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凌晨也就做做樣子而已, 我湊去親親他的臉, 他的臉又會有點兒微紅。一頓迷蹤蟹喫完,心也就有些飄飄然,而凌晨就在我飄飄然得時候, 輕輕地跟我說了一句話:“今晚喫多了,回去就多跑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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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不能給吐出來……?”
“不行!”
凌晨拉着我的手回校:“你趁着這個時候消化一下。”
“好的好的。”我點着頭應了, 又看他一眼道,“你那麼忙……等會兒還要?”
“爲了不浪費我的時間, 我給你三分鐘, 兩圈能跑完麼?”
這種問題,真是——比殺了我還要痛苦些。
我跑了一圈就氣喘吁吁,我想要賴賬, 抱住一旁的凌晨不撒手。凌晨抱着我們倆的書, 騰不出手來推我,只是瞪着我道:“快點跑步去, 乖!”
我踮着腳往他嘴巴啃, 他一說話我就堵。凌晨躲閃不已,臉莫名地就紅了幾分。他轉身就走,我樂得跟在他的身後,不停地叫他:“凌晨,凌晨呀, 你怎麼了呀,你說話呀?”
凌晨越走越快,我幾乎小跑纔跟上他, 然後抓住他的衣襬,在他身後蹦蹦跳跳。凌晨過了好久才轉頭瞪我:“看你這麼有精力,早知道應該讓你跑三圈。”
“凌晨你最好了,凌晨你是大好人,下次再帶我去喫好喫的呀?”
“就知道喫喫喫,沒出息!”凌晨把書分我一半,騰出一隻手拍我的腦袋,“今天喫了這麼多,該去好好看書了。”
“是!”
我雖不喜歡看書,可比起運動來說,看書更得我心意。凌晨似怕帶我去圖書館又碰到胖虎,或什麼牛鬼蛇神,直接帶我去了教室找了個角落。
凌晨有個怪癖,學習的時候他不許我坐他身邊,我就坐到他身後的幾個位置,看會書,時不時抬起頭看他,偷偷地從書包裏摸出些零嘴兒喫。
突然,我收到方齊發來的短信:“小白妹妹,你現在還好不好?”
太久沒跟方齊聯繫,突然接到他的短信,我覺得特別奇怪,就回覆了:“不好。”
“嘿嘿嘿,那個小白臉也很不好吧。”
“也不好。”
“那就公平了。”
“最煩幸災樂禍的人!”
“小白妹妹,你生氣了呀?”
“……”
我跟方齊聊了會兒天,發現他對我的行蹤瞭如指掌。我心中疑惑,暗暗好奇這個傢伙今天是不是跟凌晨打了小報告。否則凌晨怎麼能夠那麼意外地出現在陽臺上,陰測測地看着我呢。
我想了大半天:“方齊,你今天打小報告了吧?”
方齊很快就回:“他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他好過。”
我覺得特澹睦錆蘚蓿芟胝曳狡氡┐蛩歡伲飧齷斕埃
我想了想,走過來坐到凌晨的旁邊嘆了一口氣:“方齊剛纔跟我發短信!”
“發什麼了?”凌晨似是假裝不在意地問了一句。
“他說他今天舉報我了……”
“……”
我見凌晨這個表情,假意不開心,趴在那兒不動。凌晨見我一臉鬱悶的樣子,揉了揉我的腦袋。
我嘟着嘴,掏出短信主動地給他看:“你看這條,他說你兇來着,讓我防着你。”
凌晨微微一笑,清亮的眼睛在日光燈下透出一股森冷。我見自己的話起到作用,也就閉了嘴。我回到宿舍不久,方齊的電話馬上就到了,他說:“小白妹妹,你太太太太太無恥了!”
我哼了一聲:“我幹什麼了?”
方齊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你怎麼能在我背後捅我一刀呢?!”
“你先捅我的,所以我要捅回去!”
“小白妹妹,虧我那麼喜歡你,你居然那麼陰險!”
