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徐,別的不說,你說的那種藥效滯後的催眠藥在哪兒?”李蘇白承認這是個好的主意,只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大徐瞧了一眼李蘇白:“兄弟,東西我這兒沒有,並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一轉腦筋李蘇白立馬明白什麼地方有了,於是興沖沖的跑去打電話。
只是屋漏偏逢下雨,李蘇白那邊正打着電話呢,這邊負責此次行動的副組長就接到上級的電話通知要求小隊在一個小時之內將事情解決掉,因爲一個半小時之後,將有一個外國交流團要來參觀這座有名的金融大廈。如果這件搶劫案發生在其他地方,最多臨時通知引導車換個路線,但是這一回不行,因爲工行就在那座著名的金融大廈底樓!所以現在只能下死命令。因爲前來參觀的國外交流團,是一個貿易團,事關全市、更有可能是全省未來五年的經濟發展,如果有人膽敢破壞這個重要時機,那麼就不用客氣了。
叫人把李蘇白叫了回來,再把上頭的意思傳達了一回,李蘇白跟大徐兩人同時擠了個詞出來:“強攻!”就實在的,如果不考慮裏頭那些人質,直接叫來狙擊手把人都一槍爆頭了,那速度是快的,但是李蘇白及大徐都不是狠心的人,都想在完成任務的前提下,儘可能的給人質多增加一份安全。所以這樣的強攻就有點難度。
大徐之前一直在看調來的大廈平面圖,按圖紙所示,大廈底層除了這些明面上的窗口外,在廁所間裏還有一處預留的小的通風口,只是這一處通風口的位置偏高,並且窗口的位置也不大,只能容得下一個體格瘦小的人通過。按着柳媛提供的消息。李蘇白將人員的分面上圖在圖紙上做了標示。
防爆門正對着的就是工行的營業大廳,大廳被柱子人爲的分成三部分,中間正對着營業廳大門的櫃檯,左邊是客戶填寫資料及等待區,在這裏有三女一男四名沒來得及離去的顧客,以及十二名被強行帶出的工行員工。在右邊是一扇通往外頭的小門,一般情況下人們都是通過這扇門走向二樓的單證部的,只是事發後,已經被大虎他們用鎖鎖了起來。剛纔被打傷的二名保安就被丟在這兒了。而柳媛則一個人躲在等待區填寫資料的桌子下邊,因爲那兒有一株大大的鐵樹盆栽正好擋住了外頭的視線,這樣一來正好成全了柳媛。人家看不清楚她的存在,但她的角度卻能將所有的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暴哥的耐心一點一點的消失了,眼前就要下班高峯期了,如果不能趕在高峯期之前拿到車並且順利的到達與人約定好的地點,那麼暴哥的這一次行動就失敗了。暴哥一邊扯着官員的妻子,一邊翻着工作人員的抽屜,人一緊張這肚子也跟着餓得快!“tmd的,連點喫的都沒有。”
大虎看了眼暴哥,再看了眼被拖着四處走的官員妻子,那個女子一臉的淚容,感覺到大虎看過的眼光,顧不得暴哥正拖着她的頭髮,哭着求大虎:“求求你,大兄弟,別傷害我的孩子。我家那口子有錢,只要你不要傷害我家孩子,你要多少全給你!”
大虎一瞬間神經有點被觸動了,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孩子,小孩子還小懂得不多,但是還是感覺到了害怕哭得很厲害,大虎試着放柔了表情,逗了逗孩子,但是孩子理也不理,叉着雙手傾身向母親要求母親抱。大虎不耐的哄了哄,但轉即就沒了耐性了。
整個大廳裏都是小孩子在哭的聲音,特別的尖也特別的厲,暴哥跟大虎說:“叫那小孩子別哭了,再哭就崩了他!”大虎也煩得很,隨手將小東西舉了起來作勢要將小東西摔在地,那位母親原本就一直關注着自己的孩子,看到大虎的動作也顧不得頭髮還被暴哥抓在手上,猛得就衝向大虎:“別摔我的孩子!”
