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你放出話,要拿下天榜第一,將紀墨白趕下神壇紀墨白獲取了進入七星殿第五層的資格,傳聞之中,那七星殿的第五層,有不可思議的大祕密,註定,紀墨白將一飛沖天,凌駕於所有人之上,除非他離開了七星武院,否則,其在天榜之上的排名,任由是誰,都無可撼動,我認爲,你也不會例外。”
蘇月韻說道,語速很快,這一番話,娓娓道來,看着江塵,眉目含着淺笑,妖嬈而嬌媚。
與其說是說話,則更像是一場精心準備過的表演,這是極其明顯的表演型人格的體現,無時無刻,都是不放過表演的機會。
即便沒有機會,那也是會千方百計的,創造機會,盡情展現,自身魅力。
有有意,也有無意,這般人格,深深的融入骨血之中,或許便是連蘇月韻,自身都是未曾發現,自己是擁有這樣的一種人格特徵。
蘇月韻在笑,饒有深意,似乎是在勾引江塵,釋放魅力,又似乎是在嘲弄,蘊含譏誚的意味。
“蘇姑娘,你還真是老實啊,出乎我的預料。”聞言,江塵似笑非笑的說道。
“嗯?”
卻是,江塵這話落音,蘇月韻的臉色,陡然劇變,彷彿是截然難以置信,她眼睛瞪大,見鬼一般的看着江塵,抑制不住的在顫抖。
“怎麼會這樣?”
蘇月韻喃喃失聲,情難自已。
這太驚人了,任由蘇月韻神智強韌,此刻,都是驚慌了,無比失神。
這是因爲,她竟然無比老實的,在江塵面前,將她心中所想,全部都給,說了出來。
而這樣的一些話,放在心裏想想便是了,又如何會說出來呢?
或者說,要多麼的沒有心機或者愚蠢,纔會,這般全盤托出?
蘇月韻絕然不會承認,自己是那種沒有心機之人,更不會承認自己愚蠢,可就是,全盤托出了,心中所想,纖毫畢露,內心所有的祕密,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江塵的眼皮子底下。
這讓蘇月韻窒息,臉色青白不定,感受到了大恐怖,一股無形的陰霾,臨頭籠罩而來,讓蘇月韻忍不住心生一種,要落荒而逃的衝動,再也不敢面對江塵,這就是一個魔鬼,喫人不吐骨頭的那種。
“蘇姑娘,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生病了嗎?要不,我幫你瞧瞧,不騙你,我的醫術,相當的不錯。”江塵笑眯眯的說道,看向蘇月韻的眼神,那叫一個促狹。
蘇月韻心智失守了,變得驚亂,這當然是江塵蓄意爲之。
他最後的那一句話,動用了靈魂之力,直接就是對蘇月韻碾壓,原本,以蘇月韻的實力而言,要想如此容易,就是擾亂她的心智,並非是容易之事。
奈何,蘇月韻太過喜歡錶演了,在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之後,都是在顧影自憐,這樣一來,蘇月韻就算是不想受影響,都是不行了。
自然,這是算計,只不過,不着痕跡,防不勝防。
再者一點就是,這是以有備算無備,蘇月韻就算是想不中招,都沒可能!
“沒什麼。”搖頭,蘇月韻說道,心情很快安定,臉色,恢復正常,只是那般看向江塵的眼神之中,依舊是有着,濃濃的駭然之意。
然後,擔心江塵不信,蘇月韻趕忙說道,“江塵,我剛那話,你不要誤會。”
“誤會什麼?”江塵笑着問道。
“我並不是要看你的笑話。”蘇月韻正色說道。
“這個嘛,我當然是相信的,畢竟,你要看我笑話,遠遠看着就好,何必,這麼近距離的看呢。”江塵點了點頭。
聽江塵這樣一說,蘇月韻大大鬆了一口氣。
她確實沒有要看江塵笑話的意思,說出那樣的話,實際上是有着另外的用意,可是太過容易造成誤會,引發矛盾。
蘇月韻很糾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江塵卻是,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解釋的理由,無比的善解人意,莫名讓蘇月韻就是覺得,彷彿,江塵也不是那麼可惡不是嗎?
