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參考注射死刑?
調查進入平緩期,陳益讓大家該休息的休息,不用再加班加點的熬夜。
目前任務有兩個。
第一,包琳琳三人的經濟問題,是否和範芝梅一樣,不僅失了身丟了感情,還要面臨嚴重後果。
第二,範芝梅是否和某人見面過。
如果真的見過,滿大街都是攝像頭,就不信找不到蛛絲馬跡。
復勘已經做的很認真很全面了,在實驗室將陸永強帶回的樣本進行全面檢測後,很遺憾結果並無驚喜。
乾淨的很,沒有指紋也沒有DNA,杯碗碟筷全都清洗過。
這代表沒有作案現場,完整的案件過程存在很大的空擋。
鬼筆鵝膏素來自範芝梅,四個女人在案發前一天都去過鞏慶亮家,一覺醒來後鞏慶亮死了。
中間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怎麼下的毒,無法用刑偵手段得知。
也就是說,需要口供。
對蓄意謀殺來說,沒有證據想要拿到口供非常難,在人性化審訊的今天,非常考驗刑警的耐心以及多角度發散思維。
時間來到第二天中午。
秦飛有了新的收穫,鞏慶亮的房子並不是他自己買的,付錢的是曹娥。
轉帳轉了七百萬,再加上豪宅,曹娥在鞏慶亮身上已經花了上千萬。
四個女人中,曹娥是最有錢的。
何時新已經帶人去了曹娥公司,落實曹娥是不是真的能賺這麼多錢,還是說和範芝梅一樣,用了其他方法呢?
一個公司的高管,想要支配公司的錢應該不難,起碼比範芝梅要簡單很多。
卓雲負責的是盧娜,這個女人爲了投資掏空了家底,可惜根本沒有所謂的金融產品,鞏慶亮的身份是假的。
從動機看,盧娜僅次於範芝梅。
支隊長辦公室。
陳益在思索可行的突破口。
四個人是否都參與了,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做個假設。
假設四個人都參與了,那麼鞏慶亮在上午就中毒了,爲何在睡前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呢?
鬼筆鵝膏素的發作時間再慢,也不至於超過十二個小時,就算每個人體質不同,總要有點苗頭,比如頭暈腹瀉等。
或者,鞏慶亮在睡前已經感覺到了不適,但沒有選擇就醫?
當時和鞏慶亮在一起的是範芝梅,她是不是發現了鞏慶亮開始毒發,然後把他忽悠到了牀上?
鞏慶亮體內並無安眠一類的鎮定藥,真要是毒發了,睡得着嗎?
「包琳琳沒有下毒嗎?」
陳益覺得這個小姑娘心眼不少,也許把合作者給陰了,說好的一起下毒,但她沒做。
人都有陰暗面,叛逆的女孩陰暗面會更大,預判不了她到底會幹出什麼事。
不過這都是猜測,拿不到口供永遠無法得知事實。
電話鈴聲打斷了陳益的思路,他轉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機,來電顯示是鄭洋的名字。
接通,免提。
「喂?洋哥。」
鄭洋:「陳益啊,忙什麼呢?」
陳益:「在局裏呢,有案子,您什麼指示?」
鄭洋笑道:「我哪敢對陳隊長有指示,這不是喊你喫飯麼,怎麼樣,今晚喝一杯?」
陳益:「剛說了有案子,是不是聾。」
鄭洋:「你當我不懂啊,抽一個小時出來陪我喫頓飯。」
局裏有案子,像秦飛這樣的刑警肯定不可能有空,更無法溜號,但支隊長不同,給隊裏的警員下指示就行了,沒必要一直盯着,抽點空出來還是可以的。
陳益:「洋哥,有事說事啊。」
鄭洋:「邊喫邊說,我就在市局附近的炒雞店,局裏需要你的時候隨時可以回去。」