“娘娘腔,你才陰險。”
我揣着一股惡氣,一時之間有點口不擇言,未料到這話把方齊惹惱了,他一聲不吭地掛了電話。
我突然覺得覺得過分了,心情低落。君君就在我牀對頭,爬了過來:“暮暮,你這是怎麼了?”
“我把方齊弄生氣了。”
君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確實挺過分了,方齊其實挺man的,就是長相清秀了些。”
“唔……”
“沒事沒事,他大度着呢。”君君那狠毒的眼睛在我的臉上轉了一圈,露出些神祕的神色,“話說你今天肯定被你家凌哥哥欺辱過了吧!”
欺……辱……!我呸!
自從這日之後,胖虎在我身邊出現在頻率更頻繁了。我特怕見他,一遇上他就想起凌晨那種恐怖的眼神,脊背上爬滿了雞皮疙瘩,所以一看到他我就跑。可不知胖虎怎麼就把我三個室友給收買了,套出了我的電話號碼以及一些“空隙時間”。某次體育課,胖虎直接來找我,我一看到他就無語了,正上着課呢,又不能跑。我下意識地提起君君衣領躲到她的身後,沉聲道:“是不是你們出賣了我?”
君君一臉高深莫測道:“你別怪我們,實在是太不忍心拒絕了。”
我咂摸着胖虎肯定是給了君君什麼好處,君君可是我寢室最不容易被收買的一位。胖虎朝着我走來,低頭撈起我腳邊的籃球,做了一個花式動作,帥氣地將籃球給扔到框框裏。我們旁邊上體育課的女生很多,看到這一幕不由驚叫。胖虎處事不驚,笑眯眯地運着球,擋在我的面前,露出一副憂傷的神色:“蟲蟲,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這個……呵呵,算是吧。”我躲他躲了挺久,見到他這樣子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有些尷尬。
我見周圍的人都朝我這邊看來,我又有些惱:“喂,你過來打擾我上課了。”
“其他時間你不是跟那個陰鶩男在一起,就是躲着我,我們沒法好好說話。”
我嘀咕道:“我們有什麼話好說的?”
胖虎略略皺起眉頭,表現得更加憂鬱:“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追你?”
“呃……”這個不是我覺得,是凌晨覺得。我也覺得凌晨這是想得太多,認爲一切靠近我的雄性生物都在追求我。
“我跟你舅公是親戚,所以我們也算是半個親戚。我們又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比平常人親厚些,也無可厚非,對不對?你這樣時時刻刻躲着我,提防着我,我會覺得很傷心也很難過。”胖虎說得誠懇,我倒覺得我真的做的不對,他又道,“我一個人在這邊讀大學,其實很想家的,看到你我才覺得那份思鄉情淡了一些。”
“唔……”
“若是有空,朋友之間應該多聚聚的,而不是用有色眼光去對待男女之間的友情。”
胖虎這是堵着我說了一大堆的話,我被他說得暈了頭,只是用力地點着頭。胖虎伸出手來很怔忪地跟我握了握手,“朋友就是這樣,跟愛情,親情是不一樣的,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是相互扶持,相互幫忙的。”
我時不時地點了點頭,直到他走了之後,君君問我,“他跟你說了什麼?”
“嗯……他說他看到了我就像看到了故鄉,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君君眯着眼笑:“其實王學長長得真不錯,成績也好,能力也強,爲人也大方,也算是個好人選。”
“呃……你不會看上他了吧?”
君君用力地搖了搖頭,用她那髒乎乎的手拍了我一下腦門:“該傻的時候還是傻點好!”
晚上胖虎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沒拒接,他瀟瀟灑灑地跟我說了半個小時。途中感覺有人打電話進來,不過胖虎說得正起勁,我就沒好意思打斷他。等胖虎掛了電話,凌晨的電話很快就進來了。凌晨似是生氣地問我:“爲什麼這麼遲了還不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