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確定嫌疑,尋找證據
詢問還在繼續。
「你們最近還和曲平蕾有聯繫嗎?」
陳益問出了這個問題。
通話記錄可查不到那麼遠,連前夫一都給揪了出來,說明耿雯和曲平蕾在第一次得逞後,沒有選擇直接拉黑前夫一。
可能,是曲平蕾瞞着耿雯,悄悄聯繫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金主,這能隨便丟掉嗎?
面對這個問題,五人都是搖頭。
「最近沒聯繫了。」
「我偶爾聯繫吧。」
「我也是,偶爾聯繫,但最近一兩個月不見人了,可能是跑了吧?」
陳益:「一個月內,有見過她的嗎?」
五人搖頭。
陳益視線放在前夫一身上,問道:「幾年前你就和耿雯離婚了,到今年爲止還和曲平蕾有關係,是情人的身份?」
前夫一有所遲疑,下意識看向前夫二三四五,最終無奈點頭:「是的。」
聽得此話,四人臉色都不自然起來,有氣憤,也有尷尬。
看來,他們的情況和前夫一差不多。
陳益:「那和耿雯有聯繫嗎?」
前夫一道:「這個沒有,自從和耿雯離婚後,她就把我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了,根本找不到人。」
陳益:「所以說,你們和耿雯離婚後再也沒有見過耿雯,卻一直和曲平蕾有所牽扯,在這個過程中,或多或少給過曲平蕾錢。」
五人沉默,不肯定也不否定,算是默認吧。
陳益想着這件事耿雯應該不知道,也不算什麼重要的事情。
只要找到曲平蕾,一切就都清楚了。
問題是……現在曲平蕾不知道跑哪去了。
如果耿雯的死和廖邵伯有關,那麼他是很有可能知道曲平蕾下落的,這樣的話,就只能期盼曲平蕾還沒死。
案件查到現在,沒死就是最好的結果。
「感謝配合,伱們可以回去了。」陳益站起身。
前夫五連忙開口:「警官,我們的錢……」
其他四人貌似也很關心這個問題,都看了過來。
他們只是小有資產而已,達不到對幾百萬視而不見的地步,能要回來當然是最好的。
聞言,陳益停住腳步,說道:「等我們警方的調查結果吧,如果這些錢還在,自然可以追回來,如果揮霍了,到時候我們會清查耿雯的一切資產。」
「若最終毫無可執行財產的話,那就無法追回了,你們只能自認倒黴。」
「我說的這些有個前提,那就是必須有證據將此案定案。」
他說的案子當然是婚騙案。
顯而易見,耿雯和曲平蕾涉嫌婚騙,雖然基本確定,但還處於推斷階段,需要找到曲平蕾。
如果找不到或者死了,那就比較難辦,死無對證。
這番話讓五人嘆了口氣,現在只能等着了。
五人離開後,陳益與何時新他們叫了盒飯,衆人在辦案大廳邊喫邊聊。
晚飯還沒喫呢。
當然,也沒有忘記廖邵伯,此刻他也在喫,不過是在留置室。
關於被刑偵支隊留在市局這件事,廖邵伯雖然不滿,但反應倒也不大,喫飯的時候還喫的挺香,胃口不錯。
「廖邵伯嫌疑很大,還有曲平蕾。」說話的是何時新,「被發現詐騙行爲,廖邵伯一怒之下動了手,或者分贓不均曲平蕾動了手,然後跑了,你說呢陳益?」
陳益喫着飯,說道:「廖邵伯嫌疑確實很大,我們推斷兇器可能是圓形的菸灰缸或者杯子一類的東西,外加暴力殺人,符合男性作案。」
何時新微微點頭,道:「陸科長在廖邵伯家裏和辦公室裏都沒有發現血跡殘留,如果是他乾的,案發現場會是哪呢?」
陳益沒有回應何時新,而是轉頭看向陸永強,對方也沒走,陳益沒說下班休息,他自然不會主動離開。