陳益:「行,你等我半個小時吧。」
對方所說的炒雞店距離市局很近,大家平時偶爾會去喫,不用開車,步行也就五分鐘不到。
鄭洋:「好,等着你。」
電話掛斷,陳益知道鄭洋不會無緣無故請他喫飯,應該有事需要幫忙,而且是很容易辦到那種。
他瞭解鄭洋,不會給自己添麻煩的。
隨後,陳益去法醫室和方書瑜說了一聲,又確定調查在穩步進行沒有問題,離開市局。
到了炒雞店,菜已經點好了,鄭洋開了單間。
「大火慢燉的草雞,洋哥這麼捨得,啥事啊?酒不喝了,真有案子不騙你。」
陳益沒動筷子,先問,拒絕喝酒。
這要是把雞肉喫下去但事情辦不了,可吐不出來了。
三百塊一隻雞,對普通人來說已經不便宜了。
鄭洋笑道:「行,不耽誤你時間,喫完咱就走,幫我要兩張入場券。」
「入場券?」陳益疑惑,「什麼入場券?」
鄭洋:「講座,帝城羅羽的,難得來陽城一次,但我只有一張,有朋友也想去聽聽。」
陳益搜索記憶,想起來了。
羅羽,帝城政法大學刑事司法教授,博士生導師,刑法學專家。
在法律領域,此人具備極高的地位,堪稱行業泰鬥。
不過這個人和刑警相關不大,主要針對人羣是檢察院那邊以及律師。
刑警需要懂法,但沒必要懂的太深,抓到刑事涉案嫌疑人員就行了,後續的審判是檢察院和律師的活,警察插不了手。
「我不認識他啊。」陳益開口。
鄭洋:「檢察院總認識吧?省廳也行,幫我要兩張。」
陳益想了想,兩張票而已,沒有拒絕:「行,等晚上飯點之後,我打電話問問,洋哥你還需要聽講座呢?真是活到老學到老。」
他確實認識檢察院的,關係不錯,如果對方真能提供入場券,這點面子肯定會給。
鄭洋:「不斷學習纔能有突破,不然再過幾年,你爸得把我開了。」
陳益豎起大拇指。
當具備天賦的人才依然不停的努力提升自己,別人想追也追不上,可惜大部分人的努力程度,根本到不了拼天賦的地步。
正事聊完了,兩人開始喫飯,一個小時內得趕回去。
「我在網上刷到過羅教授的講座視頻,挺有意思的。」陳益說道。
鄭洋糾正:「應該是有深度,我建議你也去聽聽,在偵查階段法律也能提供很大幫助,因爲現在很多嫌疑人啊,喜歡鑽法律的空子。
要是能知道他們是怎麼鑽的,你不就省事了嗎?」
陳益若有所思,點頭道:「有道理,看時間吧有空我就去,不一定,你經常聽他的講座嗎?」
鄭洋:「一次沒有落下過,去不了現場的話我會等視頻出來在網上看。」
陳益哦了一聲,喫完雞腿後,和鄭洋聊起了下毒的事情。
他沒說是當前的案子,用閒聊的口吻大概描述。
「肯定判不了,誰下的毒都不知道怎麼判?」鄭洋從律師角度給出意見,「我要是被告的辯護律師,無罪釋放的把握很大,疑罪從無,法院的判決要有利於當事人。」
陳益:「我知道,這種情況對我們刑警來說還是很難受的。」
刑警的職責是抓人,而嫌疑人最後的下場無法控制。
嫌疑人歸案是刑警的最終任務,不過有些時候,正義必將戰勝邪惡的信仰會遭到衝擊。
「你說的這個事,讓我想起了羅教授曾經舉過的一個例子。」鄭洋開口。
陳益喝了口水:「什麼例子?」
鄭洋:「一個孩子被鞭炮嚇死的例子。」
陳益認真聽着,內容是這樣的:
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A在河裏遊泳,孩子B和孩子C路過,兩人開玩笑各自悄悄往河裏扔了一個鞭炮。
砰!
鞭炮響了,孩子A受到了巨大驚嚇,直接導致心臟病發作死在了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