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其實也沒有那麼着急,等待調查吧。
【星途計劃】準備的怎麼樣了?”
“我們終將啓程,
人類,終將啓程。”
老康斯坦斯緩緩說道,
而此刻,在他面前,一條條星軌已經無比清晰。
但作爲星界大法師的他已經爲了勞倫茲瑞爾堅持太久了,所以,現在他卻只想安靜地睡在這裏:
“但我可能堅持不到那個時間了。
我有罪,
無論是海格力斯之壁的邊境民、抑或現界的東南亞、日本或者說更多迷失之海的漂流者。
我對不起他們。”
“但我們也等不了太久了。”
古斯塔夫抱胸坐在他的對面說道,他嚴肅的摸樣好似一頭真正的巨熊:
“今年的五月,我希望你能來參加第一批太空居民的登艦儀式。
而不是讓我把這封消息搭配着一束百合放在你的墓碑之上。”
“如果可以的話,我已經在休伊法爾大墓地給自己找好位置了。”
“康斯坦斯,別說傻話,我們都已經不夠年輕了。
而且那裏也已經被毀滅。”
“它會重建的,就像流亡者諾曼?納撒尼爾的電波,就像阿法留爾印萊塔斯的巨塔。
就像自亞特蘭蒂斯沉沒之後,那自地球海洋中新生的第一個生命一般。”
“那是你的想法,
但不是這片宇宙的。
對於宇宙而言,毀滅纔是真正值得稱頌的常態。”
斯拉夫老頭古斯塔夫不準備說太多了。
他並沒有安靜地坐在這座書房之中,反而大步流星地走向書房一角那座看似與書房格調不太相符的雙開門大冰箱。
冰箱是永磁學院後勤部爲了迎接偶爾到訪的尊貴客人而特意準備的。
裏面總是儲備着各式各樣的美食與飲品,以滿足不同客人的口味。
所以,
古斯塔夫打開冰箱門的那一刻,一股寒氣伴隨着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斯拉夫老頭就這樣熟練地從中取出一大塊色澤誘人、肉質緊實的火腿。
隨後又從冰箱上層取出一杯冰鎮得恰到好處的啤酒,啤酒瓶身上凝結着細小的水珠,如同清晨露珠般晶瑩剔透,預示着它帶來的將是清涼與暢快。
古斯塔夫將火腿與啤酒一併拿到書房中央的茶幾上,動作中帶着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與熟練。
他以不緊不慢地速度將火腿切片,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又恰到好處地保留了肉質的鮮美與口感。
而那杯冰啤酒,則被他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老康斯坦斯觸手可及的位置,彷彿是在無聲地邀請老友一同分享這份來自遠方的美味與清涼。
此刻,
書房內略顯壓抑的氛圍終於因爲古斯塔夫的動作而變得更加生動了些許。
老康斯坦斯緩緩睜開眼,卻只是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
“你還是胃口這麼好。”
“胃口不好那怎麼行,我現在最大的愛好就是各地找美食品嚐了。
來自斯拉夫的老美食家古斯塔夫,這可是推特上給我的稱呼。
沒人知道這個不時發品嚐視頻的老頭是五階超凡者,但我推薦的餐廳那可都是絕對熱門。
還記得我們之前在NGC869的極地荒漠行星上烤火嗎?
那時候啊,
真是的餓急眼連虛空獸都能烤着喫。
距離那是時間究竟過去多久了,
一千年,還是兩千年?”
聽到他這麼說,老康斯坦斯終於也拿起了一片火腿:
“我也記不起了。
畢竟英仙座NGC869和NGC884那兩個星團,可能早在西元前130年的喜帕恰斯星表上就已經存在了。
不過虛空豚獸的口味可真不好喫,
記得別推薦那玩意。
兩位老人就這樣伴隨着壁爐的火光回憶起了曾經的經歷。
與此同時,
蘇文就這樣順着無邊無際的深藍色【鑑定視界】所賦予的環境信息。
一步步穿越了錯綜複雜的地下廢墟管道。
交錯地管道彷彿是古老遺蹟中的迷宮,牆壁上斑駁的鏽跡與歲月留下的痕跡交織在一起,講述着往昔的輝煌與末日的蒼涼。
昏暗的燈光下,
越向地下深入人羣的痕跡就越少,而蘇文也終於來到了一扇巨大蒸汽鐵閘門的門口。
只是,血跡到這裏就徹底斷了:
“應該就在裏面。”
他保持着被世界影響力降低存在感的狀態望向了那扇巨大的鐵門。
鐵門表面覆蓋着厚重的污垢與時間的烙印,鐵鏽斑駁,透露出一種久經滄桑的莊嚴感。
閘門兩側,
巨大的蒸汽管道蜿蜒盤旋,不時發出低沉的轟鳴,如同遠古巨獸的呼吸。在閘門的正中央,鑲嵌着一個巨大的齒輪裝置。
“竟然還有時間做這樣嚴密的封閉措施。
萊斯昂頓在這裏佈置的事件應該不短,不過前幾次,他們現在在某個角落搭建基地的速度應該很快。
畢竟經常得進行更換。”
英俊的學者先生不免嘲諷到,
但哪怕如此,
他還是依舊通過【鑑定】看見了石壁角落某個附屬驗證模塊設計得相當隱蔽,它與周圍的石壁融爲一體,若非刻意尋找,幾乎難以察覺。
驗證單元由一個半圓形的金屬框構成,表面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灰塵,但仍能隱約看出其精緻的工藝與複雜的電路紋路。
在金屬框的中央,鑲嵌着一塊閃爍着微弱藍光的屏幕,屏幕上不斷有數據流滾動,似乎在等待着某種指令的輸入。
蘇文沒有任何猶豫,
他自言自語道:
“卡洛琳,
這次我又要欠你一個人情了。”
隨後便從【儲物箱】掏出了破譯的黑客芯片。
經過這段時間對於人工智能因三號的數據分析。
黑客小姐前兩個給他彙報喜訊,一個是自己已經成功晉升四階,
另一個。
則是她目前正在跟蹤某項美聯邦境內的星軌計劃進展。
但通過對海格力斯之壁與白銀色機械星環的進一步思考,蘇文感覺那兩者之間必定存在着某些必然的聯繫,
但不得不說,
四階的數據黑客確實夠強。
萊斯昂頓這些廢物程序根本連一秒鐘都撐不到就被破解,甚至蘇文同步把其內部的監控程序都一併遮蔽了:
英俊的學者先生就這樣將黑客芯片從容地放回儲物箱,
隨後默默地套上了黑色的手套:
“那麼。
接下來,就是殺戮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