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意亂情mí
時穿馬上醒悟過來,羞慚的笑了:“哈哈哈哈,瞧,一個造反的消息,連我都不得不動作起來,別人恐怕也是這樣,這件事過後,天下各處恐怕也是沉渣泛起——確實該組織團練保護好自己了。【無彈窗小說網】”
崔小清搖頭:“不切到自己的肉,怎麼會感覺到痛?那些大戶組織團練,不過是想掌握村中大權而已,此處莊子原來也是個小戶,跟方家有親,海公子替我買下村中土地的時候,也用了一些手段,或許得罪了方家上下。
以前我住在廟觀中,平常不來莊子上,又因爲在朝廷那裏我不納稅不應差,所以錢糧簿上把這裏稱爲‘崔莊’,方家貪圖賦稅錢糧上的優惠,忍下了這口氣,但自從縣裏在錢糧簿上給我立了女戶,這地方的賦稅又恢復了,我崔氏享受女戶優惠,方家一點便宜沒佔到怎會甘心?
如今他瞧他們左一招右一招的,不過是想把村中的大權重新捏在手裏,好讓我屈服而已……”
時穿喫了一驚:“女戶——你已經把度牒賣了?”
崔小清笑着解釋:“傻子,桃huā觀發生那麼大的事,我在其中並沒有替觀上遮掩,這醜聞一出,道監不滿意,道觀不滿意,我已經被趕出道觀,海州無賴子看中我手上的度牒,心思蠢蠢yù動的,我留着度牒招災惹禍呀?
這年頭,想買度牒的,誰想着讀經修行,不過是家產大了,想買個度牒把田產寄放在度牒名下好躲避差役與賦稅,能有這份想法的,多是些勢力雄厚的大員外,我留着度牒無用,不如賣予他們結個善緣,也好彼此方便。”
“哦,你沒了度牒,這崔莊又設了女戶,那方員外還爭什麼?難道你嫁入他家,官府還不取消女戶?”
“噫嘻,我若真嫁了,官府自然會取消女戶的——海州一地總共才三個縣,這還要算上海州府城本身。海州地方官的糧賦資源並不多,怎肯設立那麼多女戶?
不錯,海州城是知名的六大茶市,茶商的金銀塞滿了地窖,他們買起土地來,動不動就是一千頃,我這幾千畝土地算什麼?可這些都屬於州衙,縣衙只能幹看着,唯有城外的鄉土,纔是海州縣的稅源。
這裏,原先不過是某茶商名下田產的一部分,那位茶商買地的時候,都是零零星星的,費了多少年功夫才聚集起這塊土地。眼前這莊子,除了方家之外,其餘各家都是早先居住於此,房子都建在自家田頭。後來海公子建莊,他們才把屋子重新收拾一下,聚居成村。
此處今日叫做‘崔莊’,但如果被哪個茶商看上了,一擲千金的買下來,也許這個村子會被推平,成了別人田莊的一部分,也許它會改個名字,隨那位茶商的姓——方家的,未必不是存着這種想法。
這村落如此靠近海州城,雖有種種不便,比如土地貧瘠,人口密度大……但幾千畝土地一個姓,說到哪裏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方家爲此捨棄一個女戶,又算得了什麼?”
“原來如此,看來海公子在此處設立莊子,真是精心選擇啊……我不走了,就在村裏多呆幾天了——我也是村中上戶之一,居然一點不知道村中的狀況。”
崔小清翹起蘭huā指,端起茶杯品嚐了一下,那殷紅的嘴,襯上定窯的白瓷,顏sè對比非常鮮明,紅得更豔,白得如玉……察覺時穿看愣了,崔小清滿意地抿着嘴,偷偷一笑,接着解釋:“這村落其實簡單,總共六個姓。加上這六姓分家出來的人,也就十幾個家族,三百餘戶。
村裏獨門小院居住的,基本上是村中佃戶,靠租種別人的土地爲生。而村中幾個大戶都在城裏有鋪子,當初海公子爲了把大家綁在一塊,在村中建了幾個作坊……我的佃戶當中,在作坊裏務工的佔大多數;在田裏忙活的,反而是家中最沒出息的。
這三百多戶、十餘個家族、六個姓氏,枝枝蔓蔓的,彼此都有親戚關係。唯獨你我是村中的外人,不過,這莊子周圍的土地,基本上屬於崔姓,而佃戶居住的房屋,土地屬於海公子,連屋子都是海公子建的——不知道這部分轉到你手裏了沒有?”