「強哥,廖邵伯家裏,有沒有新買的傢俱什麼的?」
「新買的傢俱?」這個問題對陸永強有點突然,他認真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沒有……不好意思我不是很確定,沒注意。」
他的任務就是勘查現場,忽略其他細節很正常。
陳益的話讓何時新想起了上個案子,杜才斌殺害郭佳茵的時候,就新買了一個冰箱。
如果耿雯也是在家裏被殺,比如牀上或者沙發上或者茶幾上,換新比費勁清理要穩妥的多。
畢竟,大部分人都無法得知現在的刑偵手段,到底升級至什麼層次。
網上搜的,可信不可信?說不準,還不如直接換成新的,查無可查。
血跡檢測的靈敏度,可是非常非常高的。
「行,一會我們再去一趟。」陳益說道。
陸永強:「好。」
何時新:「不先審審嗎?萬一招了。」
陳益嗯了一聲:「當然是先審,審完了沒結果再去。」
喫完飯後,時間接近凌晨,廖邵伯被從留置室帶出,進了審訊室。
沒有上手銬,但身邊一直有兩名外勤警員跟着,寸步不離。
看着陳益走進來,廖邵伯咧嘴:「我說,什麼意思啊?懷疑我了唄?」
他輕車熟路,但並不見慌張,也沒有表達情緒上的不滿。
陳益剛要坐下,廖邵伯繼續道:「先等會,剛喫完飯,來跟煙唄?飯後一根菸,賽過活神仙啊,不抽菸怎麼行。」
陳益沒有拒絕,徑直走了過來,掏出煙盒遞給對方一根,同時自己也點了一根。
「陳隊長,年輕有爲啊。」廖邵伯笑了笑。
陳益神色平靜,開口道:「廖邵伯,我就直接問了,耿雯是你殺的嗎?」
廖邵伯:「不是。」
陳益:「你知道耿雯涉嫌騙婚嗎?」
廖邵伯驚訝:「騙婚?這我還真不知道,怎麼騙啊?哦,你說那個婚前協議,是吧?」
陳益抽了一口煙,道:「看來,你簽了這個東西。」
廖邵伯點頭:「對,我也簽了。」
陳益:「你爲什麼要用也?」
廖邵伯微愣:「嗯?你剛纔不是用了也嗎?」
陳益輕笑:「我可沒用,有錄音的,需要給你重放一遍嗎?」
聞言,廖邵伯沉默了一會,繼而笑道:「別咬文嚼字了,我就是隨口多說了一個也,抱歉啊,不好意思。」
陳益轉身回到自己位置坐了下來,看向廖邵伯道:「廖邵伯,道路監控的保存期限,是三個月左右,長則半年,因此我們是可以查到,你有沒有去過老城區的護城河。」
「至少,能查到你有沒有在附近出現過,明白我什麼意思嗎?」
廖邵伯點頭:「明白了,陳隊長的意思是,耿雯是在護城河裏找到的,是吧?」
「就算監控拍到了我,又能怎麼樣呢?我還不能去轉轉了。」
這個回答,基本已經告訴警方,耿雯的失蹤和他有着直接關係,無辜者是不會這麼說的。
潛在的意思是,請提供證據,有證據了我就說,沒證據我就裝傻。
廖邵伯和警察打過交道,而且可能打過很多次交道,明白警方的查案流程是什麼樣的。
既然已經被留置,說明自己變成了嫌疑人。
如此的話,也就不必再多費口舌,僞裝情緒了。
間接可以看出,他已經做好了警方找到證據,自己認罪的心理準備。
兩句簡單的問話,大大增加了廖邵伯的作案嫌疑。
陳益盯着他看了一會,道:「我也明白了,你在等證據是吧?」
「問一下,曲平蕾還活着嗎?」
廖邵伯:「不知道。」
陳益:「做過必有痕跡,真的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廖邵伯沒有回應這句話。
明白了廖邵伯的態度後,陳益不再對審訊抱有希望,直接離開了審訊室,連對方家裏的門鎖密碼都懶得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