到處攀爬,不理睬派內衆人的喜愛, 只有晚上才帶着些稀少美味的野果回來討好周芷若, 兼回來睡覺,就跟住客棧似的, 弄的周芷若哭笑不得.
周芷若也慢慢的由陌生到熟悉, 跟大家的交情也都好了起來,知道了在峨眉金頂居住的外門弟子有一百多位,還都是雲英未嫁的少女,只有幾個與滅絕同輩的外門女弟子,還是出家的隱居在派內最後院, 年齡大些的女弟子都有了人家,或者是家裏安排,或者是滅絕師太同意嫁出去的, 都不是平民百姓之家.
至於滅絕師太的親傳弟子就有四個,大弟子靜儀,二弟子丁敏君,三弟子紀曉芙,四弟子貝錦儀,滅絕師太脾氣怪異,醉心武學,少理雜事,平時都是大弟子靜儀處理內門,外門的雜事,山腰處的男弟子也有管事管理,除了要聽從派內掌門調遣,無事也不往來.
周芷若也打聽到這次滅絕師太不在,是接到消息,山下有峨眉內門弟子求救的標記,還看到了失蹤兩年的三弟子紀曉芙,這才親自帶着二弟子丁敏君,四弟子貝錦儀一起下山去了.她猜測她是去蝴蝶谷了,周芷若偷着打聽,竟然跟殷六俠差不多時間下的山,不由流了一頭冷汗,可千萬不要遇上啊!
時間就在周芷若的擔心中一天天過去,轉眼兩個多月過去了,在峨眉山中一天很新鮮,兩天也有趣,時間長了周芷若卻呆的煩悶極了,因爲她的位置還沒有安定下來,幾個疼她的峨眉女弟子們去做早課,上午習武,下午參禪,晚上打坐,這些事情周芷若都不能參與,別提多鬱悶了,日日只能跟着廚房的幾個歲數大的,要喊姑姑的中年女弟子們一起忙活,也沒有人管周芷若,幸好她的廚藝還過的去,能幫些忙,要不然還真無趣死了.
在周芷若上峨眉山後的兩個月又九天,滅絕師太終於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丁敏君,周芷若知道對她的安排很快就下來了,也不在滿山遍野的奔跑,只在廚房與她的臥房兩處奔走.可是在滅絕師太回來後不久,派內的氣氛明顯凝重起來,大家都神色謹慎,小心翼翼,不敢吵鬧.
也有的私下裏互相竊竊私語,說着什麼不可告人的消息,周芷若好奇的如同貓爪撓心,幾次小心用過人的耳力竊聽,才知道原來滅絕師太傳令江湖門下三弟子勾結魔教妖人,已經被她逐出峨眉派了,以後凡是名門正派儘可誅之,只是爲了峨眉衆多女弟子的名聲着想沒有將紀曉芙與魔教之人私生孩子的事情傳出去.
周芷若只是想改變殷六俠的命運,讓他知道紀曉芙早已經不是他純潔的未婚妻了,沒有想到卻改變了紀曉芙的命運,雖然沒有死,但是卻名聲掃地,連累她爹金鞭紀老英雄也遭人誤解,就算紀曉芙的親叔叔現任的千夫長,手下有幾千人,也無力澄清.
周芷若不知道的是當日滅絕追蹤紀曉芙而去,原本紀曉芙可以坦然面對師父的懲罰,死亡也不怎麼可怕,可是在殷梨亭幾次救她之後,原本充滿勇氣的心也冷寂下去,對死有了恐懼,更捨不得留下女兒孤零零一個人,所以逃的很賣力.
紀曉芙憑藉着對滅絕師太的瞭解沒幾日就擺脫了追殺,也不敢回蝴蝶谷,看女兒怎麼樣了,只希望張無忌能夠照顧好不悔.可是她由於重傷初愈,心情起伏過大,又連天過夜的奔逃,路宿山林,加上心懷拋下殷梨亭的愧疚.
更擔心女兒的安危,終於還是在一個偏僻的山村病倒了.至於紀曉芙如何養病,病好後怎樣去尋找女兒暫且不提,只說滅絕師太失去紀曉芙的蹤跡後,心裏更是惱恨,又覺得必須給把女兒交給她的紀家一個交代,也不回蝴蝶谷去找徒弟們,直奔紀家而去.
和紀老爺子把事情經過講述完後,也不提她要殺紀曉芙的事情,只說此事武當殷六俠也知道了,她回山後也要把紀曉芙逐出峨眉,紀老爺子無顏已對,當下氣的大病一場,宣佈將紀曉芙逐出紀家,永遠不在認這個女兒,另外派兒子去武當退了這門親事,卻是無顏面對張三丰了.
滅絕師太從紀家出來後,又返回蝴蝶谷與兩個弟子會合,可惜那時蝴蝶谷裏已經人去樓空,也不知道發生何事,只好延這峨眉的標記尋找,歷時一個多月才與丁敏君會合,丁敏君將事情經過小心稟報,滅絕師太聽說楊不悔未死之後,臉色也沒有任何改變,只冷冷的說紀曉芙以後不在是峨眉弟子,殺與不殺沒有任何關係.
滅絕與丁敏君又等了十多天,也不見貝錦儀前來會合,滅絕對這個四弟子最瞭解也最放心,知道她絕不會做出對不起峨眉,背叛正道之事,所以也不在等,只道她被什麼事拌住了,只好留下峨眉密祕標記,帶着丁敏君先回了峨眉.
回道峨眉後,滅絕師太先讓靜儀將紀曉芙勾結魔教妖人,逐出師門之事傳了下去,以爲警戒.靜儀雖然驚訝,但她已經出家,心境最是平和,也不多說,將滅絕師太的話吩咐了下去,才向滅絕回稟她離山後發生的事情.
將派內大小事物都稟報完之後,靜儀見滅絕師太的神色已經有些疲憊,也不多說直接將張三丰的親筆書信程上,平靜的說道:“師父這是武當張真人的書信,由莫七俠親自送來的,同行的還有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莫七俠說希望您能夠收那小姑娘爲弟子,費心教導,徒兒不敢專斷,只好留下那小姑娘,等師父回來後在做決定。”
“恩,張真人信中也提了,說是與那小姑孃的父親交情不錯,一個農夫的女兒,資質也好不到哪裏,值得如此鄭重其事,罷了就收她做我的記名弟子吧!你也知道我這十年來未曾在收內門弟子,也不必爲武當破例,想來張真人也不會怪罪。”滅絕師太如此說,心中卻因爲殷梨亭之事,覺得與武當隔閡以生,就是收了武當推薦的人,又能比的過重傷了殷梨亭之事嗎?那小姑娘可沒那麼大分量。
靜儀不知道她的師尊已經與武當交惡,只以爲師父覺得那小姑孃的資質一般,雖然不習慣反對師父的話,可還是開口道:“師父,那周家小姑娘不但生的容貌不俗,不像是個農家孩子,難得還有一身習武的好根骨,如能細心教導,必能光大峨眉。”
“長的好又有什麼用,不過是紅顏禍水罷了,資質在好能比的過那些武林世家的子女嗎?不一樣在峨眉做個外門弟子,我收她爲記名弟子以後夠給武當情面了,靜儀此事不必在提,你下去吧!”滅絕一聽靜儀說到容貌不俗,心中又升起一團火氣,那紀曉芙不也是生的好,在派內也是拔尖的,結果最沒出息的也是她,一個農家女,又能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