“江塵,你明白就好。”蘇月韻這樣說道。
“既然不是看我笑話,那麼,是看我什麼呢,蘇姑娘,你能告訴我嗎?”江塵一副,甚爲好奇的模樣。
蘇月韻脫口,就要說話。
但話到嘴邊,急忙收了回去。
之前被江塵給算計了,都是讓蘇月韻有了心理陰影,唯恐一不小心,又是被算計。
“我猜猜,一定是蘇姑娘見我長的太帥了,所以,將我邀請過來,要仔細看看吧。”江塵怪笑道。
內門中人,將蘇月韻形容爲魔女,顯見此女的性情何等之孤僻怪異,但卻只有被江塵玩弄於掌心的份。
這一方面,是江塵對於人心的算計,妙至巔峯,爐火純青。
另外一方面,乃是江塵,閱女無數,那是什麼樣性格的女人沒有見過,曾有比蘇月韻性格更爲怪癖的聖地聖女,都是未能逃過江塵的魔掌。
可以說,如果蘇月韻是個男人的話,江塵應付起來,還會有點麻煩,因爲,在一個男人面前,江塵可不會有這樣的耐心。
而身爲女人,江塵天生就是對蘇月韻形成剋制,蘇月韻的節奏,早就被打亂了,現在,全然是跟着他的節奏在走。
即便蘇月韻意識到了這一點,那也是沒有翻盤的可能,只有被一直壓制着!
“啊?”
蘇月韻小聲驚呼,眼神變得,閃躲起來。
心想,這樣也能猜到?
是江塵太自戀了嗎?還是,她表現的過於明顯,很容易就是被看穿?
一如一個男人會對一個女人心動,初始當然是那個女人長的漂亮或者身材很好,反過來,一個女人若是對一個男人有所興趣,必然也不會超出這一範疇。
蘇月韻之所以會對江塵,表現出濃厚的興趣,甚至有意,邀請江塵前來,很大原因就是,江塵長的很帥了。
“蘇姑娘,你真膚淺。”江塵不滿了。
“我”
蘇月韻啞口無言,一向只有她,讓對方無話可說,今日裏,卻是好幾次,被江塵弄的,說不出話來。
往日裏的牙尖嘴利,在江塵面前,完全無法發揮,不得不變成一隻,溫順的小貓咪。
“我有說錯嗎?太膚淺了,我江塵優點那麼多,豈止是長的帥這麼簡單,蘇姑娘,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知道嗎?”江塵語重心長的說道。
蘇月韻頓感羞愧,臉色臊紅,低下了頭,都是不敢再看江塵。
“世人都只愛我的容顏,又有誰,懂得我的內心,不過,我不怪蘇姑娘你,誰讓我帥的這麼明顯呢,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江塵長嘆,分外唏噓。
蘇月韻張大了嘴,看着江塵,嗔目結舌。
“話說回來,蘇姑娘你先前提及紀墨白,是有什麼用意嗎?”江塵不動神色的岔開了話題,詢問道。
“據我所知,這一次,紀墨白之所以能夠獲取,進入七星殿第七層的資格,是因爲,他爲武院,做了一件大貢獻。”蘇月韻說道。
她有意交好江塵,這些話,江塵不問,也是會說。
“什麼大貢獻?”江塵問道。
“具體我不得而知,不過,有一人知道,傅青峯。”蘇月韻緩聲說道。
“天榜第三傅青峯?”江塵頗爲驚訝。
從蘇月韻這般話聽來,傅青峯與紀墨白,關係匪淺,但實際上,正常情況下,傅青峯應該和紀墨白,極不對付纔對。
一個第三,一個第一,二者的差距,看似不明顯,可是,世人往往都只會記得第一,又有幾人,能夠記住第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