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確實做的足夠多了,
那這個附加要求,
可以,我答應了。”
艾拉麗娜甚至沒有繼續問他的原因,
就連大工匠都允許了他們一同喫飯,甚至人類聯邦的前任帝皇已經將某件傳奇級的信物贈與了安吉莉亞。
或許,
她也不需要太多了。
在得到答案之後,蘇文就這樣望着這片與自己印象裏賽博都市截然不同的一面,
而此刻的他大概也理解大工匠阿法雷塔司,爲什麼要將隱居點選擇這裏了。
緊接着,
他眼前的系統彈窗之內,彷彿無數時鐘組成的動畫又跳轉了一個格子:
【您的存檔點已經來到了新的一天】
但對於這個提示蘇文已經不太在意了。
他都解決了永恆黎明妄圖使用【大停電危機】推進的腦機危機。
正常來說,
自己應該很難死。
更何況,
無論海靈頓準備調整這座龐大的可控恆星輸出究竟是爲了做什麼,這幫人也不歸他審問。
如果說在第三紀元還沒有點手段,可以輕鬆審問連三階或者二階都不到的普通人,
那這些高科技公司可以直接原地倒閉了。
而當艾拉麗娜答應了他的請求之後,她便遞給了蘇文一個彷彿手持感應式芯片一般的通行令牌:
“拿着這個通行令牌,明天來內環區找我吧,
我有點累,就先回去了。
麻煩替我向阿法雷塔司先生道別。”
緊接着,
伴隨着一陣?冽的微風揚起,
它捲起了周圍正在呼呼作響的破舊電線尾巴。
風暴的魔女在瞬間便消失在了這片賽博朋克的遙遠角落。
而此刻,看着她這個與之前暴躁表現截然不同的反應,蘇文作爲心理學大師,他摸索着手中的這枚感應式芯片,
心裏忽然多了一個莫名的想法:
艾拉麗娜不會是社恐吧?
但無論如何,既然露西婭能留在這裏,以後他有什麼消息想問還是有機會的。
對,蘇文認爲這不會是自己唯一一次來到這片捲曲時空的第三紀元,但現在確實該休息了。
他跟人類聯邦的各位打了一個招呼,還溫和地給小露西婭從儲物箱裏拿出了一個大大的玩偶。
蘇文就這樣抱着熟睡,甚至有點想趁着酒勁撒嬌的安吉莉亞,
他準備道別了。
很顯然,
哪怕是擁有斯拉夫血脈的北境公主小姐,她在第三紀元精靈帝國接近史詩級別的美酒之下也沒撐住。
此刻,在這座城市邊緣略顯破舊的屋子裏,昏黃卻溫暖的燈光也如同細密的紗網,輕柔地灑落在每一個角落。
它將屋內的一切都勾勒出一層朦朧而溫馨的輪廓:
老爺子、大叔、大嬸還有抱着大大玩偶的孩子,就這般自然而然地被這暖光找聚在一起,凝成了一副溫柔的畫卷。
大工匠老爺子坐在那張他親手打造有些年頭的木質靠椅上,椅背的漆面早已斑駁,裸露出內裏暗黃的木質紋理,可他卻坐得筆直,彷彿那把椅子不是一件陳舊的傢俱,而是象徵着某種堅守的王座。
或許,
如果忽略他們每個人都具有的傳奇身份。
蘇文或許會感覺這是一幕極爲普通,但也足以讓自己在未來想起時會心一笑的畫面。
但很顯然,他們隱藏的實力或許都不用自己來擔心。
所以,蘇文他最終只是單手抱着有些困的安吉莉亞,向各位認真地揮了揮手:
“那小露西婭就麻煩各位了,波爾應該近期也會過來。
但我和安吉莉亞,
我們該走了。”
蘇文身姿挺拔,一頭烏黑的短髮略顯凌亂,卻透着幾分灑脫。
他的面容英俊而堅毅,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風衣,衣角隨風輕輕擺動,內裏搭配着一件簡約的黑色襯衫。而安吉莉亞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裏,臉頰緋紅,雙眼微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一頭柔順的金髮有些鬆散地披在肩上,但也下意識地抓緊蘇文的衣角,像是在睡夢中也害怕被丟下。
而看着他的身影,大工匠阿法雷塔司只是意味深長地留下了一句話:
“咳咳,
狗糧就別給我們這些老年人發了。
年輕人,看你心不壞的情況下,送你一句忠告:
要相信屬於時代的力量,哪怕你改變了白銀之環的結局,但有些事情註定是無法改變的。
老爺子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古老的洪鐘在歲月的深處迴響。
但聽到他這麼說,
蘇文卻露出了一個極爲平靜的微笑:
“我明白,
有些事情註定會被毀滅。
但老爺子,那會是建立在新生之上的毀滅。”
他就這樣抱着因爲有些喝醉而傻呵呵摟着自己的安吉莉亞,隨後一步一步順着街燈向剛剛預約好的酒店走去。
街燈散發着昏黃的光,
一盞接着一盞,
像是爲他們指引着前行的路。
蘇文的腳步沉穩而緩慢,每一步都似在丈量着與這屋子、與屋內衆人的距離。
而聽到他的話,老爺子彷彿是想到了什麼,但最終他只是搖了搖頭:
“真是年輕人啊,
真好。
可惜,我大概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大工匠阿法雷塔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那是對時光流逝,對未來無法企及的無奈。
但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原海盜大叔猛地拍了拍:
“走,老爺子,我陪你回去繼續喝。
今天可得給你喝趴。”
大叔的聲音爽朗而洪亮,打破了屋內片刻的沉靜。
而伴隨着蘇文離去前的定格截圖,屋子的牆壁已有些泛黃,牆皮剝落之處,露出了裏頭灰色的磚石。
但哪怕是這樣略顯簡陋的畫面,但和遠處輝煌的賽博都市景象相比,或許還是這裏更有人情味。
在蘇文今晚臨時歇腳點的更遠處,
夜幕低垂,遠處的賽博都市宛如一座夢幻與現實交織的鋼鐵叢林。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鱗次櫛比,外立面被巨大的電子屏幕所覆蓋,屏幕上閃爍着五光十色的廣告、新聞資訊以及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虛擬影像。
那些影像如同有生命一般,跳躍、變幻,將城市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而相較於他們所在位置更遠處的某個高塔之上,
狂風呼嘯着席捲而過,
吹起艾拉麗娜如墨的長髮,髮絲在空中肆意紛飛,仿若一幅狂野的畫卷。
風暴的魔女就這樣身着一襲黑色的緊身長袍,
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也聽到了蘇文最後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