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段瑞祺生病一事,楚雲深收了那些惡劣的心思,與他相處時也越發溫柔起來。生病之時不用多說,就連病好了大半,也未曾再做什麼。每天夜裏都安分的摟着他,只是睡覺而已。
段少爺本應該是十分滿意這樣的生活的,但卻在病好之後,又總覺得無比難耐。每每窩在男人寬厚的胸膛時,就忍不住回味當初被狠狠貫穿的滋味。
“想什麼呢?代碼寫好了沒。”顧念拍了一下明顯神遊天外的段瑞祺,看見那傢伙愣愣的抬起頭,隨即紅了臉頰,就知道肯定在想些不和諧的內容。“嘿嘿嘿”的笑了三聲,她暗搓搓的湊近,小聲問道:
“你是不是最近和我哥吵架了?以前他總是打電話說讓我不用來上課,這幾天怎麼不拖延課程了?”
段瑞祺呆呆的眨了眨眼,隨即耳尖就紅了一片,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以前……以前那是他被做的根本起不來,楚雲深讓他好好休息。但是這將近半個月,他們都沒有任何牀上運動……
顧念眯着眼睛搓了搓下巴,“我懂我懂。”說罷,又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在廚房裏燒飯的男人,小聲開口:“是不是你們最近不醬醬釀釀恩恩啊啊了?”
滿面通紅,他微微點了點頭。
“怎麼會……”她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我哥那副樣子,明顯恨不得天天把你壓在牀上啊。”
這個話題讓段瑞祺太過尷尬,他磕磕絆絆的開口,試圖轉移話題:“我,我們還是繼續上課吧……”
“我和你說,我哥可不願意給別人做飯,連我都沒喫過我哥做的。”顧念眯了眯眼,附在他耳邊,輕聲細語:“雲雀是頭一次這樣對人好,你們小倆口吵架可別真鬧。”
“他……不給別人做飯嗎?”段瑞祺有些訝異,瞪大了眼睛,眸中竟是不敢相信。自從與男人在一起,自己的三餐基本上都是楚雲深負責,在他身體不好時甚至翻着花樣給他做。只是沒想到,居然只爲自己一人嗎……
“當然,我哥那麼傲氣的人。”顧念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們難道是冷戰了?我看雲雀他也沒生氣的樣子……”
“不,不是……”沒想到他們半個月沒有啪啪啪,在顧念眼中竟是吵架了的標誌。段瑞祺尷尬的擺了擺手,猶豫再三纔開口道:“我,我前段時間着了涼。楚雲深大概是覺得內疚,就,就這樣了。”
“誒……”她似乎懂了什麼,微微挑了挑眉。臉上的笑意又一次揚起,只是隱約透露着猥瑣之意,“小七,問你個事。”
“什麼事?”被那笑容弄得渾身難受,段瑞祺向後縮了縮,總覺得顧念要問些很奇怪的問題。果然不出他所料,面前面容可愛的女孩一開口便問到:“我哥猛不猛?”
“!”
“是不是很大很粗,有十八釐米嗎?”她似乎來了勁,扒拉着凳子又往他身邊靠了靠,“雲雀身材應該是很不錯的,體力也好,一次能有一小時嗎?”
