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要砍頭, 喪屍獸按照生物習性對付, 喪屍獸與喪屍都具備讓人感染的能力, 普通人初次感染病毒有很小的幾率可以進化爲異能者, 異能者二次感染病毒依舊會變成喪屍……”
馮星陸記着記着, 突然想到什麼, 一臉迷茫的抬起頭,“言哥,生物習性是什麼意思?”
衛明言正坐在車上面隨意摔打着手中鞭子, 這是成淼用變異麻繩給他做的,這位曾經恨不得他去死的大漢現在倒是對他越來越好了,每次找到什麼新東西都要給他先來上一份。
“你知道蟑螂嗎。”
少年試用完鞭子, 轉頭看向正趴在車門記筆記的馮星陸,“就是以前手指那麼大, 現在臉盆那麼大的那個。”
臉盆那麼大的蟑螂……
馮星陸臉青青白白,十分的不好看。
衛明言看着他的臉色有點驚異,“你居然害怕蟑螂嗎?”
“不是害怕,是噁心。”
馮星陸連忙澄清, “言哥, 你是不知道, 以前我們住寢室的時候, 那蟑螂真是, 怎麼滅都滅不掉,殺了一個還有一羣,猖狂的不行……”
“蟑螂頭掉了好幾天不會死你知道嗎?”
馮星陸迷茫搖頭。
他以前都是直接拿腳把整個蟑螂踩得稀巴爛的。
“殺喪屍, 砍了頭就行,殺蟑螂喪屍的時候,砍了頭它還能繼續攻擊,這就是生物習性。”
衛明言敲了敲車頂上的太陽能設備,“不過沒了頭,它的傷害力也就那樣,躲遠點就行,等上幾天,它會自己死的。”
咕咚——
想象着一隻沒頭的臉盆大蟑螂在草原上狂奔的景象,馮星陸嚥了口口水,連忙低頭繼續記筆記。
最近言哥像是鐵了心要鍛鍊他,不光是讓成哥帶他實戰演習,還親自講課,感受着兩位前輩愛意,每天與各種喪屍喪屍獸面對面交鋒的馮星陸簡直淚流滿面。
託這幾天訓練的福,他現在也可以自己殺喪屍了,雖然只能一對一。
等到寫完蟑螂之後,馮星陸小心的將筆記本放到懷裏放好,“言哥,我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
衛明言直接從車頂上跳了下來。
梁明萱修養的差不多了,雖然雙腳還是使不上力,但已經沒了以前的疼痛感,馮星陸也是第一次給人看病,沒什麼把握,他們還是得去e基地找真正的醫生纔行。
他剛落地,就發現成淼揹着梁明萱正從樓道裏走出來,姐弟兩個四目相對,少年首先移開了目光。
“我去樓上把東西搬下來。”
他低低的說完,轉身上樓。
梁明萱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抿了抿脣。
等到所有東西都歸置妥當後,這輛短短幾天被裏裏外外改造了一遍的車重新上路。
成淼開着車,馮星陸坐在副駕駛,梁明萱靠在小牀上,衛明言坐在她旁邊不遠的位置。
以前三個人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位置,但不同於那時候的寂靜,比較話癆的馮星陸正在絮絮叨叨的介紹自己精心安置的裝備。
“我這個可是連着衛星的,大地圖小地圖清晰可見,還可以轉換到現場圖喲,就跟監控一樣,你看這邊這個超市,還有這個大橋。”
他十分自得的切換着安裝在駕駛位面前的地圖,“有了這個,我們就可以三十六十五度無死角查看四周,如果真的有什麼危險的話,就算打不過也能提前跑。”
成淼一邊開着車一邊隨意瞅了一眼,“你別總想着有危險,沒聽說過烏鴉嘴嗎?”
“我這不是防患於未然嗎?再說了,哪有那麼靈的,前腳剛說後腳就……臥槽!!!”
成淼被這一聲比女孩子嗓音還要尖利的嚎叫嚇得身上一顫,差點沒把油門踩到底。
“你嚎什麼!”
