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剛說完這句話,卡洛琳卻不給蘇文留任何反應的時間,便又露出了一抹獨屬於小魔女般好看卻又狡猾的笑容:
"0909,
剛剛有沒有一瞬間的心動啊。
只是逗逗你啊,可別真愛上我哦。
我是不會放棄自己前進的道路,
所以啊,
萊茵先生,也讓我看看你想要證明的未來吧。”
卡洛琳感覺到了,相較於上次他贈予給她高階文明核心ai數據,所以自己得以突破四階。
這一次,
她竟然又從他那裏獲得了突破五階【黃金】的契機:
【超凡特性:予我以光??數據創造??世界的藍圖(五階)】:
頃刻,
在三人眼前,無邊的霓虹開始在整個龐大世界的雨幕中流淌成液態,
而許多被捲入者也在此刻,終於鼓足從廢棄車廂內踏入這個略顯詭異的世界。
但因爲數據亂流凝成的雨水徹底矇蔽了部分來自深東京掌控者的觀測,他們竟然成爲了類似黑戶一般的存在,所以直接躲進了城市裏面。
他們躲過了追查,
也爲這個世界帶來了最後的變量。
因爲蘇文取出的那些回憶同時被系統誤認爲了真實存在的記憶體。
所以,這是這片虛擬世界第一次擁有觸覺的證明。
就這樣,
在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
那些被蘇文提煉出的“角色”,或者說,‘記憶’都開始緩緩浮現:
而英俊的學者先生就這樣站在那被卡洛琳駭入的高層玻璃層邊,仰望着深東京數據投影中那無邊無際若隱若現的像素塵埃。
他見證着這個世界從虛構的牢籠轉爲曾經真正發生過的歷史:
也看見那些原本漂浮在數據海中的記憶碎片,此刻正凝聚成半透明的人形。
世界在改變着,
在類似秋葉原的高科技電器街大屏之上,全息偶像的廣告牌裂開蛛網狀紋路。
緊接着,
從縫隙中滲出的不是電子光流,而是粘稠的,帶着體溫的淡紫色營養液。
她在哭泣中微笑着歌唱自由。
某個剛剛被數據模擬出來的上班族在呆滯中望着液滴在柏油路上腐蝕出青煙,他西裝袖口的生物芯片也突然發出蜂鳴聲:
那是他記憶裏二十年前就該報廢的替身模塊,此刻卻在他頸動脈旁跳動着鮮活的脈搏。
但就在這一個一個片段不斷浮現中,來自這個世界背面的陰影也開始了屬於?的反擊,
在虛空的波紋之中,猶如蛛網一般龐大的數據波動開始緩緩浮現,
“是誰...?”
而對於這樣五階的威懾,黑客小姐的臉色凝重。
但她沒有說任何抱怨的話,反而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微笑。
泛着霓虹色輪廓光芒的少女將自己的指尖穿過某些懸浮在空中的數據觸鬚,隨後,她觸摸到了某些本該是能量體的存在,此刻卻像真正的神經纖維般蜷縮顫抖:
“織網者的神經元在分裂,?希望用這種能力抑制‘污染數據”的擴散。
呵呵,
它快要掩蓋不住了!
這麼看來,五階也很一般啊,嘻嘻。”
面對神孽的這個反應,作爲對弈另一方的弈者,蘇文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或許可以修復數據層面的,但掩蓋曾經真正發生過的歷史,它能對抗白銀之海嗎?
從抑制熵增到擁抱熵增,
這是宇宙的規律。
卡洛琳,它贏不了遺蹟化的趨勢。至於這裏或許要成爲真正的歷史遺蹟了。”
而當聽到他這麼說,黑客小姐卻只是喃喃道:
“就連虛擬的變量也會引發白銀之海的共鳴嗎?
難道說,
*...."
她彷彿是想到了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卡洛琳並不知道,蘇文曾經利用希格斯玻色子上帝造物實驗,已經將銘刻在白銀之海深處的亞特蘭蒂斯解放了出來。
雖然那是一場根本無法被複制的實驗。
但這種成功足以證明遺蹟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的獨特性。
甚至,
它很可能代表了【時之環】理論的成立。
但這類實驗或許就連5E級文明都無法復刻,就更不用說地球還在2B級文明徘徊,只是即將抵達3C級星際航海的時代。
所以蘇文從未跟其他人說起過這件事情,他只是緩緩展開了自己眼前深藍色的鑑定視界:
【深東京】霓虹區地下拳場的歡呼聲中突然多了三分真實的吶喊,
某個原本顯示無數據的培養艙內,第0317號的眼瞼顫動頻率開始匹配現實世界的生物電波,
就連輻射廢料處理廠的警報燈都染上了人類瞳孔的焦黃色。
這個世界在蘇文取出了一段又一段角色片段之後,
它開始變得更爲鮮活:
某個在設定中即將自殺的的科研助理突然按下了來自上層指示的自爆指令。
隨後,那個在原本歷史中,永遠無法再擁抱自己親人的男人摘下了面罩,他望着自己父母的照片淚流滿面。
另一邊,
蘇文原本準備隻身前往的那顆深東京中央控制塔中心,
其內部的數百萬個微型數據養艙就則瞬間亮起了無法修復的猩紅警報。
緊接着,
無邊無際的雨水開始在深東京的背景墜落,
數據亂流開始在這個世界之中進一步擴散,熵增帶來的無序正在破壞着擁有織網者部分神性基因的掌控,
卡洛琳則趁着這個時間段不斷提升着自己昇華譜系的前行度。
但相較於她與蘇文的受益。
很多正在監控這個情況的人卻完全陷入了崩潰的狀態,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乃至在東京都地下區域的光頭管理人甚至氣的大喊蠢貨。
隨後這個人直接槍斃兩個管理者。
但相較於他的憤怒,
一個蒙着鬥篷,在地下區域的微弱燈光下只能看見皮膚微微露出紫色的神祕人卻吐出了一個不屬於人類文明任何發音字節,
但下一秒,在場很多人彷彿都理解了他或者說它想要表達的含義:
“計劃,
不能失敗。”
當聽到它這麼說,原本還在暴怒的光頭負責人差點跪在地上。
他一腳踹趴下了自己眼前還在道歉的下屬,隨後彷彿根本不敢直視這個生物一般卑躬屈膝地解釋道:
“嗨!
您放心,
我們一定保證接下來的安排不會再出任何問題。’
緊接着,
光頭男開始安排所有人針對異常數據進行排查,
在死亡的威脅下,程序員小組競用極快的速度確認了這些問題是因爲剛剛測試階段,籠罩那段列車導致了深東京數據錯誤的原因。
甚至,在地下三百米更深處的環形艙室內,
這裏相較於東京都的祕密基地,在混雜了復甦者文明的科技以後,反而像一枚生鏽的膠囊,嵌在岩層深處。
熒光菌絲般的管線爬滿穹頂,
將冷卻液的幽藍與服務器集羣的猩紅交織成病態的極光。
而三百名被萊斯昂頓從世界各地綁來,並且插滿管道,還植入了精神控制的黑客,則蜷縮在懸浮操作艙內作爲人肉機器開始了被迫的超負荷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