突然被問這種問題,他整張臉都漲紅起來。身體不自覺的往後靠了靠,結結巴巴的開口:“……這,這個……”
“告訴我吧。”顧念賣萌的眨了眨眼睛,“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就是好奇。”
“……我不想說。”慢吞吞的捂住了臉,段瑞祺略有些害羞,“你要想知道的話,就去問他吧。”
“唉,我這不是怕被打死麼。”她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腦袋。“我哥對我可不會那麼溫柔,要是他知道我問你這些,肯定要把我扔到b市去。”
“在聊什麼?”楚雲深顯然已經聽到了一些,略有威脅性的掃了一眼顧念,隨即走到段瑞祺身邊,揉了揉他的頭髮,柔聲道:“十二點了,喫飯吧。”
“哦,好啊。”心情因爲對方的撫摸而愉悅起來,他立即合了電腦,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好香,今天燒了什麼~”
一邊的顧念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對廚房露出嚮往的神情:“哥,我也想喫。”
“自己做。”男人只是掃了她一眼,隨即又溫柔的擼起段瑞祺的頭毛,“你喜歡的紅燒牛肉,還有四喜丸子湯。”
他眨了眨眼,看嚮明顯想要留下來喫飯的顧念。仰起頭看了看楚雲深,他又眨了眨眼。
“哥,我也喜歡喫……”她撒起嬌來,“人家今天不想點外賣了~”
“沒有多餘的碗筷。”
段瑞祺愣了愣,剛想說“家裏有好多沒用過的”,看了看男人的臉,又默默的嚥了回去。看得出來楚雲深不打算和任何人分享他們二人的午餐,心裏有些同情顧念,但又莫名的有些愉悅。
“嚶,不要嘛……”不管顧念如何打滾賣萌,她依舊沒能留下來喫飯。男人的臉一直青黑到她不情願的離開,然而在轉身面對段瑞祺時,又恢復了那溫和的表情。
“楚雲深,我餓了。”看見對方只願意對自己一人溫柔,他的心情簡直好的要上天。幾步走過來,主動抱住了男人的腰,蹭了蹭那寬厚的胸膛。聲音中帶着親暱的鼻音:“原來你只給我一個人做飯啊。”
“嗯。”摸了摸那腰上的軟肉,感覺懷中的人又胖了一些,楚雲深才露出一絲微笑。寵溺的吻了吻那小巧的鼻樑,柔聲開口:“好了,去喫吧。”
“好。”踮起腳尖,啄了一下男人的脣。二人像是剛剛定情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膩在一起。一頓飯,他每喫一口,就忍不住要抬起頭欣賞一下男人優雅的動作,彷彿一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居然忍不住犯起花癡來。
真帥。連喫飯的動作都那麼帥……
手機突然響起來,段瑞祺從方纔的呆愣中恢復,歪着腦袋看向楚雲深。男人接起電話,只是“嗯”了幾聲,神情就逐漸變得凝重。朝他比了個抱歉的姿勢,推開椅子走向陽臺,十分嚴肅的談論着什麼事情。
咬着筷子,他有些納悶的看向對方的背影,連胃口都消了幾分。一通電話打了半個小時,楚雲深才走回餐廳。即使已經柔和了表情,眉眼中依舊難掩那份怒色。
“出了點事情,我恐怕要出差一個星期。”嘴脣緊緊抿着,他怎麼也沒想到投資的房地產居然出了那麼大的問題。李承輝急急的打電話過來,只怕是也已經手忙腳亂,當務之急還是前往b市好好勘察一番。
“啊?”段瑞祺顯然有些喫驚,隨即又露出不捨的表情,猶疑的問道:“那,那你什麼時候走啊……”
“明天。”他低嘆了一聲,隨即囑咐:“我不在的時候,安排司機接送你。三餐每天都有人送來,要好好喫飯,知道了嗎?”
有些不願意放楚雲深離開,但是又知道自己不能礙着對方工作,只能低低的“恩”了一聲。事情來得太突然,他頓時沒了胃口。
“你多帶點衣服,不要着涼。”一向貪睡的段瑞祺沒有午休,而是選擇了幫着男人一起收拾行李。一想到七天看不見對方,他的心情就壓抑的不行。明明,明明之前一點兆頭都沒有……
只能低着頭,又給他疊了一件衣服。
“好。”大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他的頭髮,男人微微頷首。目光溫柔的落在那顯然有些落寞的人身上,然而他似乎又在思索着什麼,略有些凝重。
“飯要好好喫,不可以餓着。”把衣服放進袋子,段瑞祺靠在對方肩膀上,心情有些低沉的抱住了他的腰肢,輕聲囑咐,“每天都要打電話給我,我會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