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薩德給楊萌衝了一杯咖啡後繼續說道:“現在只有速溶咖啡了請別介意。事實上我更喜歡茶葉,但是現在這條件不太好,講究一下吧。”
楊萌笑道:“我真的不介意。”楊萌把手伸進揹包,從裏面拿出一大包紅茶:“送給你的禮物,嗯,是漢國出產的滇紅,相信我,品質絕對不比大吉嶺紅茶或者錫蘭高地紅茶差。”
去中東旅行,不管去哪個國家,其實最受歡迎的就是茶葉,不過雖然是茶葉,各個國家喜歡的還不一樣,大多數國家喜歡喝紅茶,但是一郎那邊‘各一路’,他們人民愛喝綠茶。
國人很多人以爲老外都喜歡喝咖啡,事實上還真不是這樣,全世界只有北美愛喝咖啡,而其餘絕大部分人最喜歡的飲料還是茶葉。尤其是中東,這裏的人主要是肉食,需要茶葉來清油。
事實上北美愛喝咖啡也是有歷史原因的,他們那裏原來也是喝茶的。他們改喝咖啡也有‘熊孩子鬧情緒’的成分:當時北美是腐國和高盧的殖民地,兩個國家在那邊大力斂財,在那邊的人受不了站起來反抗,而‘波士頓傾茶’事件就是北美獨立的導火索。從此北美人不喝茶葉而是改喝咖啡。現在像歐洲、中東等地的主流飲品還是茶葉。
當然,中東這邊由於多是沙漠,所以很多地方都無法種植茶葉,主要靠的還是進口,像土雞就是中東地區最大的茶葉出產國。而由於戰爭,現在舒利亞人想要喝杯紅茶都比較困難,像楊萌在大馬士革的努法拉咖啡店,很多人都選擇喝茶。
而阿薩德看到楊萌拿出的紅茶激動地不行:“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漢國人絕對是我們的好朋友!”
楊萌笑着擺了擺手:“你說的對。我說你既然漢語這麼好,爲什麼不去漢國生活?”
阿薩德喝了口咖啡悠悠說道:“可能是因爲我瞭解你們漢國太深吧?我現在也在尊敬祖先意志------生於斯死於斯。而且我對我們國家還有希望。”
“嗯?爲什麼這麼說?”楊萌不解問道:“說實話,這裏的情況真的不容樂觀。起碼我感覺到不容樂觀。”
阿薩德解釋道:“知道爲什麼有人要搞反對派麼?就是認爲我們總統‘’獨。事實上縱觀全世界,像傻大木、渣渣菲雖然當時都‘獨’,但是國家人民生活幸福啊!我們原來百姓生活的幸福程度是你現在無法想象的。任何一個百姓幸福的國家都有一個‘獨’的政權,而傻大木渣渣菲躺下了,我們總統堅持下來了,今後我們國家會重現輝煌的!”
楊萌伸出大拇指:“我也相信會有那一天!”
阿薩德‘嗯’了一聲反問道:“楊先生,你來這裏幹什麼?”
楊萌一拍額頭:“靠,跟你聊天忘了正事。我是來找一支國際醫療組織,這裏面有個醫生不知道你見過沒有?”說完他拿出一張柳翩翩的照片遞給阿薩德。
阿薩德接過一看:“柳醫生?”
“她在這裏?”楊萌興奮起來。
阿薩德卻搖了搖頭:“不,一年前她來過這裏,我還幫她做過翻譯,後來她離開了。”
楊萌聽後一臉失望,他這是白跑一趟了。
想到這他直接起身道:“阿薩德,我很高興認識你,但是我現在很着急找柳翩翩,所以我沒法在這裏久待了。”
結果阿薩德卻拉住了楊萌:“楊先生,彆着急走!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楊萌一愣:“什麼事情?”
阿薩德卻沒有直接說,而是走到門口關上了門。
“你要幹什麼?”楊萌不解問道。
阿薩德直接走到一邊,掀起地上的地毯,又掀起地毯下的地板,裏面放着一塊石碑,上面是各種浮雕和字跡。
“這是什麼?”楊萌更好奇了。
阿薩德道:“這是巴爾夏明神廟唯一留下的文物,上面記載了帕爾米拉在羅馬帝國前的歷史。是帕爾米拉遺蹟最重要的文物。你是UN的醫官,你的車肯定會很少受盤查,你能不能把這塊石碑帶出去?爲我們的文明保留一點兒火種?”
