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燃燒彈
“越軍兄弟們!”我舉着個小喇叭朝在斷崖下方的通氣孔用越南話高喊,一邊喊還一邊走,就像是個打了勝仗正意氣風華的將軍。
話說我這底氣完全來自於有了主意將這些越軍殲滅,在這一會兒我甚至都覺得那些地道裏越軍的生命就在我手中。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這種能決定敵人生死的感覺真的很好,這就像有句話叫什麼來着?穩坐將軍帳,決勝遠千裏甚至我有時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這種掌握着敵人的生死的大權給衝昏了頭腦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敵人死總比自己死要好。
“越軍同志們!”我繼續朝下方的越鬼子叫道:“我們中越友誼恩深義重,從越南第一個共產黨員阮愛國(原名阮必成,在早期革命活動中取名阮愛國,後改名胡志明)同志創立越南青年革命同志會起,到中國幫助你們趕出美帝國主義止,幾十年的時間我們一直都是同志加兄弟的關係。但是你們黎筍集團不顧我們的中越情誼,一意孤行帶你們走上了軍國主義道路”
接着又是吧啦吧啦的一大堆,總之這時的我是有點羅嗦了,不過反正也沒事幹,我這麼威風凜凜、胸有成竹的叫上一番,說不準還能恢復戰士們的士氣。
咱們的戰士需要恢復士氣嗎?當然是要的,特別是吳連長的那支部隊,可以說是犧牲了五十幾個人卻連越鬼子的邊都沒沾到這能不讓人泄氣?所以耍威風有時也是必要的。
喊着喊着我就有點得意忘形了。或者又是在潛意識裏覺得越南語拗口。於是一不小心說溜嘴了就變成中文:“越軍同志們!不要再抵抗啦。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我們已經有攻進地道的辦法,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再不投降,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靠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猛然醒覺自己是用了電視、電影裏漢奸對共產黨常用的喊話:“共軍同志們!不要再抵”
更重要的還是這句話還是用漢語喊的想到這裏我不禁暈了下,整場喊話都那麼威風,怎麼在最後一句話上就露出了馬腳。
偷眼看向身後的戰士,個個都憋着笑。
話說這時代雖說沒電視也沒網絡。但這些傢伙革命電影卻是看得多了,所以哪裏還會不知道我最後這句話是什麼樣的臺詞,只是礙於我正威風的時候不好意思喝倒彩。
看着他們憋得辛苦的樣子,我忍不住罵了聲:“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只是我這不說還好,一說全場都抱着肚子笑成一團了,就連羅連長也笑得前俯後仰的,就只我一個人傻傻的站在那頭上的軍帽歪着戴,長槍斜着背,手裏還拿着個小喇叭,還真有點漢奸的範
我在心裏喊了聲晦氣。乾脆抓起喇叭對下方的越鬼子兇巴巴的又喊了聲:“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出來投降,我們中國軍人寬待俘虜!再不出來就沒機會啦!”
“噠噠噠”對我的回應是一陣槍響。
我不由在心裏暗罵了聲:今天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麼兩面都不討好的。
雖然越鬼子似乎已經對我們做出回答了,但我還是等足了三分鐘。
結果就像我們之前預料的那樣,沒有一個人出來。
事實上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會有人出來的,一個原因是地道裏的越軍不相信我們真有辦法能攻進去,他們肯定以爲我們這是在嚇唬他們。另一個原因就算有幾個人相信了、害怕了,想出來投降了,但他能出得來嗎?只要一有投降的舉動只怕在地道裏就被其它越鬼子發現並以叛徒的罪名槍決了吧。
既然是這樣,那我也沒辦法了。
看着手錶的指針跳到最後一秒,我朝戰士們一揮手攻勢就開動了。
首先拋下去的是一批燃燒彈。
也許有人會說這迫擊炮炮彈沒用迫擊炮發射它也能炸?答案是肯定的。
這迫擊炮炮彈有兩個保險,一個是運輸保險,顧名思義這保險就是防止彈藥在運輸的過程中因爲碰撞而被引爆。另一個就是發射保險,這個保險是爲了防止炮彈在解除運輸保險後,炮手沒拿穩炮彈掉在地上誤爆的。
換句話說,就是如果這兩個保險沒有解除,就算碰着了炮彈頭部的引信也不會爆炸。
迫擊炮的發射過程,首先得拔掉炮彈上的金屬銷(運輸保險),接着將炮彈裝入迫擊炮炮膛當炮彈滑入炮膛並與底部撞擊時就會自行解除發射保險,這時發射出去的迫擊炮炮彈只要引信一着地就爆炸了。
我怎麼會知道這些?這點倒不是老頭教的,而是在看一部美國戰爭片上學來的美國片就是這點好,描寫的戰場真實感很強,裏頭就有美國大兵在手榴彈不夠用的時候,把這迫擊炮炮彈當手榴彈用。
知道了這個過程,那麼操作起來就不難了。
戰士們事先已經把手中的迫擊炮炮彈解除了運輸保險,這時得到我的命令只把炮彈尾部往旁邊準備好的石頭上一敲發射保險也解除了。
接下來的事就是掄起那些炮彈就往斷崖下投
不過有點不同的是,我們用的這些炮彈全都拴着繩子的,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樹幹上,這繩子的長度都是事先裁好,可以保證這迫擊炮炮彈被投出去後做一個半圓周運動然後撞擊在下方地道的通氣孔上
接着只聽“轟轟”的幾聲巨響,那些炮彈就爆開了。
這些炮彈清一色的全是燃燒彈,引爆後就是“騰”的冒起了一片大火湧來一陣熱浪。
斷崖上都是石頭也能點得着?燃燒彈這玩意裏頭裝的是燃燒劑,這些燃燒劑別說在石頭上能點得着,就算是在鋼鐵上或是水面上都能着。
這麼一來下方的越鬼子可就苦了,通氣孔無一例外的都被一團大火給封得嚴嚴實實。
我想,這時候的他們一定是在奇怪中國軍人這炮怎麼能打得這麼準,他們的通氣孔本來就不大,而且還是在斷崖上,怎麼有辦法把燃燒彈準確無誤的打到這上面的?而且還是五個通氣孔連着打,百分百的命中
但不管他們想得通還是想不通,總之沒人會給他們答案,他們也沒有機會得到答案。
緊接着就是地道口那又傳來了幾聲爆炸,三個地道口也無一例外的被大火給封得嚴嚴實實。
我看着手中的表稍等了一會兒,因爲我知道越鬼子在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最有可能的就是動手撤掉堵在通氣孔上的石頭。
坑道口和通氣孔都被大火給封上了不是?這樣下去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必須要疏通通氣孔。
然而這卻正是我想要的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我一揮手,下一波的攻擊又開始了。
這一批拋下去的就是炸藥包。
我們背的炸藥包一般是八斤重的,目的是爲了行軍時方便攜帶,等到要用時再根據情況整合。這時的戰士們對地道裏的越鬼子是恨得咬牙切齒,於是把這些炸藥包個個都弄成二十幾斤的,要不是擔心這繩子喫不住那麼重,只怕還會往上加
這下戰士們一得到我的命令拉燃了導火索就往下丟當然,因爲有繩子綁着的原因,這些炸藥包一個個都吊在半空中,而且正對着那些通氣孔。
我想這一回那些負責清理通氣孔的越軍應該明白我們能打得那麼準的原因了,只是他明白了也沒用,炸藥包就吊在外面“滋滋”地冒着煙,他們夠不着也摸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導火索一寸一寸的縮短接着“轟”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