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也拉着父親給老道士行了個禮,不過沒有跪下磕頭,父親不善言辭,滿心感激的話說不出口,周芷若只好說道:“多謝道長救命之恩,要不然我和爹就要去跟娘做伴了。”此刻她要在不明白這個老道士是誰,那就真白看了這麼多年的電視劇了。
在倚天屠龍記的世界裏,一身邋遢,武功高強的老道就只有那武當山的張三丰了,那麼那個十來歲面色青白,小小年紀,容顏俊朗的小男孩就是張無忌了,難怪會惹的一身桃花債,小小年紀就已經顯得如此不俗,望之可親,確實有些原因,恐怕除了他一身博學的武功,明教的至尊之位,一片仁肝義膽之外,他本身的優勢也不可以輕忽。
有些不明白這個情節怎麼會早了一日到來,不是說在周芷若十歲的時候發生的嗎?怎麼她才九歲就碰到了,幸好情節有所改變,爹和這個小孩子沒有喪命,要不然就把我悔死了。忽然周芷若想到她一直以來計算自己的歲數是按週歲計算的,而古人的年齡可是按虛歲算的,原來金庸大俠說的年齡是周芷若的虛歲。
天!想到這周芷若出了一身冷汗,心中默唸老天爺看在你留了我父親一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你以往的過錯了,能讓父親活下來,我就是什麼都不會也值得,你以後可也要保佑我的家人平安哦!以前從來不信鬼神的周芷若,重生之後對這些封建東西可是尊敬的很,就差敬而遠之了。
張三丰看小男孩雖然年小,幾經死亡,卻不表現驚恐之狀,不哭不鬧,乖順守禮,那小女孩約莫十歲左右,粗布衣衫老舊,卻乾淨整潔,雖是船家貧女,但容顏秀麗,臉上細嫩白致,頭髮烏黑柔順,經歷這場追殺,只靜靜的站在船家身邊,不恐不懼,面色平靜,身姿優美,十足是個絕色的美人胎子,如不是生在普通貧家,假以時日定是個人物,不由暗暗點頭。張三丰伸手將男孩扶起,笑着看了周芷若和那個小孩子一眼,衝着恭謹的站在一旁的虯髯大漢說道:“這位英雄不須如此多禮,不知道怎麼稱呼,老道剛纔爲你療傷,觀你全身各處觸手冰冷,應該是受了獨門的內傷,要早日尋醫醫治。”
“小人常遇春,從信陽護送小主南下,途中與韃子派來追捕的魔爪接戰四次,胸口和背心給一個番僧打了兩掌,剛纔又中了那幾個番僧的幾招,還挺的住,不礙事。”常遇春說道。
張三丰搭他脈搏,但覺跳動微弱,再解開他衣服一看傷處,更是駭然,只見他中掌處腫起寸許,受傷着實不輕。換作旁人,早便支持不住,此人千裏奔波,力拒強敵,當真英雄了得,見我家這船還算寬敞,跟爹商量後,將他扶進爹睡覺的船艙,命他不可說話,在艙中安臥靜養。
待父親和張三丰出的艙來,張無忌正在安撫着那個周子旺的兒子,見艄公一臉驚懼的看着自己,看了下那艄公的小船,微微一笑,取出三兩銀子交給艄公,和氣的說道:“艄公大哥,未曾想遇此事情,讓你憑添驚恐,這些銀兩你切拿去,回去安生避幾日,以防被那些蒙古韃子發現。”
那艄公原本見這老道士無聲無息的殺了四人,還是朝廷的官兵,心理驚怕非常,以爲自己也是必死無疑,沒想到這老道士不但沒殺他,還給了他三兩銀子,要知道這時的物價遠沒有明,清時期的物價貴,三兩銀子已經可以讓平常的五口之家過的半年,當真是又驚又喜,又笑又謝的滑船走了。
張三丰見那艄公走了,方對着周昌說道:“不知道船家怎麼稱呼,船家能爲了救一陌生人捨去性命真是讓人傾佩,這個女娃子是你家女兒嗎?小小年紀,氣質不俗,可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周昌有些侷促的張了張嘴,面對這個邋遢的老道士,他卻覺像是面對大人物般不知所措,周芷若見父親的樣子忙搖了搖他的胳膊,因爲張三丰是問的她父親,周芷若是小輩不可以擅自應答,只好示意父親別慌,周昌在周芷若的搖晃下尷尬一笑,侷促的說道:“小老兒姓周,這是我的女兒芷若,剛纔小老兒也是被那位義士所感,只想拼了這條命也要救那個孩子一救。”
“周老弟雖只是平常船家,卻有俠肝義膽,老道佩服,剛纔那位壯士受傷非淺,可否勞煩周老弟你去看顧一下。”張三丰一臉和氣的問道。
周昌笑了下,侷促的說道:“小老兒着實佩服那條漢子,照顧一下又有何不可。”說完就進了艙裏,去看顧常遇春去了。
“小周姑娘,老道看你氣力不小,剛纔滑船滑的飛快,可還有些力氣,煩你順水東下,過了仙人渡,送我們到太平店投宿可好。”張三丰用誘哄的口氣說道,原來剛纔張三丰琢磨着眼下無忌不能行走,若到老河口投店,這常遇春卻是欽犯,他要照顧兩人,只怕難以周全,所以決定改了投宿地點。
周芷若聽了張三丰的話,一頭黑線,這個就是大名鼎鼎的武當開山祖師,竟然也會用哄小孩子的口氣說話,開船就開船吧!竟然還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真把她當孩子了,周芷若心裏不痛快,面上卻不露,只是口上小聲應着,操起船漿滑起船來,心中安慰着自己,早點把周芷若命裏的剋星們送走,早點解脫,我們平常人家的普通人生活比混江湖好多了,不用打打殺殺,好過隨時因爲這原因那原因的把命丟了。
一路上張三丰小聲的和張無忌說着什麼,過了一會,眼看船快要到了漢水中流,離仙人渡口還有兩個碼頭。常遇春經過這一會休息好了很多,在爹還有那個小男孩的扶持下來到艙外,給張三丰行了一禮說道:“道長武功高強,小人生平從來沒有見過,道長救命之恩,遇春永不敢忘,還請請教道長法號?讓小人銘記與心”
“老道張三丰。”張三丰微笑道。
“啊”的一聲,常遇春翻身跪倒大聲道:“道長原來是武當山張真人,難怪神功蓋世,常遇春今日有幸,得遇仙長。”那個小男孩還不曉事,見常遇春跪倒,也忙跟着跪下。
“老道不過多活了幾歲,甚麼仙不仙的。常英雄快請起來,你受傷不輕,別多說話了。”張三丰心中暗想,他原本見常遇春慷慨豪爽,英風颯颯,對他甚是喜愛,但又想到他是魔教中人,不願深談,便淡淡的說道。
周芷若在一邊看着,不由想起書中的張三丰生性豁達,於正邪兩途,原無多大偏見,當日曾對張翠山說過正邪兩字,原本難分,正派中弟子若是心術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倘若一心向善,那便是正人君子。
又說天鷹教主殷天正雖然性子偏激,行事乖僻,卻是個光明磊落之人,很可交交這個朋友。可是自從張翠山自刎而亡,他心傷愛徒之死,對天鷹教不由得極是痛恨,心想三弟子俞岱巖終身殘廢,五弟子張翠山身死名裂,皆由天鷹教而起,雖然勉強抑下了向殷天正問罪復仇之念,但不論他胸襟如何博大,於這邪魔二字,卻是恨惡殊深,也許兩個親傳弟子的厄運讓這個百多歲的老人實在傷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