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瓚和王可原本也是大學生出身泣個時代的大學生那處真正的大戶人家，胡謹和王可雖然是護士。但也是護理專業畢業的正規大學生，從沒有受過什麼苦，畢業之後又生活在山東這麼一個繁華之地。他們根本沒有見識過什麼窮山惡水，這次他們冒着大雪好不容易到了這裏，確然被人拒之門外，實在是委屈的很。
鍾成連忙安慰她們道：“這家主人可能是性情古怪，我們換一家試試吧。”
胡謹擦乾了眼淚道：“也只能如此了。”
不過令他們沮喪的是，他們幾乎敲遍了所有的人家，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讓他們進去，鍾成義道：“這裏面肯定有什麼問題，我們在出之前就已經聽了這裏的鼠疫已經讓好幾個人去世了，怎麼可能把醫生往外推呢？”
胡謹比王可大一，也比較成熟。她道：“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但是他們根本不給我們什麼解釋的時間，我們最好能找到他們的村長詢問一下，這裏的具體情況。”
鍾成義道：“這裏的村長就是那個太多最惡劣的，我們剛剛去過的那個最大的房子就是他們家的。我看他們不會合作的。
胡謹了頭道：“沒想到這裏的村長居然是這樣的人，不知道他們是推選出來的還是憑藉自己的權勢謀取的。”
鍾成義道：“現在中國根本不會有真正的推選村長，無論何時都是那些掌握了力量的人才能夠有言權，這裏的村長一定是這裏最大的地主。”
王可道：“那麼這個村長就是我們進行醫療衛生制度改革和土地改革最大的障礙了，不過此時我們過來的原因是爲這裏的老百姓治病。他們怎麼會把我們拒之門外了呢？”
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月亮早早地升到了空中，銀色的月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種冰冷的銀白色，氣溫也漸漸地降了下來。鍾成義他們一天都在長途跋涉，根本沒有好好喫一頓飯，現在也只能喫一方便食品。
這些方便食品第一次喫的時候美味，但是見的多了喫得多了，也就開始厭惡，王可和胡謹這兩個都是在自家附近的大學裏完成的學業，平常都是有父母的照顧，這次可算是喫夠了這種高熱量的方便食品了。
清水村是那種依地勢而建的村子；村子裏的建築並沒有什麼規律，很多的房間就隱藏在巨大的樹木之後，因此鍾成義他們很容易就會漏掉一兩戶人家，此時他們正現了一家他們白天沒有敲過門的村莊，因爲是在一個巨石後面，而他們的房子又被高高的樹木遮掩了，他們白天並沒有現，等鍾成義他們準備在巨石後面搭建帳篷以避風雪的時候正好看到。不過白天的遭遇卻讓他們心存疑慮。
鍾成義道：“我們要不要去敲敲門？”
王可有些無力地道：“我們還是趕緊打開帳篷，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回城裏吧，這裏的人恐怕不會跟我們合作的。”
鍾成義有些不死心地道：“那可不一定，我們試一試總會有機會的。如果不試一試那就連機會都沒有。”
鍾成義爬上了巨石臺，這家的的基很高，下面前是用一塊塊石頭打的非常堅實，不過這家人的房子卻很低矮，也是那種泥胚房，這個人家的大門也顯得很破舊，門板也是薄薄的，看起來似乎一腳就能夠踹開。
鍾成義拍響了門上的鐵環“咣咣”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鄉村顯得更加刺耳，很長一段時間，一個白的老太太纔打開門，探出頭來，那個老太太一看是鍾成義臉色大變，就要把門關上。
鍾成義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門板道：“老太太，我們是山東政府派過來救援鼠疫重災區的，我們不是壞人。”
那個老太太似乎有些耳背，他道：“你們不是來抓我老頭子的。”
鍾成義不禁苦笑，這哪兒跟哪兒啊，他連忙解釋道：“我們是來治病救人的，你看我還帶着藥箱呢，裏面有我們山東救治鼠疫的特效藥。”
那個老太太此時才聽到“山東”兩個“字，他一把抓住鍾成義的手道：“你們是山東的？”
鍾成義道：“是啊。”
那個老太太道：“我的兒子。兩年前離開了清水村，到山東去了。你見過他沒有？”
鍾成其不禁苦笑，山東原本不到一千萬人口，短短兩年內就達到了三千萬人口，這麼巨大的人口流動，遇上並認識其中一個人的概率可以是幾千萬分之一，即使是特意去找那也是大海撈針。
鍾成義道：“老太太，您兒子叫什麼名字，等我回到山東之後，一定給你查一查。”
那個老太太道：“啊！你我兒子當了警察，當了警察好啊。你們山東的警察聽都是那種飛機大炮都有的，比別的地方威風多了。”
鍾成義還真有些無語了，他也只好直入正題大聲地道道：“老太太，你們家有沒有鼠疫病人，我們是治病的。”
那個老太太道：“噢。你們是想進屋來免得在外面受凍啊，你們夥子倒也不早，快隨我進來吧。”
鍾成義不禁覺得這樣一個老太太打交道，比在醫院裏看十幾個病人都要累，不過能夠進去就能夠知道他們家裏的情況了，即使是沒有病人。找一個落腳之地倒是也不錯。
隨着那個老太太走進了他們低矮的房間，這個房門他需要低下頭才能夠進去，屋裏也沒有什麼別的光源，一片漆黑，他們都是平常老百姓。就連那種燒煤油的油燈也用不起。鍾成義忍不住拿出了一根蠟燭。
老太太見他拿出蠟燭來連忙道：夥子不要浪費，現在我們這裏根本不需要什麼光的，燒什麼蠟燭啊。”
不過此時藉助蠟燭的燈光，鍾成義卻現了在牀上躺着一個臉色紫的乾瘦老人，因爲沒有蓋緊被子，露出一雙腿，那簡直就是一雙細樹幹一樣的腿，根本沒有什麼血肉似的，不過腿部的皮膚卻黑黝黝的，那是常年勞作的證明。
鍾成義知道這位老人也得了鼠疫。鍾成義道：“老太太，這位老人家怎麼了？”
老太太雖然沒有聽明白鍾成義的話。但是鍾成義指着他老伴兒，已經足以讓他知道他的意思，那個老太太嘆了口氣道：“都是命啊，兒子走了之後，倒是隔三差五地寄回錢來，我們老兩口的日子也過得不錯。但是沒有想到前幾天老頭子卻跟村裏其他人一樣得了這個黑死病，早知道前幾天我就不讓他
老太太雖然沒有什麼激動的表情。但是臉上卻有一種化不開的悲哀。鍾成義道：“老太太，我們能夠治這種病。”
老太太臉色突然變了，她有些激動地道：“你再一遍？”
鍾成義道：“我們能夠治這種病。這次我們來這裏就是爲了防治這種黑死病的。”
老太太原本和藹的臉色突然變了，他抄起一個雞毛撣子就往鍾成義腦袋上砸去，還一邊罵道：“你們是來抓我老頭子的，你就先得過我這一關。”
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使，頭腦也有些糊塗，但是這腿腳卻很靈活，追着鍾成義打，鍾成義都躲不開他的雞毛撣子，此時兩人的打鬧驚醒了原本在炕上熟睡的老人，他咳嗽一聲，叫住了老太太。
那個老太太氣喘吁吁地走到他老伴兒面前，道：“老頭子，這個，畜生，是想把你拖走，跟那些人一起燒了，想燒了我老頭子，就得先過我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