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段瑞祺還有些怔,“不是要到後天麼……”
楚雲深滿足的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開口:“蔣天在f市,我不放心。”
“哦……這樣啊。”心中湧上溫暖,他也緊緊環住了男人的腰,輕聲低訴:“我好想你,每天都好想你。”
“嗯,我知道。”什麼都沒有做,就這樣靜靜的相擁。楚雲深又將他摟緊了一些,聲音中飽含關切:“怎麼不去牀上睡覺?着涼了怎麼辦?”
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段瑞祺討好的蹭了蹭,軟着聲解釋:“忘記了。”哪裏是忘記了,不過是面對孤身一人的臥室難以入眠罷了。
“沒好好喫飯?”掂量了兩下懷中的人,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怎麼瘦了。”腰肢依舊柔軟,但是讓他愛不釋手的那些軟肉卻沒了。又捏了兩下臀,好在這裏的肉沒有瘦下去。
“唔……你不在喫不下。”又蹭了蹭對方的胸膛,段瑞祺略有些心虛的轉移話題:“想喫你做的菜了。”
“好。”輕柔的撫摸着他的髮絲,男人低下頭,啄了啄那白嫩的臉頰。吻逐漸向下,隨即覆上那雙柔軟的脣。
先是脣瓣輕觸,許久,才撬開牙關,探入那溫暖溼潤的口腔。舌尖相觸的那一瞬間,細密的電流泛起,讓他渾身都泛軟酥麻。楚雲深溫柔的舔過每一處,隨即與那帶着牙膏清爽氣息的舌纏繞在一起。
一直到他喘不過氣來時,才終於放開。
懷中有了溫軟,終於不再難寐。楚雲深將他抱去了臥室,直接脫了衣服在牀上躺下。又深嗅了幾下那人身上的沐浴乳香,才闔眼睡去。
……一夜好眠。
段瑞祺驚訝的發現,自己醒來時,男人居然還在熟睡之中。
依舊沉睡的男人沒有了平日的冷酷嚴肅,反倒顯得有些安靜。眉間似乎有抹不平的憂慮,就算在睡覺時也微微蹙起。略有些心疼的伸出手,輕輕撫摸着那微蹙的眉頭,他輕嘆了一口氣,又往對方懷中靠緊了一些。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爲他做些事情呢?
楚雲深似乎睡得很深,段瑞祺偷偷的吻了吻他的脣,都沒有絲毫要醒來的意思。不想打擾到對方的休息,他也不再亂動,就那樣定定的瞧着那俊美的臉龐。
似乎怎麼都看不膩,嘴角甚至都要微微上揚。在心中細細的描摹着那人的眉眼,他又輕輕的湊上前吻了吻。
“這麼主動?嗯?”他的脣還沒離開,男人就睜開了眼睛。嗓音有些低啞,但飽含磁性。昨夜僅穿着襯衫睡下,此時釦子已經開了不少,露出健美的胸膛。他微微勾起脣,撐起身體,很輕易的就將段瑞祺壓在了身下。
“你……你醒了?!”他一驚,那呆愣的模樣取悅了身上的男人。楚雲深低笑起來,又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那紅潤的脣。
“早就醒了。”目光略有些幽暗的看着身下的人,他挑了挑眉,已經看穿了段瑞祺所有的心思。“偷偷做壞事?”
“沒有……”聲音弱弱的,肚子卻“咕嚕咕嚕”叫了兩聲。本來有些旖旎的氣氛瞬間被破壞,他的臉皺在一起,無比窘迫。
男人倒是輕笑起來,從牀上坐起,開始解開襯衫的釦子,準備換上新的衣服。“說吧,早飯想喫什麼?”
