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這消息傳到了身居第九聖城的陳光耳朵裏。
他當即便決定親自前往第五層打探情況。
對此他只有兩種猜測,要麼下手的是神族玩家,要麼就是某種可以超脫真武界中法則之外的原住民。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不是好消息。
如果是神族動的手,那麼必定是高傲的神族也發現瞭如同天部這樣的大型人類組織潛在的威脅。
這就意味着辛沁和巫苗婉恐怕會被立刻重置,原本在二人的調度管理之下運轉良好的天部,必定遭受重創,損失慘烈。
更意味着或許從現在開始,神族會有選擇性的進一步向天部中的其他高層人員下手,全球其餘各大組織恐怕也很是危險。
這種可能性不高,畢竟到現在爲止陳光接觸到的神族玩家都相當高傲,根本看不起人類玩家。
大象又怎麼會爲了防備自己眼中的螻蟻變得強大,專門去尋找螻蟻中個頭比較大的來踩呢?
但如果是真武界中的原住民動手,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是陰鬼派中人,並且由於辛沁和巫苗婉帶隊前往第五聖城的城主府談判暴露了身份,陰鬼派猜到了兩人與自己的關係,打算拿下兩人要挾自己。
所以對方纔只是將人擄走,而並非當場格殺。
這同樣不是什麼好消息,一直以來,能夠超脫真武界法則的只有陳光本人,但現在陰鬼派裏的人卻擁有了這種能力,只能更進一步說明陰鬼派一直以來秉承的理念是正確的。
卻說真武界第五層中,在一片廣袤無垠的平原之中,正矗立着一座高萬米的巨大高山。
高山之上終年覆雪,從山下往山上而去更是路途極其艱辛。
但若是陳光在此,以他的目力就能發現,雪山之上正有不少白衣白褲,滿頭浸染成白髮的人正在雪地上各種奔行趕路。
在半山腰的山坳中,佇立着一大片用白磚建成的樓宇。
在這近乎做到極致的掩護之下,根本沒幾個人能想到這兒藏着偌大一個山中之城。
這就是陰鬼派在真武界第五層的總部。
發展了整整十萬年的陰鬼派,在九大聖城的不斷絞殺之下雖然看似步履維艱,不過隔代總能出現一些個驚才絕豔之輩,將陰鬼派的勢力往前狠狠抬升一些。
譬如這雪山之中的白城,便是當年號稱縱橫第五層所向無敵的武尊建成。
在所有人都不得違抗真武界規則的情況下,當年這名武尊擁有堪稱同級無敵的實力,甚至能越級挑戰武霸,在他闖蕩第六層時甚至不只一次擊殺過武霸高手。
不過終究他又回到了這裏,並在這第五層中攪動腥風血雨,帶領着陰鬼派在第五層中反過來將聖城壓制得喘不過氣來,並更神不知鬼不覺的建成了這白城,直到他稱雄近千年後老去,第五聖城才反守爲攻,奪回主動。
此時辛沁與巫苗婉二人就被囚禁在這白城的冰牢之中,整個囚室只有一處窗戶,這窗戶上的圍欄乃是萬年不化的玄冰作成,即便是武皇的全力一擊也不能在上面留下什麼痕跡。
以辛沁和巫苗婉二人的能耐,根本不可能逃脫。
但真正那個兩人放棄抵抗的,卻是正站在二人面前的兩個中年婦人。
此時此刻,辛沁與巫苗婉根本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在被擄走之時,兩人本以爲自己死定了。
可到了這邊之後,面前這兩個神祕人取下遮蓋在臉龐上的鬥篷之後,兩個小女孩卻幾乎嚎啕大哭出聲。
若非是成爲天部副部長,又各自兼任着門派掌門之位,兩個年紀輕輕的女孩早已被鍛鍊得心之堅韌許多,兩人還真會完全失控。
“師父!你們……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辛沁哆嗦着自己的嘴脣,看着面前這面如寒霜,滿臉冷漠的尼姑,半晌才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巫苗婉則是吞吞口水,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師父?你們不是已經……死了嗎?”
當初兩人可是親眼看着兩位師尊死掉的,可現在兩位師尊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這音容笑貌,做不得假。
這場面簡直讓兩人覺得恍若夢境,甚至不願醒來。
從兩名師尊摘下面罩到現在大約三十秒,兩個小女孩兒起初以爲自己在做夢,然後狠狠的掐過自己的大腿才確定自己清醒着,然後便半試探,半失控的問出這兩句話了。
辛怨師太與巫晴明則是相當詫異的對視一眼,腦袋裏卻也很是迷惘。
原本她們打算當場審問這兩名外來客女子,打探一下她們和幕後黑手真武聖帝究竟是何關係的。
可這兩人的表現似乎有些奇怪,讓這兩名陰鬼派數十年來稱雄世間的頂樑柱心中都產生了些許迷惘。
是不是抓錯人了?
又或許是情報有誤?
這兩個外來客和武聖根本就沒有關係,純粹是兩個信口胡謅的痴兒?
結果到頭來兩人又臨時改了主意,一句話沒問,轉頭就走了,只留下辛沁與巫苗婉二人面面相覷。
良久之後兩人才緩過神來,相互呆呆對視十幾秒,然後辛沁先開口問道:“好像師尊他們不認識我們了?”
巫苗婉也想了想,“貌似還真是這樣。”
辛沁一拍自己的腦門子,“唉,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啊。我現在覺得這好混沌,腦子裏亂亂的。”
巫苗婉仰頭望天,“我也不明白,明明說好的這只是一個遊戲,這遊戲再怎麼真實,它也只是個遊戲,可爲什麼我們會在這裏遇到與師父一模一樣的人?我不理解啊!”
“我也不理解,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好想拿個大喇叭到腫菊長的耳朵邊,大聲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辛沁發出一聲莫名的感嘆,隨後立馬反應過來,咦了一聲,“奇怪,腫菊長是什麼稱謂?陳光不是部長嗎?”
那邊巫苗婉也納悶道:“挺奇怪的,我也覺得耳熟呢,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可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這不可能啊!咱們倆從小都是過目不忘的人,怎麼會連怎麼叫陳光都記不清楚呢?”
“不可能的事情太多了,這都只是小事。重要的是,爲什麼師父們會出現在這兒,她們爲什麼又會不記得我們,還有,她們和師父,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有沒有可能這只是咱們的一場噩夢,又或者是咱們練武根基沒打牢留下的心魔?”
辛沁拍了下巫苗婉的肩膀,“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兩個人一起遇到心魔的?難不成咱們的心魔還能心靈相通?”
巫苗婉聳肩,“也對哦。”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