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堂之中,數百位弟子正在一樓聚集喫飯,突然一道人影奔了進來,恰好看見了下午一起踢球的二鴻和王剛,趕忙上前問道:“哇,你們這飯哪來的啊?能不能給我喫點。”
王剛從胸前拿出一張白色的小票說道:“你難道不是我們情谷新來的人麼,怎麼連飯票都沒發給你,算了,今天當我請你的,你拿去找窗口處的師父,他會給你打飯的。”
“這麼麻煩,竟然還要小票,謝謝你了兄弟,趕下次我請你。”周伯通將小票接過,道了聲謝後就朝着最裏面的窗口跑了去。
好在現下沒什麼弟子在打飯了,喫的已經都在桌上喫着,他很快來到窗口處大喊道:“有人嗎?我要喫飯,我要喫飯。”
“誰啊?怎麼現在還有人來呢?”只見從房門後走出一位膘肥體碩的胖子,手中拿着鐵勺,不耐煩的說道。
抬眼一看,周伯通正伸着一隻手往窗口裏探去,手上緊抓着飯票。
“唉我去,你是從哪來的,谷中沒有這麼老的弟子吧?少年白頭?”那胖廚師看到周伯通的樣貌,不由好奇的問道。
“別~在~廢話了,我快要餓死啦!”周伯通將手往着窗臺內伸去,想要將飯票遞給那人,臉已經要貼在木板上了,見他還在那問東問西的,不由催促道。
“好好好!你想喫什麼?”那胖廚子倒也沒有再爲難他,把飯票接過後說道。
將身前的蓋子一一掀開,頓時熱氣四溢,一股濃郁的菜香味撲面而來,周伯通反應道:“原來好喫的在這啊!”
“今日菜份,糖醋腰骨肉,湘西煨豆腐,羊皮花絲,油爆雙脆,白汁圓菜,還有那七星魚丸湯,你要喫些啥?”那胖廚子一看周伯通就是新來的,不由熱情的介紹道,他們做廚子的不就是喜歡看到旁人喫到自己做的菜能說句好麼,今兒來了個新客,自然是來要個好評的。
“這……這麼多好喫的啊?那都給我來一份吧!”周伯通聽了半天,一個名兒都沒記住,只是看着這麼多好喫的菜,挑也挑不過來,當是飯館裏點菜般,想各要上一份。
“你也不怕你撐死,看看這上面貼着什麼!”一聽這話,胖廚子就不樂意了,指了指他頭上說道。
周伯通定睛看去,只見四個字深深刻在了木板之中:“謝絕浪費!”
“額……我都餓了幾天了,你就都給我來點唄!”周伯通懇求道,神情說不出的委屈。
胖廚子見他一把年紀了,也是不容易,就拿起餐盤,一樣給他打上一點,說道:“你先喫着,不夠了再來,好吧?”
“好好好,你真是好人。”周伯通頓時表情一收,抱着餐盤便就近找了個座位喫了起來。
“唔唔……好喫好喫,這羊肉也太香了,豆腐也好喫,嚐嚐這湯,哇,魚丸裏真的有魚肉啊!”老頑童就像個鄉巴佬進城一般,沒喫道菜就忍不住驚呼一聲,看的周圍的女弟子是嬌笑連連,不知哪來這般可愛的小老頭。
周伯通沒幾下就將餐盤裏的飯菜扒拉完了,趕忙又去盛了一些,待他喫的正香時,身旁一人緩緩走來坐下。
“好喫嗎?”聲音輕柔動人,十分悅耳的說道。
老頑童頭也不回的點頭道:“
好喫,好喫,唔……我活了這麼久,從沒喫過這麼好喫的菜。”
“好喫那就多喫一點,畢竟是最後一頓了!”
