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道器之殤
第二百五十章 道器之殤
桂殤施展的這一套祕法,名爲“冥皇三閃”,威力一重勝過一重,但就現在而言,施展出“冥皇再閃鬼神驚”已是他的極限。
並非他資質悟性不夠,而是法力和境界不足。桂殤完全有理由相信,他現在所施展出的招法威能,已經達到了淬氣四重煉陣境的極限狀態,想要再進一步,根本不可能。
雖不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卻也算得上是空前了。
每一個天才的心中,都有着這樣一份自傲,直到他們遇見比自己更強、更天賦異稟的存在,桂殤自然也不例外。
陳少白懶得多說,只是輕彈手指:“第三階段。”
膨!
銅錢漫天,空間裂痕處處皆是,無論威力還是氣場,都比前兩次有增無減,不似虛妄幻影。
“這不合理,絕對不可能!就算是擁有超等變異法力的絕世鬼才,也不可能支撐這樣龐大的消耗!”
不管多麼難以置信,事實都擺在自己眼前,桂殤只能勉強提氣聚力,周身浮現出一抹紫金色澤,瞬息之間,變成一尊鎧甲巨人的模樣。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自己做不到,不代表着沒有可能發生。”
對於桂殤這種人的心態,陳少白理解的通通透透,前世那些所謂的專家教授,不也是如此?接着科學的名義,否定一切神祕的事情。
試圖用科學來解釋一切,本來就是僞科學。
乾坤一擲所化漫天虛影遍佈長空,潑灑而來,將整個城主府搗的稀爛。
陳少白將招法的威能控制的極妙,僅僅侷限一隅,並沒有多造殺孽。但這樣一來,乾坤一擲的威力就顯得越發恐怖了。
咻咻咻咻咻
如同世俗弩箭劃破長空般的生意傳來,這些寶氣銅錢的速度並不算快,卻帶着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讓人躲閃不開。
陳少白同修極陽真炎和玄陰業火,體內的法力容量,幾乎是等同於兩名擁有高等變異法力的超級天才了,雖然在質量上比不得司徒雨堂等擁有超等變異法力的人物,但在數量上,堪稱同境無敵,幾乎可以媲美尋常的淬氣六重修士了。
乾坤一擲的法力消耗雖然巨大,對他來說,卻並不是問題。
站在桂殤身邊的兩名跟班,向黨的實力似乎稍勝一籌,勉強還能祭出一掛清水瀑布般的防禦使,但卓爾卻是弱了一份,還沒能從桂殤“鬼神驚”的迷茫之中掙脫出來,那金錢神通的威能便已經降臨。
膨!
血肉橫飛,一代佳人,絕世妖嬈,就此香消玉殞。
一抹妖異的絳紫色火焰在卓爾原本所處的位置衍生出來,輕輕一個繚繞,便將其本源和靈魂之力盡數抽調熔鍊,返歸到陳少白的丹田之中,被本命世界鎮壓起來。
勉強用紫金鎧甲的祕術擋下金錢神通,自身氣血虛浮,桂殤哪裏還顧得了別人?
他反應過來之後,見到前一天還跟自己歡好,在自己胯下喘氣呻吟的美妙女子已經化爲了一灘模糊的血肉,齜目欲裂,原本清秀帥氣的容顏,瞬間變得猙獰可怖起來。
“給臉不要臉,你這是自找死路!”
剛剛辣手摧花過的陳少白正享受着法力提升帶來的愉悅,這下被打斷,想起對方的背景身份來,當機立斷,便要以雷霆手段斬滅對手,以免遲則生變。
“小爺還有急事,沒工夫陪你玩,還不給我跪下!”