“前面有個蝸牛……不,螃蟹!不對!喪屍獸啊!”
正在後面閉目養神的衛明言猛地睜開眼看向了地圖。
距離他們三百米的岔路口,正有個揹着蝸牛殼的螃蟹橫着快速向他們走來,看身形,大概是個小房子那麼大。
它應該是個喪屍獸,那道原本豎在前面的一雙眼鼓鼓囊囊,看得出來已經腐爛。
少年神情頓時嚴肅下來,“繞道走,避開它。”
他們一路走來,如果是變異獸還會權衡打不打得過,喪屍獸則都是避開,畢竟和喪屍獸互毆,打死沒好處不說,萬一被抓了咬了,直接變成喪屍多虧。
成淼立刻踩下油門,快速變了道。
車內的氣氛緊張起來,連最喜歡嘰嘰喳喳說話的馮星陸都安靜的直勾勾看着地圖。
就在車轉彎的時候,馮星陸臉色一驚,“言哥,那個大閘蟹過來了!”
地圖上,揹着蝸牛殼的大螃蟹正在以飛快的速度橫着向他們的方向過來,目標十分明顯。
車雖然開得快,但也比不上有八條腿的它,很快,大螃蟹就追了上來,揮舞着發黑的鉗子,兩隻腐爛鼓脹的眼隨着他的移動而不停搖擺。
衛明言皺眉,“繼續開。”
他打開車窗,看了眼後面橫着追過來的大螃蟹,凝聚了冰錐狠狠紮了過去。
出乎意料的,原本無往不利的冰錐這一次居然無效,雖然紮在了大螃蟹身上,它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身上的殼都沒掉一層皮,八條螃蟹腿依舊跑的飛快。
這還是少年第一次碰壁,他臉上立刻顯出了迷茫來,不死心的繼續發出更多的冰錐纏繞住車後追趕的怪物。
“言哥,不行啊!它完全不受干擾……”
馮星陸也開始慌了,“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衛明言也慌了。
他從覺醒異能後一路殺過來,還從來沒有遇見過自己對付不了的喪屍變異獸,可看着那隻越來越近的怪物,少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牙死撐着繼續凝聚冰錐。
很快,少年白皙的額頭就沁出了汗珠來。
怪物還在靠近,他一着急,用上了全部的力氣。
依舊沒用。
“咳咳咳咳……”
所有的冰錐都掉在了地上,衛明言咳嗽着,捂住嗓子慌亂的看向那隻已經到了車尾的怪物。
他年紀太小,用武力壓制的時候還行,現在打不過了,立刻就慌了下來。
“言哥,怎麼辦啊……”
言哥也不知道怎麼辦啊。
牀上的梁明萱開口了,“把車上的食物,尤其是生肉扔下去,看看能不能拖延時間。”
喪屍獸比起喪屍更加不挑食,它們不光喫自己的同類,也喫人類,沒得喫的時候,連原本放在冰箱裏腐爛的臭肉都願意喫。
自從末世來了後,梁明萱一直在觀察他們的習性,之前衛明言教馮星陸的話,大部分都是在剛出學校時,一路走來梁明萱觀察後告訴他的。
聽到姐姐發話了,少年連忙將車中的生肉打開車門丟了出去。
身後的怪物果然停了下來,拿着鉗子舉起了生肉,開始對着天空晃。
梁明萱按住因爲車速太快而隱隱作痛的傷口,繼續道,“生肉估計撐不了多久,加快車速,到了前面拐彎的地方,趁着它視線死角,大家打開車門分散逃命,一人一個方向,最大程度的保全最多人。”
衛明言點了點頭,“一會馮星陸你往北,成淼往南,我帶着我姐往東。”
“不用帶我。”
梁明萱搖了搖頭,“我雙腿使不上力,揹我跑不快目標還大,它跑的那麼快,帶上我,結局一定是兩個人都被逮到。”
她狼狽的避開了少年不可置信看過來的眼神,繼續道,“我留在車裏,也許它看見四散跑開的你們就對車沒了興趣,這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