聽到這話,老頑童手上的動作不由戛然而止,側頭看去,只見花兒正一臉笑盈盈的看向自己,頓時嚇了一大跳。
“哎喲,你……你……你……”
自己花兒冷哼一聲說道:“喫完就趕緊走吧!我們谷中好喫好玩的可多了,不留你這尊大佛。”
老頑童不禁犯難了,苦笑道:“你幹嘛非要拜我爲師呢?”
“我姐妹九人各有歸宿,唯獨我一事無成,武功平平,叫我如何安心?拜你爲師無非是覺得你本事大,想跟你學本事罷了,我雖不是天賦極佳的練武奇才,但自問也還算可以,你何以偏不收我爲徒,只要做了我師父,這情谷你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什麼山珍海味喫不到?”
花兒見老頑童語氣有所鬆動,不由趁熱打鐵道。
“這……”聽到花兒的話,老頑童不由沉默了,有這般好處,別說收一個徒弟了,就連收十個他也願意,奈何對方是神情與瑛姑頗爲相似的花兒……
“咦,我收她爲徒,當做自家女兒來對待,就像是和小黃蓉一般,那又有什麼對不起瑛姑的,傳其武功也不過舉手之勞,還不知在大漠的傻徒弟怎麼樣了,再收個弟子傳我衣鉢,也以免日後我的一身武功隨着自己化作一杯黃土啊!”
老頑童心中一陣清明,想道自己下午還暗自決定要對這個姑娘好點,沒想到一轉眼就惹了她生氣,實在不該,連忙說道:“我收你做徒弟還不行嗎?”
“什麼?”花兒正在醞釀情緒,突然聽到老頑童這沒來由的一句,竟沒反應過來,又是問道。
老頑童嘆了嘆說道:“我收你爲徒,教你武功就是了!”
“誒?真的?你不會又是騙我的吧?”花兒還有些不信的說道,怎的他突然想通了。
“我不騙你,但是得先等我喫完飯後再說。”周伯通捂着半飽的肚子,委屈道。
“那是自然,方大廚,加菜。”花兒當即對着窗口內的胖廚子叫道。
那胖廚子姓方,旁人都叫他方大廚,畢竟整個豕堂內的弟子都是負責情谷所有人夥食的,而他們自己的夥食自然也不會太差,平常偷喫自是少不了的,因而每個人都喫的票肥體壯,是個大胖子,所以用胖廚子,道是十分難區分他們。
“好嘞!二小姐等好了您,馬上就來。”
說着方大廚便走近了後廚,片刻就從端出了口大鍋,裏面什麼都有,只叫他撐破肚皮也喫不完。
……
飯飽之後,老頑童打着飽嗝,挺着大肚子便和花兒一同出了食堂。
“師父,徒兒這就爲你安排住的地方,你什麼時候教我武功啊?”花兒見老頑童緩過勁了,就開口問道。
“不急,不急,明天就教你,你既然拜入我爲師,有些事還是要跟你說明的,免得你日後連我周伯通是誰都不知道。”老頑童一本正經的說道,雖然收花兒爲徒,有他一部分的私心,但也不能因此就貪圖玩樂,該教的還是要教的。
花兒也是微微錯愕,想不到自己這個師父竟然
還有正經的時候,應聲道:“您說。”
只聽他緩緩說道:“我叫周伯通,你知道就,我不用多說了,全真派的創教祖師王重陽是我的師兄,已仙去多年,他底下有這七個徒弟,自己給自己吹成什麼全真七子,十幾年前死了一個,五年前又沒了個,現在就五人了,估計也打不了什麼照面,我就不介紹了!”
“嗯……就沒了?”花兒一臉的問好,合着介紹了一大堆,只出現了兩個人的名字,合着說了個寂寞啊!
“哦,還有個,差點忘了,你還有個師弟,在大漠,叫耶律齊,不過我已經快有十年沒見過他了,你瞭解下就行了。”周伯通差點把那個傻徒弟忘了,雖然自己現在不喜歡他,但畢竟是自己的徒弟,總得提一下的。
花兒不解的問道:“不對啊!師父,這麼說來他不應該是師兄嗎?怎麼變成師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