可是頭髮在暴哥手上,縱使再怎麼跑也跑不出幾步,那女子絕望的大聲尖叫,一邊掙扎想從暴哥手上搶回頭髮,一邊又努力的向上走,好讓自己離孩子更近一些。暴哥看到了反而起了逗帶之心,故意手裏松一點讓女子錯誤的以爲就要從暴哥手上脫離了,等女子欣喜的要衝向孩子時,再猛得一緊把人又拉了回來。看到女子從悲到喜,再從喜回到悲的樣子,暴哥神經質的笑了。
不知道是受暴哥的影響,還是其他的原因,大虎將小傢伙舉起來摔下去,然後在即將要撞到地面的那一瞬間再將孩子接住,如此的反覆好多回,沒想到這麼一來,孩子不哭了,認爲大虎是在跟他玩遊戲,笑得十分的開心。看着孩子的笑容,大虎有一絲心軟,小的時候總是看着其他孩子跟他們的父親玩這樣的拋高高的遊戲,回到家也想讓媽媽這麼跟他們玩,但是看着媽媽精疲力盡的樣子,大虎總是很懂事的將這點渴望放在心裏。
漸漸的大虎也跟小傢伙一樣玩得有點開心了,只是暴哥卻沒這個心情玩了:“大虎,別玩了,你要真喜歡孩子,等拿了錢出去了,找上十個八個女人,還怕沒有給你生孩子?到時你要怎麼玩就怎麼玩,現在再打個電話催一催,限他們十分鐘內把東西都準備齊全了,不然我不介意開開殺戒!”
大虎點了點頭,溫柔的將孩子靠在他的肩頭,然後打了個電話:“十分鐘內請將我們需要的東西準備齊全。不然人質殺一個是一個!”掛完電話,大虎又跟孩子玩了起來。大虎的聲音不低,與警方說的話很清楚的傳到了每一位人質耳中,頓時大廳裏起了騷動。
這時在外面的李蘇白和大徐決定將在大廈四周都布在狙擊手,在等待狙擊手到位的時候,暴哥他們要的車輛也準備好了。接到狙擊手全部到位的信號之後,李蘇白決定打開防爆門。“蘇白,給我一把槍!”大徐向蘇白提出要求。李蘇白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一支槍給大徐,拍了拍大徐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門外一切準備就緒,門內暴哥正在興奮的倒計時,十、九、八、七、六……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暴哥也在人羣裏尋找自己這一次將要殺死的人質。這個太醜不要,那個太肥不要,就在暴哥準備將一位女職工拉出來時,防爆門開了。隨着防爆門的打開,外頭的太陽一下子全照了進來,這樣的太陽讓暴哥有一瞬間的晃眼!但隨即暴哥繼續抓起那名官員的妻子,防備的將那名女子扣在身前。“大虎,開門了,哈哈哈!他們開門啦!我們就要出去了!”
大虎不吭聲的將地上的錢袋子拎了二隻出來,捆作一團之後背在身後,再將手上的槍仔細的摸了摸,將子彈都上了膛,然後這俯下身將小東西抱在胸前:“小東西,叔叔帶你帶個玩好玩的遊戲!”暴哥見到大虎的動作也跟着將剩下的二袋錢捆成一團背在身後,然後二人背抵着背一步一步的挪出了營業廳。而營業廳裏的人質卻懷疑自己在做夢,這麼簡單就脫離了人質的命運?
雖然距離上一次在陽光下行走並沒有隔多長時間,但當大虎從銀行裏出來之後站在陽光底下,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定定的站着,直到暴哥催促前行,纔再次並肩向前!抬眼環顧四周,這一帶已經用隔離帶隔離了出來,四面全是警察,警車上的警燈在不停的閃爍,而離得遠遠的地方則是等着看熱鬧的民衆。 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