八根手指連連彈動,乾坤一擲一次又一次地釋放出來,即便陳少白法力量極大,也被一下抽空,只留下部分本源。
無數銅錢劃破虛空,降臨到桂殤身前,如同雨點般擊打着地面,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
那剛剛支撐下來,以爲自己逃出生天的向黨,還沒來得及揮舞摺扇,賣弄一下風騷,就被瞬間砸成了一灘肉泥,靈魂也盡皆湮滅,法力本源被玄陰業火吸收煉化,消散於天地之間,永世不得重生。
枉桂殤霸道非凡,傲氣天成,也只能在怒吼一聲後,被乾坤一擲深深砸入地底。
轟轟轟轟轟
塵土飛揚,好好一個晚稻城城主府所在,硬是被生生砸出了一片漆黑深淵,若不是煉獄九重天,每一重都隔着一個空間帶,只怕桂殤都要懷疑自己是否會被生生砸入三重煉獄了。
寶氣凝聚而成的銅錢彷彿無窮無盡似的,即便有紫金神魔鎧護體,桂殤也頭暈目眩,耳朵嗡鳴。
若非他早早啓動了襄棟魔皇留給他的“魔源”,恐怕早就法力耗空而亡了。
即便如此,在陳少白的yin威之下,桂殤也被砸的雙膝落入泥土之中。
說讓你跪下,你就得跪下!
聖人言出法隨,我就是聖人!
陳少白馮虛御風,俯瞰大地,眼神冷漠如太上忘情之人,心中也蘊着無盡的寒意。
修行之道,爲了什麼?還不是隨心所欲,逍遙自在天地之間,掌控一切?
剛剛這一下放肆揮灑,讓他從煉陣境到仙霧境所需的心境已經完全貫通,接下來一路通徹,只要將向黨和卓爾兩人的法力完全煉化吸收,配合夢璃留給他的花仙丹,突破仙霧境,已是指日可待。
“啊啊啊啊啊!我桂殤堂堂魔皇之子,千金之軀,你這種賤民劣魔竟敢讓我跪下!你竟然敢!”
意識到自己的姿勢問題,桂殤紫金色的雙瞳瞬間變得一片血紅,顯得極爲猙獰可怖,周身煞氣環繞,沒有修爲的人在他身邊百米之內,都要因爲煞氣入體而死。
“你,給我去死吧!”
桂殤猛地挺起身來,主動解開了紫金神魔鎧,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一道沛然紫氣凝爲魔劍,直衝雲霄。
一柄紫色的雙手巨劍在瞬息之間凝聚出來,上面勾畫着千奇百怪的種種魔紋,瞬間穿透虛空,降臨到陳少白身前。
“完了!不愧是魔道心性,魔皇襄棟給桂殤的保命之物,竟然不是逃遁之法,而是絕地反殺的本命劍氣!”
感受到一股凜然的殺機籠罩心頭,陳少白感覺自己在那柄魔劍之前,渺小的好似螻蟻,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他終於知道桂殤區區一個淬氣四重的小修士,爲什麼敢去挑戰那些連鼎天魔皇都能傷到的妖孽人修了。
但憑這一道劍氣,桂殤連化神仙境的大神通者都能擊傷甚至斬殺,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得?
此時此刻,陳少白已經身臨絕境,便是換一個淬氣十重圓滿、像方唐鏡、司徒雨堂、太史琳、吳南炎那般的人物來這裏,也不得不含恨隕落。
在這種情況之下,能僥倖逃出靈魂,就該謝天謝地了。
但陳少白卻並不如此作想,在這看似十死無生的情況下,他還深深地看了桂殤一眼,才做出了防禦動作。
一面非金非玉、非銅非鐵的鉢盂出現在陳少白身前,將他整個人完全籠罩起來。
鼎天鉢盂!
化神仙境大神通者的一道本命劍氣,消耗無窮時間、心力和資源早就的存在,與道器發生碰撞,結果將會如何?
乓!
輕輕一聲脆響,如玉質筷子敲打瓷碗一般。
超越淬氣祕境層次的交戰,一反常態地並未產生多大威勢,反而連煉己初境巔峯都不如。
啪!
襄棟魔皇留給桂殤、能夠殺傷化大神通者的劍氣,在須臾之間,碎裂開來,消散於天地。
然而數百年前幾經破碎,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鼎天鉢盂,也通體遍佈裂痕,徹底崩解開來,化爲星星點點的碎片,在煉獄熒光菇的照耀之下,如同攢花舞蝶,漫天飛舞,顯得美妙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