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客自稱來自範氏集團,其中爲者是一位四十幾人,另外一位則是助手模樣的年輕人,這種組合,是錢長友近期最爲熟悉的工作人員配備模式。【無彈窗小說網】
在程式化的寒暄中,那位中年人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來,錢長友瞧了一眼後,禁不住微微一愣。此人名叫範世亭,頭銜是範氏集團的副總,幾乎和範世豪別無二樣。
範世亭目光銳利,顯然已經捕捉到錢長友臉上的疑惑之色,他微微一笑,“我在家中排行第四,錢先生應該不難猜到,範世豪是我的六弟。”
錢長友點了點頭,“呵呵,如果範總不提示的話,我還真是很難往這層關係上聯想。不知道範總突然來訪,有何貴幹?”
範世亭放好名片夾,緩緩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雖然我來的比較唐突,但卻是爲了談一筆對大家都會有莫大好處的生意。”
錢長友在心裏提高了警惕,他向來都信奉“天上不會掉餡餅”,素昧平生的人,何以無緣無故地送來好處?
見錢長友十分沉着,沒有開口追問的意思,範世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輕咳一聲繼續說道:“聽說錢先生通過老六世豪,給範家送來一些藥效奇特的藏紅花進行鑑定,我對此非常感興趣,特意從廣州趕回來,想開誠佈公地和你接觸一下,希望能夠就此展開深入地合作。”
錢長友十分敏銳地察覺到範世亭話語當中所刻意強調地那個“我”字。他暗自十分詫異,爲什麼上午剛剛和範睿鬧得不歡而散,晚上又來了個居心不明的範世亭?
神色不動,錢長友淡淡地說道:“其實談不上什麼鑑定,自己的東西是什麼樣的品質和藥效還能不清楚麼?我之所以帶來藏紅花,就是爲了尋求與範氏集團合作的契機,不知道範總剛纔所提到的深入合作,具體指什麼內容?”
範世亭伸出手指解釋道:“錢先生,你那種藏紅花,在行家眼裏。價值不菲,所以合作的第一步就是簽訂長期固定的供銷合同,我會以絕對優惠的價格全數採購你的藏紅花。至於其它方面嘛,咱們可以相互投資,加大合作地基礎。我在廣州已經幫着我三哥籌備好了一個保健品廠,明年就可以正是投產了,產品全部銷往海外。錢先生,有興趣的話,歡迎入股。當然,你有好項目的話。我也可以考慮。”
錢長友暗自好笑,估計範世亭只是聽到了一個藏紅花的信兒而已,對自己現在連個藥圃都沒有的情況並不瞭解。便急着拋出了橄欖枝。
看來,誠如範世亭所言,那種藏紅花,在行家眼裏的確是一個需求無限的搶手貨。
照此分析,自己在合作中應該能夠處於有利的一方。
既然合作對大家都有好處,那範睿上午爲什麼還那麼咄咄逼人?
莫非這位美少女經理要營造一種令自己被動的環境?
嗯,不無可能!但自己已經不是數月前任人擺佈的錢長友了。這不。眼前就有人主動來找自己合作嗎?
錢長友故作遲疑地說道:“範總所講地合作,的確非常令人嚮往,但是上午我已經和範睿總經理初步談過了。”
範世亭呵呵一笑,“錢先生,據我所知,今天你和我們那位年輕的總經理,談地並不理想。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這是當前所有經商人最直接的感受。我看你和玉那個丫頭也不見得能夠談出什麼眉目來。不如儘快與我合作,好把時間從無謂的談判中節省下來。去專心於打理生意。”
錢長友報以對方微笑。
他聽得出來,範世亭說話很直接。而且對範睿這位範氏集團的總經理,更是毫無應有的敬意。
不過錢長友現一個可笑的細節,範世亭管範睿叫玉,上午範世豪爲自己引薦的時候,最初也是報地這個名字,反而範睿特意更正了一下,看來,這位美少女老總的“易名”行動,似乎不怎麼被認可啊。
既然對方喜歡直來直往,錢長友乾脆問出心中的疑惑所在,“範總,你遠在廣州,可消息的靈通程度卻讓人歎爲觀止。我有點兒不明白,與範氏集團合作,與你合作,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麼?”
範世亭掏出香菸,遞給錢長友一支被推辭後,便自行吸了起來。
“看來,錢先生對我們範家還是非常地陌生。在這個幾百年傳承下來的大家族中,子弟衆多,當然也就人各有志,不可能都擠在一個環境裏生存。比如老三世雄,就在香港那邊做化妝品和保健品的生意,可以說混的風生水起。簡單來講,集團只是管理着範家九成的傳統藥材生意而已,而且實際的掌控力度不好明言。就拿我這位名義上地副總經理來說吧,平時還是非常閒的,於是我便半明半暗地幫着老三開拓大6地市場。與我合作,就等同與世雄在香港地公司合作。其市場已經遍佈香港、臺灣和日本,那裏的消費能力不是大6短時間內可以比得上地,絕對是商機無限。與集團合作,那範圍就窄得很啦,想必你也能料到,我就不囉嗦了。”
範世亭說完這席話後,端起茶杯喝了兩口,錢長友則微微皺起了眉頭。
記得在給自己接風的時候,他曾經聽範世豪說過,範家老三範世雄是負氣離開家族,自立門戶的。眼前範世亭來談合作,明顯是要把範氏集團踢到一邊,這並非自己本意。
世亭剛纔說的天花亂墜,什麼香港、臺灣、日本的,到整個東南亞上了。他錢長友目前能夠做到地僅僅是賣藥材罷了,還不敢奢望那麼大的海外市場,反而範氏集團是眼前最實際的選擇,何況還有範世豪這位值得信任的貴人老大哥從中斡旋。
清晰地瞭解到範世亭的來意後,雖然心中計議已定,但錢長友並沒有直接拒絕對方。
“範總,其實藥材這一行的生意,不是我關注的重點。而且之所以能夠和範氏集團拉上關係,多虧有範世豪居中牽線搭橋。所以呢,雖然範總描繪的商機很好。而且我也深信不移,但還是不能馬上回覆你,需要認真地考慮一下。”
範世亭點了點頭,“考慮是應該的,不過錢先生千萬不要小瞧藥材這一行的生意,如果做好了,利潤空間非常大。比如說,你那種藏紅花吧,如果應用到世雄公司地高端產品中,憑藉着奇效拉攏住有錢人的心思。獲利能力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錢長友點頭示意明白,心中卻在同時嘀咕,範世亭的消息怎麼如此靈通。聽他話裏的意思,對藏紅花的神奇藥效深信不疑,可他本人身在廣州,沒道理知道得這麼迅吧。
範世亭沉吟一下,繼續說道:“錢先生,我知道你和老六的關係不錯,他爲人灑脫不假。但對於自身的情況,又往往十分內向,諱莫高深。所以有關世豪的底細,相信我會更清楚一些,”
提到範世豪本人的情況,錢長友不由自主地來了興趣,目光落在了範世亭地臉上,示意對方繼續講下去。
“老六是我們範家在三年自然災害中收養的孤兒之一,從小就機敏幹練。後來被我那位族長伯父看中,認了乾兒子。使他享受到和範氏嫡親子弟相同的待遇。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幸運。但家族大了,必然免不了人與人之間地利益糾葛。老六退伍後。漸漸被族長推到了集團副總的位置,爲了照顧各方利益,很多族中的事務都由他出面負責辦理。這種殊遇,當初連我都嫉妒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