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在這一刻,波爾瓊斯並沒有投降,反而就這樣衝進駕駛艙。
她迅速掃了一眼儀表盤上瘋狂跳動的數據,雙手如疾風般在操控臺上舞動,
試圖調整飛船的飛行軌跡,躲避敵人的攻擊。
女船長緊咬牙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她心中清楚,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將是對他們所有人的生死考驗,而她作爲船長,必須帶領大家殺出一條血路:
“全員聽令!準備反擊!”
波爾通過通訊器大聲吼道,聲音堅定而有力,透過電波傳遍飛船的每一個角落,給驚慌失措的衆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然而,
敵人的攻擊並沒有停止,反而愈發喪心病狂,越來越猛烈。
一道道來歷不明的浮遊炮,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它們的炮口持續噴吐着致命的能量光束,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將逃生飛船死死籠罩其中。
“船長,
飛船性能之間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副指揮官剛剛因爲飛船撞擊甚至直接被砸在了牆邊,他口吐鮮血大聲喊道:
“逃!
一定要逃進白銀之城!”
逃生飛船在這接二連三的劇烈轟擊中,如同狂風暴雨裏飄搖的孤葉,開始劇烈地搖擺不定。
艙壁被能量衝擊得“嘎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會不堪重負。
整個飛船隨時都會在這狂暴的攻擊下解體成無數碎片,飄散在冰冷的宇宙深淵。
但就在此刻,
在一顆距離他們十分接近的無人行星之上。
在經歷了險些墜機的危險,終於着落在預定水瓶座-7號無人資源行星地表的運輸船,正隱藏在一片荒蕪卻又透着神祕氣息的巖石羣中。
緊接着,
伴隨着憨態可掬的小機器人RU-7Y在履帶的轉動聲中緩緩打開了艙門。
已經換上了宇航服的蘇文終於無比平靜地抬起頭,望向了已經開始呈現出燃火狀態的天際:
“時間已經到了。”
頃刻,
他做出了一個好似虛空翻動書頁的動作。
伴隨着某個格外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行星表面迴盪。
無數屬於【宏觀編年史】的書頁也自他身旁於天際不斷浮動,那是歷史的厚重輝光:
【時間線即將被重新映射】
【既定未來:
第三紀元,水瓶座 Aquarius,距離白銀機械恆星之環着陸時間還有十一小時。
按照“第十三號非淨化區??永恆黎明低階運載飛船”巡航速度行駛約二十七點八萬公裏。
露西婭-費迪南德即將遭遇的劫機危機,會在一場驚心動魄的核爆之中,
被徹底拯救!】
只是,
除了他自己以外,無人知道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另一邊,那艘沒有任何標記文字、周身散發着冰冷寒意的襲擊飛船,仗着自身遠超普通戰艦的科技實力,也已經因爲技術代差實在太大已經蠻橫地啓動了強行對接程序。
妄圖直接完成與波伊爾瓊斯駕駛的逃生飛船,進行強行接駁。
因爲需要活捉露西婭,所以他們急切地需要完成星際接舷戰。
但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那艘襲擊飛船不得不做出一個致命的抉擇:
將能量護盾短短地放開了約十秒鐘的時間。
隨着一陣能量波動的嗡鳴聲,襲擊飛船的大門被緩緩開啓,露出了裏面一羣眼神陰狠、滿臉猙獰的僱傭軍隊。
他們手持各種先進武器,磨刀霍霍,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入逃生飛船,將獵物一網打盡。
沒錯,
如果沒有這稍縱即逝的十秒,原本襲擊飛船的護盾憑藉其堅不可摧的防禦力,是絕對能夠防護住來自第五紀元大部分核爆的衝擊強度。
哪怕洛克菲勒財團與其他組織爲了襲擊克裏斯託弗召開的能源大會,已經用上了從古老遺蹟中挖掘出的神祕遺蹟科技,拼盡全力發動攻擊,依舊很難突破其防禦分毫。
換句話說,
蘇文通過卡西米爾效應疊加宏觀編年史的核爆,只有在這個他們完全放鬆警惕的瞬間,
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但命運的齒輪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開始了悄然的轉動!!!
在這唯一的機會窗口出現之刻,
某一束好似於遙遠恆星之上翻湧無盡核裂變輝光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引。
就在這艘飛船開啓的船門位置,自虛空誕生,隨後驟然淹沒了整個襲擊飛船的船艙內部!
洶湧澎湃的核能洪流如同一頭脫繮的洪荒巨獸,
瞬間將整個接舷通道淹沒!
而此刻,襲殺飛船內部那羣原本志在必得的僱傭軍隊,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僅僅是在微秒之內,就被這毀天滅地的高溫和能量衝擊化爲烏有,
真正成爲了一羣“連焦炭”都不如的【塵埃】。
這纔是真正的末日!
萬物將盡,
一切將熄!
只餘下那驟然升騰甚至仍在不斷膨脹的裂變亂流仍在吞噬着一切。
就這樣,這艘原本氣勢洶洶,張牙舞爪,攜帶着足以將他們這艘破爛飛船直接徹底碾碎的強大火力,竟然在毫無徵兆的瞬間,被一股仿若來自恆星表面最狂暴之處的巨大能量爆發直接吞沒。
那就是:【核爆】!
與此同時,這樣超乎想象的突發情況,讓見慣了星際風浪的波依爾大姐頭都一下子呆住了。
她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甚至嘴巴微微張開,
愣是半天沒緩過神來。
不過幸好逃生飛船的外部大門還剩下兩層防護,這兩層防護在之前的能量機槍掃射之中頑強地堅守着,如同是守護生命最後的壁壘。
但這艘逃生飛船也實在是不堪重負了:它那斑駁的外殼滿是歲月與戰火留下的傷痕,
因爲剛剛敵人那近乎瘋狂的突然襲擊,各種警報聲在船艙內此起彼伏,閃爍的紅燈將衆人的臉映照得一片慌亂。
這艘或許連第三紀元五十萬信用點都不到的爛飛船,此刻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顫抖。
內部線路火花四濺,艙體結構搖搖欲墜,諸多設備發出痛苦的嘶吼,已然接近報廢了。
它快要墜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