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牛齊所表露出來的合作意向,錢長友自然是求之不
但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前些天的窘迫處境,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地找買家,急着將手裏的貨物套現。【無彈窗小說網】
等他這幾天完成採購和貨後,再從俄羅斯那裏弄來鋼材之類的物資,完全可以待價而沽,伺機而動。
因此,錢長友按住心中的激動,輕咳了一聲,“牛哥,只要你瞧得起兄弟,我當然願意聯手做生意。等忙完手頭的採購,我就去俄羅斯那邊聯繫貨源。”
牛齊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好,咱們可一言爲定了。長友,你是不知道,以現在國內的鋼材需求關係,來多少,我就能給你賣出去多少。”
接着兩人就着這個話題談了起來,把範世豪和馬良晾在了一邊。
馬良臉上有些不悅,等服務員把菜送上來以後,便敲了敲桌子,“老牛,別總逮着生意上的事兒說個沒完沒了,我們是給長友接風的。來,喝酒,喫菜。”
範世豪將菸頭按在菸灰缸裏,微微一笑,“老馬,你別以爲人家搶了你的風頭,咱們爲長友接風不假,但作爲哥哥,也得送個見面禮啊。前些天我讓你聯繫載重卡車銷路的事兒,你說忙着土地招標,交給手下去辦了,現在有沒有回信啊?”
馬良臉上一紅,他放下酒杯,拿出大哥大,嘿嘿笑道:“忙乎忘了,我這就找人問問。”
說着,開始打起電話來。
範世豪指了指馬良,對錢長友和牛齊說道:“看到沒有,人家這才叫大老闆,小來小去的買賣根本瞧不上眼。”
幾個人不由地相視而笑,馬良很快打完了電話,“妥了,聯繫好了,老毛子的別拉斯在東北這一片的礦區裏用得很廣泛。有一定的銷路,價格應該不會低於二十萬。長友現在有二十輛載重車吧,都運過來,一個星期之內就差不多能完成交易。”
錢長友喜出望外,“馬哥辦事兒真是乾淨利索,兄弟佩服。我現在只剩下十八輛車了,爭取明後天就開始往這邊運。”
馬良大氣地一擺手,“沒問題。好東西不用愁,有多少,哥哥就給你處理多少。”
大家會心一笑,同時舉杯。暢快地對飲起來。
錢長友見大家都是豪爽之人,絲毫沒有生意場上的虛僞應承之態,心中不由地暗自感激範世豪的居中引薦。
既然是爲錢長友接風,當然他就是飯局中的主角,接連被馬良和牛齊灌了三四杯茅臺。錢長友也不含糊,酒到杯乾,同時不忘回敬對方。
馬良一豎大拇指,“行,今天晚上,咱們四個人可真是聚會對了。沒想到長友喝酒這麼痛快,比蔡陽那小子強多了。”
牛齊瞧了瞧錢長友,“我看,以後咱們想喝酒的時候,就把長友拽過來,不用再去理那個小家子氣的蔡陽了。”
範世豪一邊挾菜,一邊笑道:“你們這兩個傢伙。在背後議論蔡陽,小心他從上海飛回來找你們算帳。”
馬良嘿嘿一笑,“蔡陽可是真正地商人,他那有時間爲了這種芝麻大的事兒跑來跑去。”
牛齊點了點頭,“在咱們四個人裏。數我和老範是大老粗,蔡陽最有水平,雖然現在賺錢沒有老馬多,但經營的東西那可是絕對的高科技。”
範世豪想了一下,“我記得他說過,賣的是電話吧。”
馬良切了一聲。“你還真就是大老粗,電話能值幾個錢?他賣的是老美的電話線,聽說還是什麼朗訊公司的產品。”
聽了好半天地錢長友,再也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範世豪回頭給了他一個爆慄,“你小子突然笑什麼?”
錢長友擺了擺手,心中尋思,這也難怪,目前所處的時代,大部分國人都不清楚信息技術爲何物,好像很多IT公司就是:拼的。
當然,剛剛興起的產業,必然蘊藏着無比誘人地巨大利潤。貌似現在的一486個人電腦,就可以賣上一萬多塊錢。
記得前世裏,國內有名的電信網絡解決方案供應商華爲,就是在一九八八年成立於深圳的。一九**年華爲自主研了pBx,一九九四年又推出了c&co8=對電信基礎設施的強力投資,華爲迅地成長起來。
估計範世豪他們口中所說的東西,就是某些電信網絡產品。
這些信息在腦中一閃而過,錢長友禁不住心生嚮往。
IT行業所需要的知識,那可都是自己的專長啊。
但是,要想參與信息技術產業的競爭,就必須大規模地使用專業技術人才,隨之而來地各種資源需求,簡直讓人望而卻步。
知易行難,錢長友心中感慨之餘,開口解釋道:“你們剛纔討論的東西,應該是電信局用的那些設備吧,比如電話交換機。那位蔡陽大哥真有眼光,經營這些產品,相當有前途,我都想投資從事一下,可惜力量不夠。”
馬良一拍大腿,“對頭,我想起來了,就是這個玩意,交換什麼的……機。”
說着,他一指放在桌子上的大哥大,“咱們打電話以前是用接線員人工中轉,據說現在開始採用那個東西處理。”
範世豪也連連點頭,“的確是電話交換機,這些高科技的玩意,現在好像完全是靠進口,利潤高地嚇人。”
牛齊盯着錢長友上下看了幾眼,“長友,咱們來往的時間也不短了,還不知道你多大呢,我們幾位老大哥可都三十出頭了。”
錢長友含糊道:“快到二十了。”
說着他瞄了範世豪一眼,見對方微笑點頭,並沒有當場揭穿自己的謊言,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錢長友說的還真是實話,剛剛勉強辦了身份證,的確“快到”二十了。
光陰似箭,白駒過隙,幾年地功夫很快就能過去,二十就在前面等着自己呢。
牛齊疑惑地說道:“二十也不大啊,你怎麼知道那麼多的東西?”
錢長友微微一笑,“多看書,多讀報紙,有些信息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
範世豪呵呵一笑,“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我老範看上眼的人,能差得了麼?別瞧長友年輕,折騰的場面絕對讓人佩服。沒有獨到的眼光,人家能頂風冒雪地跑到中俄邊境去做生意麼?我們倆纔不見三個月,可現在他手裏已經有好幾百萬了。要知道,我這位老弟的家庭可是普通人家,不像咱們承着祖輩地恩澤。這麼快的展度,比坐火箭還快。你們服不服?”
錢長友被範世豪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馬良和牛齊對視一下,呵呵一笑,“當然佩服,來,大家乾一杯,表示一下我們的敬仰之情。”
四人放下酒杯後,範世豪忽然滿懷感觸地嘆了一口氣,“咱們四個人當中,除了我以外,都有自己的事業了。老牛的貿易公司已經成形,老馬子承父業,蔡陽投資高科技行業,長友的攤子雖然處於起步階段,但也經營得風生水起。古語三十而立,可我卻仍然是當立未立啊。”
錢長友不禁有些愕然,在他的印象中,範世豪非常的豪爽,而且在家族中的地位貌似很高,可這位貴人老大哥怎麼會突然如此地情緒低落呢?
馬良切了一聲,“我早就勸過你了,趁早離開瀋陽,自由自在地在外面弄個公司,想怎麼經營就怎麼經營。現在範家好多子弟不都是在外地經營各種產業麼?你那位三哥,好像是最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