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伊臣被那大力一推, 感覺就跟車撞了一樣, 險險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在了牆上有了支撐纔沒有摔倒。
樓道裏的感應燈從剛纔就亮着, 他抬起頭來正要發怒, 就看見了擋在許辛月門口的男人。
身形修長, 穿着簡單背心, 雙臂泛着有力的弧度,此刻正在陰沉的望向他,光是與那雙眼接觸到, 就讓邱伊臣整個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明明是人類的雙眼,可給他的感覺,卻像是曾經有一次拍戲, 劇組也不知道在哪裏找的關係,居然找來了真的老虎, 據說不是動物園從小養大,而是野生捕捉後送來的。
那老虎明明也沒做什麼,只是懶懶的靠在邊上看着周圍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鏡頭拍攝的時候, 扮演男三號的邱伊臣只要去到不遠的地方, 對着老虎喊一聲就行, 後期會將老虎站起來剪輯成對他的回應。
工作人員就在不遠處, 老虎也根本不可能去到邱伊臣面前, 可不知道爲什麼,當時他站在那,望向那隻明明沒有威脅動作, 只是懶洋洋看過來的老虎時,雙腿卻在無意識的發軟,後脊背一陣陣的冒着冷汗。
最後邱伊臣是白着臉不顧導演難看的臉色回去的。
這件事也成了他心目中的恥辱,也不肯跟別人提起,聽見有人說,心裏也會記恨上。
可能是因爲這件事的影響,邱伊臣從那之後就沒有去過動物園,對着大型生物也有了恐懼。
他本來以爲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露出那樣的窘境了,可沒想到,今天居然在一雙屬於人類的眼中感受到了比野獸還要讓他冷汗直冒的恐懼。
邱伊臣緩了好幾秒纔開口,只是因爲心底下意識的恐懼聲音有些發虛,“你幹什麼,我和我女朋友的事不用你管!”
他一開口就發現自己聲音中有了顫音,臉色立刻青青白白起來,自覺丟了臉,眼中也露出了幾分恨意。
衛明言卻壓根就沒有看他,甚至可以說是除了剛纔那一丟之後就直接無視了邱伊臣,他始終擋在門口,微微低頭看向臉上神情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女孩,柔聲問,“辛月,你沒嚇到吧?”
邱伊臣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對於自尊心一直都很強的他來說,比當做空氣一樣的無視比任何事都要讓他難受。
“我沒事。”許辛月平復了一下心跳,感激的望向鄰居,“謝謝你,明言。”
“沒事,我們是朋友嘛。”
衛明言依舊露出瞭如同以前一樣的笑,陽光灑脫,眼中透露着暖意,許辛月望着這個笑容,忍不住也就跟着一起笑了出來。
兩人長相都屬於頂尖,在朦朧燈光下相視一笑的畫面不可謂不驚豔。
可落在邱伊臣眼中,就那麼不是滋味了。
曾經在剛剛追求到許辛月時,雖然動機不純,但他也是真情實意的去討好她,那時候的許辛月從小被父母看管的很好,邱伊臣是她的初戀。
從兩人確認關係之後,許辛月就對周圍的男性保持了安全距離,可現在,她卻對着一個陌生男人笑的開心。
邱伊臣暫時忘記了剛纔那個可怕的眼神,他有些敵視的望了一眼衛明言,努力讓自己的神情溫柔下來,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斯斯文文:
“辛月,你先讓外人離開,有事我們好好說,現在這麼晚了,你就別鬧了。”
她鬧?
這麼晚了堵在前女友門口借錢的人還有臉在這裏說她鬧?
