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冒出了兩條黑線,嶽驚那張冷峻的臉差點就像卡通片裏的人物那樣變成沙包臉,還好他早已聽二農戲豬說無名書生可能是個在山裏呆得太久沒見過市面的土賊,因此只是微微地尷尬了幾秒,很快就回過神來。
對付這樣的土賊,嶽驚想來想去還是直接進入正題比較好,否則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麼令人尷尬的事情。這無疑是個明智的決定,輕輕咳嗽了一聲,嶽驚看着胖無名,單刀直入道:“朋友,能不能告訴我,你加入本工會的原因?”
日,真正的原因我能說嗎,老子說其實我就爲了滅掉你們工會,你信不信?賤人胖腹誹着,狠狠地bs了嶽驚一番,他萬萬沒想到看起來智商很高的嶽驚同學會問出這麼弱智的問題。
禮尚往來,胖無名也很二傻地回了一句:“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按照江湖傳聞,一些所謂放蕩不羈亦正亦邪的人物,他們的開場白都是這樣的。胖無名覺得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無論眼神表情動作以及人物內在的情感都表現得絲絲入扣入木三分,雖然裝逼程度還沒到達五顆星,但總算有那麼幾分鳥人的風采。
也不知道嶽驚同學到底是刻意奉承胖無名,還是他本身就比較喜歡扯淡,溫和地一笑,他緩緩道:“那我先聽假話吧,一般假話比真話好聽。”
似乎有些驚訝地看了嶽驚一眼。胖無名覺得自己僞裝出來的這個驚訝恰到好處,他一本正經道:“我不怎麼喜歡說謊,假話我還沒編出來,不如你先聽真話吧。”
一直沒說話的艾媚兒突然詫異地看了胖無名一眼,她覺得眼前這傢伙有點古怪。要麼屬於那種智商不足八十的低能人士,要麼就單純到沒有任何交際能力卻偏偏不拿自己當外人。
嶽驚卻不這麼看,胖無名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相當不凡地人。甚至。他能感受到胖無名在那玩世不恭的背後隱藏着一種很難琢磨的東西。
衆所周知,很多所謂的高人與其說放蕩不羈,不如說喜歡折騰人,比如說曾經有個很無良的老頭子三次把鞋子從橋上扔下去,然後讓張良去撿起來也不知是出於什麼直覺,總之嶽驚本能地覺得胖無名就是那樣地高人,說不定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不過是爲了考驗自己罷了。
所以嶽驚一直在努力保持着平靜。當下笑道:“好吧,我聽聽你的真話。聽雨閣中突然變得沉寂起來,彷彿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可聞,胖無名臉上的放蕩之色眨眼間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肅穆。
他就那麼雙眼一動不動地盯着嶽驚,彷彿要將對方看個透徹。
手心沁出了一絲冷汗,嶽驚沒搞明白胖無名爲什麼忽然間變得這麼冷酷了。與此同時,他心中有幾分欣喜。也許胖無名眼下的模樣,纔是他真正的英雄本色。
左手食中二指輕輕地在桌面上敲擊着,帥哥胖突然笑了笑,一字一字緩緩道:“真話其實我很簡單,我覺得瀟灑有希望成爲新的三大公會之一。”
盡力維持着面部的平靜,嶽驚心頭巨震,賤人胖那句話。無疑像一柄萬鈞巨錘。狠狠地捶打在他的心頭。這一刻,嶽驚只恨不能熱切地握着胖子的手。熱淚盈眶地說一句:“大哥,緣分吶”
要知道,目前地瀟灑工會雖然很強,但江湖上從來沒有他們能成爲三大公會的傳聞。畢竟瀟灑工會一直以來太低調了,很多人甚至沒摸清他們的底細。因此就算大家覺得這個工會盟戰的成績不錯,卻也不能以此決定一切,說不定綜合實力只是個排名前十開外地組織。
遊戲弄出來的排名歷來是很能服衆的,每次都會羅列一系列的數據,讓人心服口服。瀟灑作爲一個新興地工會,想要一鳴驚人,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現在,胖無名看起來深思熟慮的一句話,剎那間說進了嶽驚心底,讓後者頓時產生了一種海內存知己的錯覺,對賤人胖惺惺相惜。在嶽驚看來,胖大官人實在太***有眼光了,這種人纔是真正的二十二世紀新型人才!
實際上胖子從前也不知道瀟灑工會的野心,不過是在上次舞會的時候偶然聽到一點內幕罷了。如今順水推舟地說出來,果然收到奇效,一看嶽驚那模樣,擺明了對自己相見恨晚,只差當場燒黃紙拜把子。
儘管如此,胖無名心裏一點都不得意。根據他地直覺,嶽驚也是個演技派地高手,這廝絕不會因爲一點點小感動就表現出趟相遇故知的模樣。既然嶽驚此刻故意流露出激動地神色,那隻說明一個問題,他想把帥哥胖當槍使,讓胖子去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娘西皮,不會叫老子去和猴子兄白衣兄單挑吧?看到嶽驚那火熱的目光,胖子有點莫名地惶恐,就算是相互利用,也不帶這麼直接的啊。
其實真要和猴子兄白衣兄啥的單挑,賤人胖也可以接受,他無法接受的是萬一嶽驚突發奇想,讓無名書生去和殺豬刀單挑!
就在這時候,一個悅耳的系統提示音響起:“對方邀請您加入瀟灑主盟,是否接受?”
胖子剛點選了接受,又一個系統提示音傳來,嶽驚還真是花了血本了,直接給了胖子一個護法職位。這個職位有點牛叉,具體的胖子也沒弄清楚。反正權利很大就是了。
你大爺,就不先來個試用期啥的?胖子心裏暗罵,那個護法職位在他看來,不過是嶽驚隨手施捨的一個虛銜罷了。而這個虛銜,很可能直接將胖子套牢。
心裏雖然把嶽驚祖宗十八代都罵進去了。胖無名發揮紮實的演技,表面上還是閃過了一抹小感動,隱約表現出一個世外高人適逢明主時的那份唏噓跟坎坷,就只差像三國演義裏地豬哥亮被劉大耳三顧茅廬後那樣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嶽驚敏銳地捕捉到了胖無名的神情變化。心底有點小滋潤,空頭支票不要錢似的開了出來:“無名兄還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出來。”
奮力做出一副小人得志十分滿足的樣子,胖無名醞釀來醞釀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沒別的條件,不過我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做事比較囂張,會得罪很多人。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嶽驚笑着問:“有多囂張?”
這話好像觸了胖子地逆鱗,他臉色一變,牛逼哄哄道:“別問我有多囂張,殺雞都用重機槍!總之別說你想不到。有時候我自己都想不到。”
撲哧,艾媚兒突然失聲笑了出來。她此刻完全可以肯定,胖無名真的是一標準的土賊,壓根兒就沒見過市面。如果不是二農戲豬信誓旦旦地說胖無名很牛叉。她差點就將胖子當做喜歡耍寶的搞笑人物直接無視掉。
嶽驚額頭上也冒出了一顆豆大地冷汗,望着胖子道:“這沒關係,高手嘛,總有一些癖好,我完全可以理解。你大可以放心,出了事我幫你兜着。”
胖子好像沒聽到這話,他正瞪着艾媚兒。突然破口大罵:“賤人。你笑什麼笑?”
這一句“賤人”無疑有着隔山打牛的巨大殺傷力,艾媚兒活到現在。還沒有人當面這麼罵過她。這姑娘當場就懵了,小臉上寫滿了尷尬,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最後竟是捂着臉趴在桌子上啜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