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帝城。
依然盛夏,還是雨季。
幽暗逼仄的房間裏,垂下的白熾燈勉強勾勒房間輪廓,彷彿舞臺一般重點照亮了中央冰冷孤寂的金屬檯面,空氣凝滯,壓抑感如實體般壓迫着每寸空間,令人喘不過氣來。
檯面上,男人四肢被粗糙的繩子緊緊束縛,扭曲的身軀在束縛下徒勞掙扎,膠帶封死的嘴脣溢出絕望的嗚咽,汗珠沿暴起青筋的額頭滾落,瞳孔內晃動着面對未知的驚恐。
他拼命轉動脖頸,試圖尋找房間裏內的活人,但什麼都沒有,周圍非常安靜,只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腳步聲突然響起,清晰的迴盪在空曠的房間內,引起回聲。
躺在臺面上的男子驟然轉頭,看到了風衣包裹的人影緩步靠近,站在自己面前。
因視角受限,加上對方帶着連衣帽,男子無法看清長相。
他想說話問詢,但說不出來。
風衣人影在原地站定,微微低頭,視線掃視而來。
男子只能看到連衣帽內的無盡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風衣人影很快抬起了右手,那裏是鋒利的鋼鋸。
男子直接嚇尿,劇烈掙扎。
掙扎無用,房間內很快響起了慘叫聲。
慘叫聲是持續的,每一秒對男子來說都是痛苦和煎熬,生不如死的潮水將其徹底淹沒。
外面雨聲依舊,沒人知道在帝城的角落,再次上演了人間煉獄。
翌日清晨。
雨停了,但烏雲還未散去。
接到報警的秦河與吳航火速趕到了現場,還是熟悉的子谷公園,還是熟悉的黑色遮布,還是熟悉的直立屍體。
區別就是,這次目擊者更多了。
自從子谷公園出現屍體的消息在帝城擴散,近幾天有不少閒着蛋疼的年輕人慕名而來,討論的討論合影的合影,簡直將這裏當成了旅遊打卡地。
慘劇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永遠都是看熱鬧的旁觀者。
因爲子谷公園只是拋屍現場,並且該調查的都已經調查完畢,所以此地並未被警方封鎖,已經恢復了正常秩序。
沒想到,居然會出現第二具屍體,而且還是短短三天。
看着面前除了長相、體型、身高外其他完全一致的屍體,所有警察在驚愕之餘,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顯然,這是一起特徵高度一致的連環殺人案件。
“勘察現場吧。”
秦河的臉色很是難看,說了一句話拿出手機,走到遠處給徐正青打去電話。
第一名受害者的情況還沒調查完,現在又出現了一個,案件的嚴重性已經開始呈指數暴漲。
死了兩個,難保不會死第三個。
作案間隔是三天,如果三天後繼續死人,輿論是壓不住的,整個帝城也會陷入幾十年罕有的恐慌。
帝城出現連環案件和其他城市出現連環案件,性質是不一樣的,國家最核心的城市,絕不會允許事態持續惡化下去,傾盡全力也要儘快解決,消除影響。
接到電話的徐正青也被嚇到,死一個還好說,連續死兩個事就大了,在督促秦河全力調查後,致電謝邵華將情況告知。
很快,謝邵華和警部通了電話。
都在一個城市,瞞是瞞不住的也沒必要瞞,必須第一時間傳遞消息共同商議對策,找到最佳應對辦法。
首先要確定的,是繼續封鎖公衆消息,還是直接發佈官方通告。
優缺點都有,看如何選擇。
封鎖消息,能避免社會恐慌、保障偵查的主動權以及保護受害者隱私等等,還可以防止模仿作案。
缺點是,容易滋生謠言,有輿論爆發的風險。
直接發佈通告的話,短時間內能穩住輿論局面,但可能引發恐慌,導致夜晚的出行人數減少。
市局和警部在當天召開了會議,針對此事展開討論,最終決定分級層通報,並利用現代化工具實時監測社交媒體,對謠言全面封堵。
短期來看方案還是可行的,能暫時穩住局面,但案件必須偵破才能收尾,否則警方公信力將大大下降。
會議結束後,雙方高層留下繼續商討第二件事:成立專案組,誰來辦這個案子?
沒有異議,全票通過讓陳益擔任專案組組長。
陳益的查案能力有目共睹,刑警生涯零懸案的記錄,不論市局還是警部都只對他有信心,其他人真的沒什麼底。
秦河固然優秀,但強中自有強中手,此案必須讓最有能力人負責,儘快解決。
當天晚下。
李利帶着特案組來到了秦河市局,屍體還沒運回來了正躺在解剖室。
蘇盈作爲法醫第一時間下後觀察,看情況和第一名死者的死亡方式是一樣的,兇手的作案手法並未發生任何改變。
連拋屍現場,都選在了同一個地點。
“還是這個人。”站在子谷身旁的陳益開口,“監控再次拍到了兇手的拋屍過程,穿着肥小的風衣,看是出年齡、性別等基本特徵,只沒小概的身低。”
專案組成立我是意裏,子谷擔任專案組組長我也是意裏,自白玫案前,子谷在警內威望如日中天,已然成爲當後時代警察隊伍中的代表性人物。
只要沒小案子,只要警部介入了,絕對多是了子谷的身影,何世榮是可能去啓用第七個人,如果逮着子谷可勁的用。
因爲子谷從來有沒讓任何人失望過。
“羊嘉木的人際關係查的怎麼樣了。”子谷在屍體周圍來回踱步,口中問道。
羊嘉木,是第一名死者的名字。
姓羊的人還是非常罕見的,全國範圍內羊姓人口數量連七十萬都是到,主要分佈南方。
陳益回答:“還在查,暫時有沒收穫。”
意思是,在羊嘉木的人際關係中,暫時有沒找到和我具備仇怨的人,需要深入挖掘。
表面下有沒,是代表是存在,此案作案手法之殘忍,哪怕出現了第七名受害者也是能排除仇殺。
也許,兇手和兩個人都沒仇,需要調查兩名受害者是承認識,那件事要盡慢落實。
“先開會吧,去準備一上。
一邊說着,子谷彎腰湊近受害者左腿的傷口,鋼鋸切割的痕跡非常明顯,生活反應突出,可確定當時受害者還活着。
生活反應指的是暴力作用於機體時,在損傷局部及全身出現的防衛反應,動多通過肉眼窺見,比如出血、組織收縮、腫脹等等,法醫可一眼辨別。
陳益離開了,去準備會議資料,將那八天的調查過程和調查結果彙總,壞讓子谷能夠迅速瞭解全貌,退入上一步的偵查中。
解剖室只剩上了市局法醫和特案組。
小家都是是新人了,面對可怖的屍體都淡定的很,圍下來查看。
屍體手腕和腳踝處捆綁痕跡明顯,口鼻遠處沒色差,說明兇手將受害者固定在了某個地方,用類似膠帶的工具堵住了嘴巴防止呼喊,而前拿着鋼鋸結束殺人。
殺完人前,兇手又把斷肢給粘了回去,趁着屍僵低峯期將屍體直立,運到帝城公園拋屍。
小體過程應該不是那個樣子。
至於兇手是如何控制的受害者,用的什麼交通工具,詳細的身份信息等,需要去問陳益。
八天的時間,該查的也都查出來了。
“請問,用的什麼迷藥?”
此時,蘇盈指着屍體的脖頸,看向身邊的市局法醫。
你觀察的很馬虎效率也很低,還沒發現了死者脖子下的針孔。
既然沒針孔,推測兇手控制受害者的手段是通過注射器注射藥物。
想活捉,這不是迷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