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進把茶館一樓砸了個稀巴爛,地上都是杯子茶壺的碎片,屋內的客人也早已經跑光了,只剩下茶館的服務員和保安,不過他們都站在屋子的一角,縮着身子,低着頭,不敢靠前,更不敢上去阻止,生怕連累到自己。
至於二樓,吳天正在砸,對於一個患有艾滋病的人來說,幾個強壯的保安現在都成了擺設,沒有那個保安敢阻攔他,準確的說,是他們主動給吳天讓了路。對於吳天,他們現在是避之不及,誰還敢往上湊?而女老闆白晶,早已經癱坐在地上,魂不守舍,好像木偶一樣。
吳天是第一次光顧二樓,也許是他來的太早,又也許是白雨澤不在,所以整個二樓沒有一個會員,這讓吳天稍微有些失望,因爲如果有人在的話,添油加醋的把今天這件事傳出去,那他計劃的效果會更好。
吳天拎着把椅子,挨個包房進,進去之後就是一頓亂砸,不管是多麼昂貴的茶,還是多麼名貴的茶具,在他眼前全是廢品,統統的砸成破爛兒。
在二樓最裏面的一個包房裏,放着好幾種紫檀木做的傢俱,有桌子、椅子,還有屏風和書架,上面有龍有雲,有花有鳥,看起來相當的典雅華麗,製作也是巧奪天工,絕對是上乘之選,每一樣拿出去賣,那都絕對是價值不菲,不過在吳天的面前,就跟普通的木頭板子一樣,他拿起紫檀木椅子,狠狠的砸在紫檀木桌上,紫檀木桌很結實,椅子都折了,桌子卻完好無損。吳天見到後,直接把桌子舉了起來,向屏風砸了上去。砰的一聲,這下子不僅桌子斷了腿,就連屏風也折斷了。吳天拎着桌子腿兒,衝着一旁的紫檀木書架又是一頓猛砸,然後他又在上面踹了幾腳,好好的一個紫檀木書架被他砸成了一堆木頭塊兒,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過了二十多分鐘,白雨澤纔出現在茶館門口。當他推開門進了茶館,看見破爛不堪的場面時,立即愣住了。茶館的法人雖然是白晶。但真正的老闆卻是他。凡是來這裏光顧的人,除了一樓的茶客,上了二樓的人都知道茶館是他的,所以從來就沒有人敢在這裏惹事,更沒有人敢在這裏砸場子。當初倒是有幾個暴發戶很蠻橫,不過都被直接扔出了茶館,還被警察抓去關了很久。現在看到茶館被砸的不成樣子,好像戰後廢墟,白雨澤不禁怒從心中起。衝着坐在唯一完好的一張桌子上喝茶的劉進憤怒的吼道:“劉進,你敢砸我的店,我看你是找死!”
劉進聽見後笑了笑,漫不經心的拿起一個紫砂壺。對着茶嘴兒喝了一個茶,然後看着白雨澤說道,“白雨澤呀白雨澤,這次你玩的太過分了。死的還不一定會是誰呢。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就憑你?”白雨澤冷笑着說道。一個劉進,他還並不放在眼中。說實話,如果不是劉進的那幾個兄弟。他早就把眼前這小子給收拾了。對他來說,劉家並不是什麼惹不起的家族,對白家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當然不是我,而是!”
劉進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從樓上傳來一聲怒吼。
“白雨澤!”
白雨澤向樓梯口看去,從那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蹬蹬噔”,緊接着就看見吳天從樓上走了下來。跟在吳天後面的,有茶館的保安,還有白晶,看白晶扶着牆面一臉蒼白的樣子,好像受到了什麼打擊,看到他時的眼神,不知道是痛恨,還是希望。
“吳天,我這裏是你砸的?”白雨澤衝着吳天大聲質問道。白晶之前打電話給他,昨天下午來的那兩個人今天又來了,所以砸店的事,除了劉進就是吳天乾的,而吳天很明顯就是主使者。誰讓吳天在五兄弟裏面排行老三,而劉進排行老四呢?老四自然要聽老三的。
吳天二話沒說,看見白雨澤之後,直接向對方撲了過去。白雨澤早有防備,身子向後一閃,躲了過去。不過吳天並沒有放過他,依然不依不饒的向白雨澤撲,那表情,特別是那充滿血色的眼睛,恨不得要把人喫了一樣。
看見瘋狗一樣的吳天,白雨澤連連後退,和對方認識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吳天,就連白雨澤自己都嚇到了。最後,他的後背頂在了門上,後面無路可退了,他不得不衝着屋子裏面的保安大聲的吼道,“你們看什麼?趕緊抓住他呀!”
保安聽見後,相互看了看,臉上都露出了爲難的表情,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幫白雨澤抓吳天。開什麼玩笑?對方可是艾滋病患者。如果被對方抓破了,或者咬一口,那整個人不就費了?對於這樣的人,他們躲還來不及呢,誰會上前找咬?就算這份工作不要了,也絕對不能過去。
白雨澤見到沒有人幫他,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這些保安可都是他從特種部隊招來的,在這裏當保安也有些年頭兒了,特別是那些二樓的保安,可是說是他的親信。可是現在,在聽到他的命令之後,竟然全部無動於衷,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白雨澤愣神兒的工夫,吳天已經抓住了他,衝着他的臉就是一拳,力量之大,讓他鼻子和嘴直接飈血。吳天可是下了狠手的,他要藉着這個機會,好好的修理一下白雨澤,以解心頭之恨!
吳天雙手緊緊的抓住白雨澤的衣領,咬牙切齒的看着對方罵道,“白雨澤,你這個王八蛋,害的老子得了性病,老子今天要宰了你!”說完,又是一拳,這一拳直接把白雨澤打倒在地,還撞到了被砸壞的桌子上。
白雨澤痛的直咧嘴,不僅僅是捱了吳天兩拳,更因爲地上都是碎玻璃碎茶壺片,剛纔倒地的時候,正好倒在了這些碎片上面。白雨澤趕緊站起來,拍了拍紮在身上的碎片,又擦了擦嘴邊的血。生氣的衝着吳天說道,“吳天,你他媽的跟我玩真的?”說完,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結果都是紅色的。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整個身體突然頓了一下,好像想到什麼似的,奇怪的看着吳天問道,“你剛纔說什麼?性病?你得了性病?”雖然圈子裏面的男人都有些好色,但是從來都不亂找女人。就算出去參加宴會,也會特別的注意,更何況宴會當中的那些女人都會提前去做好檢查,所以得性病的幾率微乎其微。而吳天在圈子裏面又不是特別的好色,最近幾年又很少到外面參加宴會,怎麼會得性病呢?
“放你孃的狗臭屁,你乾的好事,你不知道?”
“切!”白雨澤笑了笑,在聽到吳天得了性病之後。心情大好,剛纔的憤怒消失不見,笑眯眯的對吳天說道,“你得了性病。那是你生活不檢點,關我什麼事?哈哈!”想到這件事馬上就要傳遍整個圈子,並且還會通過他的嘴,白雨澤感覺即使茶館被砸也是值得的。這對他來說。可是一個千金換不來的好消息。
“去你媽的!如果不是你陰我,找了個得性病的女人來勾引我,我會得病?”吳天衝着白雨澤罵道。
“啊?”白雨澤還沒笑幾聲。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過了一會兒,他纔看着吳天問道,“你說什麼?我找的人?你是說李婷?李婷她有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