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的腳步聲越來越往上——
“逢場作戲嗎?”louise頓了一頓, 顯然不太相信, “之前我可就聽說過neptune和那位陳楚硯先生關係微妙, 好像是neptune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就有點事情, 我總覺得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緋聞也不會全是空穴來風的吧……”
葉籽心乖乖地被陳楚硯按在懷裏, 嚴絲合縫,一動不動。
她可以清晰地聽到nancy和louise的交談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是不是空穴來風我不知道,不過你在時尚圈裏也混了好長時間了吧, 還沒看明白圈內的各種‘潛丨規丨則’?今天有neptune這樣沒有參過賽、又沒有資歷的小野模跑來lee時尚秀試鏡, 明天就會出來更誇張的下一個neptune, 不過就是那些位高權重、手握大部分資源的大佬們隨便一句話、一個眼神的事情罷了——”
nancy冷笑了起來:“你覺得neptune和陳先生不是逢場作戲,那是因爲你覺得他們似乎有一些‘過去’,你真當他們是什麼真愛?neptune也許對陳先生會有真愛, 看她年紀也不大的, 雖然入了模特圈, 但也只是剛剛起步, 又覺得自己外表滿分,有一些少女心態是挺正常的,可陳楚硯那種經歷過人生起起伏伏、千帆過盡的男人會對neptune產生什麼真愛?你別讓我笑了,說穿了,他們只是不是今天,不是這一場試鏡開始的‘逢場作戲’而已, 但能他們‘逢場作戲’的事實會有任何改變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nancy和louise也邁上了最後一層樓梯,然後一起拐進了樓梯的轉角——
下一秒,她們兩個便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樓梯轉角的黑暗處,很明顯是一對擁抱在一起的男女,位置不算隱蔽,很容易就會被人撞破,估計是喝高的男女,不然也不會如此大膽。
不過能自由出入這個會所裏的人,除了她們那幾個來試鏡的模特,其他都不是她們能得罪得起的。
就在nancy和louise猶豫是進是退,那兩個擁抱中的男女稍微動了一下,男方只是稍稍後撤了一步,從拐角處暴露出來一個若隱若現的側臉——
nancy和louise兩人從嘴角到面容就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只是一個看不太清的側臉,便足夠讓她們辨認出來那是陳楚硯!
“…………”
那麼……他懷中的女人……
nancy和louise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她們從對方的眼神之中讀出的信息證明她們想到了一塊去了——
不會吧……
nancy甜甜地笑了一下,聲音明顯有些顫抖:“陳……陳先生,您……我們沒想到會打擾到您的……您……您有什麼事嗎……?”
後來她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這個時候,陳楚硯冰冷的眼神從黑暗之中射了出來——
nancy不敢再說一句,她緊緊地握着louise,手心冒汗。
緊接着就是陳楚硯那又陰冷又低沉的嗓音,他的聲音冷漠至極:“明知故問?沒看到我在‘逢場作戲’嗎?”
好一個“逢場作戲”。
葉籽心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她的笑聲非常輕微,但在寂靜的環境之中還是成功吸引了nancy和louise的注意力——
她們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微微動了下視線——
下一秒,nancy便注意到乖乖窩在陳楚硯的懷中,只能隱約可見她的髮絲和側顏,定眼一看,她差點叫了出聲。
顯而易見的,陳楚硯懷中的女人,是她認識的,是louise認識的……
那分明就是葉籽心!
louise驚訝地叫:“你是……”
還沒等她說出那個名字,她就被nancy拉了一下,又聽到對方唯唯諾諾地說:“對不起……陳先生……十分抱歉……我們只是想上二樓看一眼,從來沒想到會……對不起……”
陳楚硯冷冷地丟出一個字——“滾。”
然後他便收回目光,微微垂下臉,將細密的吻落在懷中人的臉蛋之上,似乎是故意的一樣,每一下都要“mua~”的親出聲音來。
葉籽心親密地抱着陳楚硯的腰肢,任由他親吻着。
nancy和louise的臉紅一下綠一下,微微點了一下頭,趕忙轉過身,飛快地跑下樓去。
等那些“不速之客”離開之後,陳楚硯已經意識到了這裏並不“安全”——很有可能會出現下一個“攪局者”——他便又裹了裹葉籽心身上的外套,帶她離開了這家會所。
***
陳楚硯開着奧迪商務車,風馳電掣地駛回“萊茵左岸”。
葉籽心坐在副駕駛位,一路上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剛一進入“707”的家門,陳楚硯便接了一個祕書打來的電話。
葉籽心坐在沙發上,眉心微皺,似乎還在思考剛纔的問題——
陳楚硯簡單通話過後,從玄關處走進客廳,剛在葉籽心的身邊坐下,她就回過神來,突然從座位上站起。
葉籽心在茶幾桌之前蹲了下去,從一個四方形的儲物櫃中拿出一副尚未開封、嶄新的撲克牌。
陳楚硯注視着葉籽心,只見她將撲克牌遞到自己的面前——
“哥哥……”葉籽心叫了一聲,同時她慢慢蹲了下去, 乖乖地將陳楚硯的手心攤開來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滿足地蹭了一下,又將腦袋輕輕地靠在了陳楚硯的膝蓋上,抬起臉蛋,大眼睛眨巴着,輕柔地說:
“哥哥,拜託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那位‘季少’究竟是怎麼出千的?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陳楚硯原本是不想讓葉籽心小小年紀瞭解太多關於“撲克”和“出千”的事情,但……
葉籽心太瞭解他了,也太知道他的“命門”在哪裏了,只要她軟趴趴地叫他一聲“哥哥……”,他對她就沒有任何一丁點的辦法——哪怕她說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想辦法給她射下來一個!
陳楚硯輕輕地撫摸着葉籽心的臉頰,緊接着他手指一勾,將對方的臉蛋兒給抬了起來,他注視着對方寫滿問號的眼睛,翹了翹嘴角:“誰告訴你出千的那個人是季曉雲?”
葉籽心震驚地瞪大眼睛:“什麼?!!”
短暫的震驚之後,葉籽心就變得一臉迷茫。
“其實並不是什麼十分新穎另類的手段。”
陳楚硯將葉籽心從地上拉了起來,再順勢抱入懷中,他拿過葉籽心剛纔拿過來的撲克,再將茶幾桌上他的筆記本電腦移開——乾淨整潔,方便他給葉籽心演示。
葉籽心微微側臉,“不是新穎的手段?”
陳楚硯打開撲克的封口,將撲克牌原封不動地託在掌心,輕聲說:“這種出千方法的核心所在就是荷官,尤其是在地下賭場,最常出現在百丨家丨樂的遊戲裏,你不清楚很正常——”
葉籽心坐在陳楚硯的懷中歪了歪腦袋,直接枕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有些委屈地說:“哥哥,我一點都聽不懂……”
陳楚硯冷笑了起來:
“百丨家丨樂也是一種賭丨博,看起來十分的公平,一張臺,一個發牌盒,一位荷官,幾幅撲克,每次下注只要押這四門就可以:莊、閒、和、對——當然那些都不是重點,你最好也不要去研究。現在我就來告訴你怎麼出千,仔細看好了——”