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白衣女子冷哼一聲,寒聲道。
突然間她黛眉一簇,身形一閃,一柄明晃晃的長劍貼着她的身子刺過。若是這一劍刺實了,非得把她刺個透心涼不可,白衣女子驚出一聲冷汗,卻見李三笑兩眼翻白,舉着劍又要向她刺來。
“蠢豬,你做什麼?”白衣女子一驚,順勢一把將李三笑推開。
李三笑飛出老遠,激靈靈的反應過來,想到剛纔的事情,便一陣後怕,他剛纔竟然無聲無息的中了韓生的“借刀殺人”。
也怪他剛進階,官位不穩,無形中便着了韓生的道。
如果他剛纔殺了白衣女子,那恐怕他也離死不遠了。
但她居然罵自己“蠢豬”,是可忍孰不可忍,李三笑不服氣的道:“我叫李三笑,不叫蠢豬,對了,認識你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白衣女子冷着臉,一句話也沒說。
“你的名字不會是太難聽,不敢告訴我吧?”李三笑見白衣女子不說話,補了一句。
“洛曦!”顯然如果不告訴李三笑,恐怕他一直會沒完沒了,洛曦選擇了暫時性的妥協,頭也不回的盯着韓生。
韓生雖然不是真正的官員,但一身濃郁的官運着實不可小覷。
歪了歪脖子,韓生轉頭溫柔看向莞兒道:“莞兒,你站在一旁等等我,馬上就好。”
莞兒欲言又止,但還是依言乖巧的站到了一旁。
韓生轉身看向二人,只見他雙手一翻,頓時官泉一聲炸響,兩道碗口粗的水柱狂湧而出,直接衝向二人。
二人都是一驚,閃身避了開來。
不過韓生的攻擊馬上接踵而至,李三笑和洛曦一時之間被逼的手忙腳亂,頗爲狼狽。這水柱的威力可不是鬧着玩的,李三笑親眼所見一塊大青石被水柱撞上,轟然破碎。
躲過一股水柱,李三笑躲在一顆大樹後面,驚魂否定,急道:“喂,我說洛曦啊,你就沒有啥爵技?我們不能這麼被動挨打啊!”
洛曦躲在一旁的樹後,怒道:“廢話,有是有,但是你得先吸引他注意力纔行!”
“呃,要我當誘餌啊!”李三笑吞了口口水,顯然有些猶豫,但隨即還是硬着頭皮衝了出去。
結果他剛衝了出去,一股水柱便迎面而來,水是無孔不入的東西,根本無法阻擋,可憐李三笑瞬間被衝飛了出去。
剎那間他有種骨頭散架的感覺。
就是現在,洛曦閃了出來,全身白衫無風自鼓,官威顯化,頭頂白色頂珠,官暈中託一眼藍羽翎,氣勢十足。
“糖衣炮彈!”
嬌叱一聲,洛曦雙手亮起兩團耀眼的白色光團,照着韓生便扔了過去。
韓生顯然也發現了洛曦的舉動,雙手一擺,又是一道水柱衝向洛曦。
“轟”的一聲大響,水柱衝炸了一個光球,但另一個光球卻砸到了韓生身上。
“糖衣炮彈”是中等男爵技,迷幻性爵技,用官運包裹靈魂力打出,擊中對方,會讓對方產生短暫的幻覺。
韓生身中“糖衣炮彈”,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幻覺中,彷彿中莞兒沒有死,他也沒有成爲妖官,沒有殺人,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李三笑回過神來,一看好機會,身形“嗖”的一下躥到了韓生跟前,大叫道:“青龍吸水!”
與此同時一掌拍到韓生胸口,猝然間李三笑整個人被一個碩大的青色龍頭包裹,一股極其龐大的吸力產生,將韓生身上的官運往李三笑身上吸去。
感覺到自身的變化,韓生從幻覺中驚醒,頓時臉色大變,他自身的官運居然不受控制的被吸走,實在是詭異。
緊接着洛曦的攻擊又到,只見她嬌叱一聲,長劍彷如長蛇吐信般閃着白芒刺向韓生。
韓生被李三笑以“青龍吸水”吸住,渾身使不出勁來,眼看長劍臨身,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正在這時,一道飄忽的身影閃了過來,擋在韓生跟前。
“不……”
長劍無情,透過莞兒的虛影,又“噗嗤”一聲,貫穿了韓生的胸口。
莞兒的魂魄本來就弱,被洛曦蘊含了官運的長劍貫穿,頓時越發的透明瞭起來,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韓生聽到莞兒悽慘的叫聲,豁然睜開眼,頓時臉色慘白。
“莞兒!”
心從悲來,韓生瞬間雙眼通紅,猛然大叫一聲,一掌拍出,正中洛曦的肩頭,洛曦瞬間被打的倒飛了出去,刺目的鮮血灑落在空中。
李三笑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迎面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傳來,緊接着也跌飛出五六丈遠,“哇”的吐出老大一口鮮血。
擊飛二人,韓生已經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撲通”一聲仰面朝天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嘴角“咕嚕嚕”的冒出大量的鮮血,顯然是活不了了。
莞兒大哭,撲倒韓生身上,虛弱的道:“不要怕,不要怕,我們永遠會在一起,永……”
一個“遠”字沒有說出口,莞兒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越來越淡,化作點點光華消散在了空中。
“莞兒……”
韓生含糊不清的嘶吼,使勁了全身力氣伸出去的手最後又無力跌了回來,眼中一片死灰。
莞兒走了,魂飛魄散!
莞兒是韓生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她現在也走了。
哀莫大於心死!
眼中毫無生色,韓生往懷中摸去,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和一個金絲鏤空盒子,像是要努力的遞給李三笑。
終究韓生也去了,但他更像是解脫了,閉着雙眼,安靜的像睡着了。
因愛生恨,繼而殺人,都不是他所想的,他只想和他心愛的莞兒在一起。
他走了,只留下一塊黑漆漆的令牌和金色鏤空盒子,不知道是什麼用意。
親手殺了韓生這個妖官,但洛曦的心裏卻生不起一絲高興感,甚至有些後悔。
多麼令人羨慕的愛情啊,卻毀在了她手裏。
李三笑也是嘆息一聲,掙扎着起身,走到韓生跟前,彎腰撿起令牌和金絲鏤空盒,左右翻着看了起來。
只見令牌上刻着古樸的草藥花紋,中間有個球形的凸起,而且正反兩面都有字。
一面刻着“陽明宗”三字,一面刻着“李呈”二字。
“陽明宗?”李三笑搖了搖頭,記憶中似乎並沒有這麼個勢力,隨手將那令牌伸入懷中,又去看那個金絲鏤空的盒子。
盒子沒有打開已經有一股沁人的馨香從中飄出,讓人倍感身心舒暢。
“這裏面不會有什麼寶物吧?”李三笑如此想,懷着激動的心情打開了盒子,定睛一看,卻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