時穿搖頭:“海公子只贈送了我一套房子與八十畝地,其他的,海公子未曾提起,也許這些土地的產權,現在轉回施家。”
崔小清橫了時穿一眼:“即然這樣,八十畝土地連養家餬口都不夠,你操什麼心,不如趕緊回城去……哎呀,我怎麼忘了,門房裏還有六位莊戶,說是跟着你來的,要感謝你的招待,你見不見?”
感謝時穿的招待,怎麼跑到崔小清家裏來感謝?老管家穆順怎麼不讓那幾個人等一等,而崔小清竟然放他們進門了——這裏面隱含的規矩風俗,時穿一點都不懂,他隱隱覺得有點不合適,但既然崔小清毫不介懷,他只好說:“那就讓他們進來吧。”
再見到時穿的時候,抬屍的莊戶們聽說大將本人也是農戶出身,感覺更親切了,他們公推一名莊戶出來再三感謝:“大將厚道,我等應付差役,原本想着耽誤農時了,沒想到大將特意賞我們50文錢……大將還格外體恤我們,在我們酣睡的時候,替我們擦身、換新衣服……”
崔小清在一旁聽得不耐煩了,直接喝斥:“有什麼話直說,大郎趕了一夜路,早已倦了,哪有心思聽你們雲山霧水的絮叨。”
時穿點頭附和,幾名莊丁彼此看了一眼,公推出來的那位莊戶上前大禮參見時穿,說:“大將,我等醒來的時候,看院裏忙忙碌碌的,也想搭把手。大將是個厚道人,如今又是農閒了,大將待我們如此寬厚,您若有什麼僱人乾的活,沒說的,咱莊戶人家,有的是一把力氣與閒暇時間。”
“好啊,你們去縣衙交付完差役,不妨來我這裏一趟,我這裏正缺人手……哈哈,你們這六個傢伙輪流抬擔架,走了一夜路都不歇腳,這份體力,我看着眼紅——如果你們願意,不妨就留下來做我的莊客,我有的是活幹。”
那莊丁回答:“今日在大將屋中起身的時候,我們幾個已經彼此商議了,咱幫着大將抬屍首下山,雖然是應付官府差役,但恐怕已經得罪了本村村長——咳咳,就是癩子他姑父,大將若是願意僱用我們,我等在原先村裏的幾畝地,不值什麼錢,不如賣了土地,隨大將做活,也算一個出路。”
崔小清連忙插話:“大郎已經肯了,你們下去吧。”
莊戶們告辭——剩下的事,是跟老管家商議僱傭合同……
崔小清轟走了莊戶,起身招呼時穿:“大郎累了,我已經讓人佈置了廂房,你那院子忙忙碌碌着釀酒,吵鬧得很,不如在我這先歇下,等你那釀酒爐子開始生火,我喊醒你,好讓你回去照應。”
這一天晚上,時穿記不清發生了什麼,恍忽中好像做了一個夢,一個非常綺麗的夢,先是一條火熱的身軀鑽進他懷裏,沒等他清醒,一條香滑軟膩的小舌有如蛇一般伸進了他的口腔,yòuhuò着他的神經。時穿感覺到一陣mí糊,不甘示弱的伸出自己的舌頭,和這靈活的小蛇糾纏在一起,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