段瑞祺心中流着寬淚,慢吞吞的從牀上爬起。見對方定定的看着自己,才幹巴巴的說道:“……就,雞湯麪吧。”
“好。”
等他穿好衣服時,楚雲深已經在廚房裏忙碌。咬着牙刷,他突然覺得男人就算是背影都那麼好看。家裏終於不再那麼寂靜,淡淡的幸福感佔領了胸膛。
“唔……真香。”一邊刷牙,一邊走到鍋邊,看着對方攪動着麪條。略有些傻的笑了笑,差點把嘴裏的牙膏沫沫嚥下去,“你廚藝真好。”
楚雲深輕笑着看了他一眼——嘴角沾滿泡沫,腮幫子鼓囊囊的。突然升起想要捉弄他的意思,便伸出手戳了戳那鼓起的臉頰。面前的人果然露出呆呆的表情,咬着牙刷,微微紅了耳根。
這,這算是調情嗎( w )
“快去洗臉,早飯馬上就好。”又往鍋裏加了點鹽,他淡淡的收回目光,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身邊的人失望的嘆了一口氣,繼續刷着牙轉身離開。
心中隱隱約約的期待着今天能夠發生的事情,段瑞祺又勾起脣角,哼着小曲去洗了臉。直到把自己梳理的清清爽爽時,才走回了餐廳。
早餐已經放在了桌上,楚雲深正在翻閱着報紙,等他一起。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隨即收回了目光。
“蔣天打算在f市做投資。”淡淡開口,男人放下報紙,“主要是幾個房地產項目,以及新商業街的建設。”
段瑞祺眨了兩下眼睛。
“他的眼光很不錯,西區那塊老城區確實很有發展潛力。”他低笑起來,“老街改造,發展成旅遊項目……”
“我去把它買下來,怎麼樣?”楚雲深勾着脣,彷彿在說今晚買兩根蘿蔔一樣隨意,“你喜歡什麼風格?”
“啊?”他有些愣,呆呆的捧着碗,“你要買西區的那條街啊……”
“嗯,當地的居民都被安置到附近的小區,現在那條街屬於政府。”喝了一口咖啡,他輕輕的抿了抿,“改造成商業旅遊街是最好的,如果你喜歡,也可以變成純粹的無商業古建築。”
“……!”這是真的被嚇到了,一條街……那得有多少錢?後期的投資又要花多少錢?看男人的目光都帶上一絲敬仰,段瑞祺嘗試性的開口,“那個,你到底有多少錢……”
楚雲深輕輕的放下杯子,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你猜。”
……猜不到。
“說吧,合同的事情我已經讓吳祕書出面了。蔣天想要更多的利益,就先吊着了政府。我們願意給出更好的價格,那邊自然是樂意的。”男人輕笑出聲,“多虧了你,才能挖到他的牆角啊。”
段瑞祺神色複雜,默默的吸了一口麪湯。“還是按照你的意思來吧……我不是很懂,搞砸了就不好了。”
建業集團是有多大,中國人都是知道的。他以前一直以爲楚雲深還在養精蓄銳的階段,要過好久才能慢慢的開始進攻,沒想到……
“怎麼了?”察覺到對方的古怪的神情,楚雲深微微皺起眉頭,“不開心?”
“不是。”又吸了一口麪湯,他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
楚雲深把事情說的雲淡風輕,而蔣天在知道自己被人半路截攔了之後,則死死擰起了眉頭。看着手中關於啓東公司的資料,他的眼神帶上陰狠。
啓東嗎……已經故意挖了不少建業的牆角呢。
就算是建業集團一般的大企,對於f市這種投資依然十分上心。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現在卻在自己的手中被搞砸。父親指派下來的任務沒有完成,他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蔣建業最近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居然開始拼命的尋找那個已經死在美國的蔣博。雖然說自己那個弟弟已經死了,但是看父親現在對母親的態度,自己繼承人的身份恐怕也不再那麼牢靠。不知是父親是從哪裏知道了楚靈雲並非死於車禍,最近居然疑神疑鬼起來……
他慢慢的撕碎了手中的紙,表情陰鷙而可怖——要讓他知道那個啓東到底是誰指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