許辛月幾乎要被氣笑了。
生氣的同時,心中還彷彿停留着剛纔的恐懼。
現在是深夜,她力氣小,邱伊臣又是個大男人,這裏的門隔音還好,要是真的剛纔讓自己這個前男友給擠進來了,會發生什麼事還真的不好說。
別說什麼兩人曾經也有過恩愛,只看他在剛剛小火一把時就毫不猶豫的腳踏兩條船就可以看出來邱伊臣到底是個什麼人了。
她被氣的不輕,剛剛要站出去對峙,就被身邊站着的衛明言伸出手攔住了。
長相好看的男人一邊伸出一隻手護衛一般的護住了門裏面的女孩,一邊將視線落在比自己矮了點的邱伊臣臉上。
“我看你臉有點眼熟,你是明星吧?”
邱伊臣神情一僵,顯然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跳轉到這裏來。
衛明言將身子往前湊了湊,鼻子微微嗅了嗅,眼中露出了厭惡來,“你喝了酒?”
邱伊臣被他像是看地下道老鼠一樣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有種被看穿的羞惱,聲音也斯文不起來了,“關你什麼事,我和我女朋友的家事,要你一個外人來摻和。”
許辛月發現在邱伊臣說了這句話後,男人擋在她面前的拳頭猛然握緊了,看那力道,絲毫不懷疑下一秒衛明言會一拳頭打在邱伊臣臉上去。
她眼中滿是驚詫,下意識的上前一雙手牢牢將那隻捏出了白的拳頭抱住,“別聽他胡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幾乎是在許辛月說出這句話的下一刻,她手心裏抱着的拳頭就慢慢鬆開了,甚至還得寸進尺的微微張開將許辛月的一隻手牽住。
衛明言沒有用力,就是虛虛的託着,只要許辛月輕輕往外抽就可以絲毫不費力的將手拿出來,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剛纔對着邱伊臣的憤怒一掃而空,現在只覺得臉熱熱的,手也好像沒了力氣。
也可能是,不想有力氣。
兩人這點小動作被衛明言擋住的邱伊臣是看不到的,他臉上露出了急切來,還想將身子往男人後面伸去看許辛月,又被他另一隻手直接給推了回去。
“大明星深夜醉酒,發瘋騷擾前女友。”衛明言冷笑着問,“這個標題怎麼樣?你要是喜歡的話,我現在就聯繫報社,讓他們好好地把你這張臉擴散一下。”
“你!”
邱伊臣幾乎氣到咬牙,面前這個陌生男人的確是戳到了他的弱點,他現在正在事業上升期,絕對不能多出一丁半點的負面新聞。
要不然,就全完了。
邱伊臣是喝了酒,他真的沒想到自己會一夜之間輸的一乾二淨,一開始,明明是贏了的,因爲許辛月要他還錢,邱伊臣實在不想還,這纔想到可以靠賭去將那些錢贏回來。
一開始還好好地,他今晚好像鴻運當頭,將之前輸掉的賺回來不說,還反贏了很多回來,邱伊臣沒想過見好就收,而是想要再贏更多。
他現在正在事業上升期,營銷,僱人,水軍,哪一樣不要錢,公司雖然也在捧他,但公司的人那麼多,邱伊臣想要快速上升,就只能自己打點。
這是一個私密的會所,還是邱伊臣認識的一個女富商帶着他來的,兩人在經過了美好的一夜後,女富商把他塞進了一個劇組之後就斷了,可因爲那一夜在這裏紙醉金迷的印象太深刻,邱伊臣忍不住就再次走了進來。
一開始他贏了很多,後來就開始輸,像是今晚這樣,之後輸紅了眼,再想抽身也晚了。
之前他輸了錢,就會用各種理由找許辛月借錢,她心軟,也信任自己這個男朋友,只要隨便說點藉口都會相信。
之後他還清了錢,也的確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去玩,可這兩天身價慢慢上漲,粉絲量也是一天一個樣,讓邱伊臣不免飄了起來。
之後,他終於和許辛月分手了。
本來以爲一切都會變得更好,可其實不是的,以前的許辛月很乖巧,知道他忙,也不去打擾他,但是隻要邱伊臣找她幫忙,她絕對會付出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