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再怎麼也算是去第三紀元進行了旅行。
結合他現在三階超凡者的記憶能力,辨認一個徽記還是輕輕鬆鬆的,
但很顯然,除了那個徽記,這件遺物上面甚至還有別的印記。
而這纔是他無比震撼的關鍵點,
因爲:
“那是人類聯邦的徽記。”
英俊的學者先生蹲下身子,
隨後他將那件不算過於龐大的遺物周圍冰層全部敲碎,這纔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件包裹着某些蠕動熒光物質的差分機。
“與查爾斯?巴貝奇設計的差分機第三版算法存在着很大的不同,
它確實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
江夢寒用清冷的聲音確認了蘇文的想法,
但緊接着,
冰山少女突然感覺自己通過無光之鏡蔓延出去的空間靈能,竟被這個機器完全吸收了。
頃刻,
這個與第五紀元人類文明截然不同的差分機齒輪組,竟開始發出古老的嗡鳴。
現在看來,
蘇文一進來聽到的聲音應該就是從這裏發出的。
緊接着,那些被差分機包裹的熒光物質開始在冰層下凝結成網狀脈絡。
一片極爲龐大的全息投影也瞬間在三人面前展開。
甚至,它直接張開到了比電影院的幕布還要巨大的程度:
那是一片破碎的星圖,
其中的每顆恆星都在滲出黑色裂紋。
而對於即將展開星際大航海時代的人類文明而言。
星圖,
或許就是這個時代最爲珍貴的財富。
哪怕是第三紀元的星圖,它也代表了無數可以讓人類文明迅速飛躍的潛藏資源。
但蘇文卻看出了這些漆黑恆星代表的含義,他眼神之中多了些許嚴肅與凝重的意味:
“這是...第三紀元末期的星圖。”
他瞳孔收縮。
因爲不久前需要與安吉莉亞一同前往第三紀元參與白銀之環的歷史。
所以他還特意讓公爵小姐申請了查閱那段歷史,包含第三紀元編年史的權限。
但此刻,
這個巨大差分機映射出來的畫面或許要更爲直接、也更爲殘忍
他看見了人類聯邦的疆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縮,
無數星艦在躍遷通道中化作扭曲的光痕。
甚至那個記錄的畫面突然開始劇烈晃動。
但當鏡頭掃過某顆被血色雲層籠罩的行星時,蘇文甚至捕捉到了曾經過一眼的青銅穹頂:
“那是白銀之環星枕魔女參加對永恆黎明制裁會議時,曾經盛裝步入的聯邦星域議會大廈!”
他的呼吸面罩裏凝成白霧。
“那裏的安全級別本應該超越白銀之環。”
但沒等他繼續思考,
這樣龐大的信息量竟然還在繼續推進:
緊接着,
伴隨着那些顫抖畫面終於平穩。
就彷彿某個戰地記者終於拿穩了自己手中的攝像機。
一個更爲輝煌的畫面突然切入了特寫鏡頭:
那是一位穿着白金色禮服的女人站在旋轉的星空投影前,她的銀髮被某種力量掀起,露出了具有標準白銀恆星之環標識的耳墜。
而此刻,
蘇文眼前的鑑定視界也終於浮現出了一個讓他可以說直接沉默的名字:
【鑑定:
?露西婭-費迪南德
六階登神者頂點,署名一萬衆的意志,僞七階真神
第三紀元泛人類聯邦最後的女帝
時空軌跡失蹤者】
“露西婭?”
蘇文在心裏直接默默唸出了這個名字。
而那個名字,正是他曾經親手拯救了被永恆黎明作爲傀儡救世魔女命運的小姑娘。
與此同時,
在他眼前,無數系統提示竟然也同步驟然浮現:
【恭喜您,偉大的首席玩家】
【因您成功改寫了第三紀元的歷史】
【第三紀元重要人物“露西婭'的命運軌跡已進入不記錄的狀態】
【提示:
此刻,您應該明白,
什麼纔是真正的宏觀編年史】
【您獲得成就:歷史記錄了什麼】
【您獲得S級文明任務:在無數個時空中,找到我吧,萊茵先生】
【任務描述:未知】
【任務目標:未知】
【任務獎勵:位置】
【注:您或許需要深度參與第三紀元‘劍與火之歌’超長史詩詩篇,來獲得更多信息】
此刻,蘇文的心裏確實已經浮現出了一萬個問號。
他對於時間穿梭這個謎語人系統也在心底直接罵了一萬遍。
但此刻,
巨大的投影屏幕還在緩緩推進着:
那位於蘇文印象裏已經完全不同的姑娘,
不,
應該說是御姐。
在各種程度來說,她確實很像是小露西婭的放大版。
對,
在各個維度都放大了。
但此刻,這位在歷史記載中神祕失蹤的女帝,只是對着鏡頭露出了破碎的微笑:
“致所有同盟的倖存者,
當你們看到這段影像時,人類聯邦的最後防線已被深淵突破。
所以我們儘可能製作了無數【螢火信使】,希望這段消息能夠讓足夠的人接收到。
她的聲音縹緲中帶着無窮無盡的虛無。
但就在下一秒
那個來自第三紀元差分機的齒輪突然逆向轉動,露西婭的影像也開始不斷閃爍。
彷彿預示着接下來她需要說的話會承載着極大的靈能壓力。
江夢寒注意到她身後的星圖在不斷坍縮成漩渦,甚至她手腕內側浮現出與遺物外殼相同的徽記:
那是將某段包含神明歷史強行記錄的禁忌烙印:
“我們錯估了深淵的本質...”
露西婭的聲音變得沙啞,她的皮膚開始出現透明化的裂痕,
“很多人明白,它們並不是外敵而是文明熵增的具象化。
所以幾乎所有試圖與之對抗的文明,最終都會被自己的執念吞噬...
但你們或許並不知道,
我們獲得的這個答案,其實是完全錯誤的!
我們,
幾乎所有的人,
無論是文明的前進,抑或者文明的研究方向,其實都是被誘導向了這裏。
但如果我們拒絕前進,那就和被圈養在伊甸之中,等待屠宰的野獸又有什麼區別呢?
神明啊,
倘若文明通過巴別塔真正觸碰到了所謂神域的時刻。
你們是會感到欣喜,
還是戰慄呢?”
頃刻,
整個遺蹟內部的風雪都突然開始狂暴了起來,就連差分機內部的熒光物質開始沸騰。
蘇文伸手想要穩住這個投影儀器,
但他竟然發現那個投影露西婭的深邃瞳孔裏,竟然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哦,
爲什麼會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