楊萌點了點頭,這阿薩德是個真正的學者。對他來講,一個文物的價值並不是它是不是什麼貴金屬製成,而是看它自身的內容。
“你不怕我黑下來?”楊萌反問道。
阿薩德搖了搖頭:“我相信你們漢國人。好吧,事實上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我不知道還能保護這些文物多久。不瞞你說,我連這些保鏢都快僱不起了。你剛纔說我家很有錢,事實上我家原來卻是挺有錢的,但是那是和平年代,進入戰爭狀態我自己都快養不活自己了。不瞞你說,如果有可能,我寧可把這些東西都讓你帶走!在漢國才能保留下他們!”
楊萌想了一下:“我可以幫你帶走,但是。。。。。。”
阿薩德打斷了楊萌的話:“我明白我明白。這麼大的石碑你要搬出去確實有點兒難,肯定要找人來幫忙。。。。。。。嗯,楊先生,按理說我應該請你喫個飯,但是今天晚上我家要舉辦一起家宴,感謝我的保鏢們多次保護我的安全。。。。。。這是這裏所有房間的鑰匙,我們這裏也沒有監控。”
楊萌瞠目結舌:“你這是讓我大搬特搬麼?”
阿薩德道:“你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我想學一下阿福汗,這纔是保留下這些文物的最好辦法。對這事情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楊萌不解問道。
阿薩德道:“我會讓‘漢國人’跟你一起。你把他帶到漢國去,讓他照顧好這些寶貝。”
“漢國人?”楊萌不解問道。
“我的兒子,我給他起名了個漢國名字叫做‘漢國仁’,希望他能過上你們漢國人那種和平的生活。”阿薩德說道:“相信我,別看他年紀小,也是不錯的歷史學家,這是我們的家學沒有扔下。”
楊萌皺眉道:“我有個問題你。”
阿薩德趕緊道:“您請說。”
“我能保證
把東西給你帶去華夏,也可以交給你兒子,但是我要繼續尋找柳翩翩,她很有可能去伊德利卜、阿勒頗或者拉卡之類的地方。我不能保證你兒子的安全。不如你看這樣如何?我幫你聯繫一下漢國大使館,你讓你兒子去那裏找大使讓他想辦法把你兒子送到漢國,我到了那裏把東西交給他。他把東西送出去有點兒難,但是把人送出去真的很容易。”楊萌說道:“再說了,有大使作證,我也不會賴賬不是?”
阿薩德聽後道:“就這麼幾件東西要驚動大使?”
楊萌卻反問道:“你覺得我能拿走多少?”
阿薩德道:“如果你能把東西都搬走我求之不得!”
“那你怎麼辦?”楊萌繼續問道:“如果我真的把東西搬走你這肯定會被釘在恥辱簿上了吧?頂上一個‘賣國賊’名字是摘不下來了!”
阿薩德卻道:“其實這裏早就沒人在意,你看,這是一個博物館,可是這一天了除了你之外有人來麼?我就這麼說吧,除了打這些文物主意的土匪外,沒人會盯着這裏。你能把這裏都搬走,那我真就燒高香了。”
“那我如果真的把東西都搬走了。你會怎麼辦?”楊萌反問道。
阿薩德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楊先生,雖然這裏已經毀了很多,但是還有一萬四千五百三十一文物,所有的文物我都做了統計記錄備案,所以我才放心讓你拿東西,因爲你不管拿了什麼我都心裏有數。”說到這裏他微微一笑:“事實上我和總統談過這個問題,總統也希望我這麼做,但是現在這時候誰也不願意揹負罵名不是麼?一個國家總有人要犧牲的,就讓我們來被被俘這個罵名吧。現在也只有漢國纔能有能力保護這些文物了。如果你真的能把所有的文物都搬走,我直接跟我兒子一起去漢國,就算揹負罵名又如何?讓時間來證明我的對錯!說起來真可悲,一個弱國連自己的文明都無法保護!現在舒利亞被各大國包圍,我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落後不一定捱打,不捱打只是因爲別人還不想打你。”說完他把鑰匙往楊萌手上一塞:“這塊石碑一定要拿走,別的你也隨便拿。雖然你拿不了多少,但是你多拿走一件,對我們來說就是多保留了一絲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